《暗光》种花的妞

8、没得玩了

　　元宵今天没有穿着素衣，一身红白相配的少年郎服饰，本已经到了加冠的年纪，但是他这没爹的孩子，自然没人给他张罗，黑黑的长发就被一根红色的丝带简单地绑在脑后。他关注着跳舞的小姐，却没有注意到现场好几个公主已经看到了他，那目光隐约中的爱慕根本遮掩不住。

　　也不怪那小子，他长得好，这身衣服也精神。

　　扇子舞结束后，赫塔国王子，那个代表和平而来的王子，为什么会长得一副络腮胡的中年大汉模样，这就让元宵有点纠结了。王子不都应该是景肆那样的吗？长得壮实点没什么，但是至少也好看点吧。这也太粗糙了。

　　赫塔王子对着皇上低头行礼，才说他们的礼物还有一个，那就是进献赫塔第一美女。“我们赫塔的女人，比你们明南的女人可美得多了！”那语气，一副欠揍样。

　　太子笑道：“这个听说了，赫塔的美女是有名的。只是你们的男人没给她们大胜仗。是吧，三弟。”

　　景肆眼神淡淡的，低下头，端起酒杯。刚才突然被点名，也幸亏他收回目光够快，要不所有人都能注意到他一直在关注的是余相爷身后的元宵了。赫塔王子被身旁的人扯着坐下，她们的美女也踩着异域风情的鼓点走了出来。

　　别说，赫塔的美女还真漂亮。那种野性的美，□□半露，大腿上随着舞动，时不时露出，让人都能看到她大腿内侧的沙棘花纹身了。

　　和亲王一口酒喷了出来，敲着扇子在那喊着：“皇上，这，这，这女人，我，我要了！”

　　元宵抓抓脸颊，和亲王估计跟他杀父仇人不沾边。

　　所有人都看向和亲王的时候，景肆再次肆无忌惮地看向了元宵。还好，元宵对这样的女人似乎没什么兴趣。

　　和亲王是抱着美人归了，接下来也不知道是谁提议，来个骑射比试。场地快速整理之后，远处立着五个靶子，靶子前还站在一排的赫塔女奴。

　　不少人也都为这一幕惊讶起来。相爷夫人低声说着：“这种场合，怎么让能这些卑贱的人出现吗？真是蛮人。”

　　元宵低声说着：“赫塔以男人为尊，以武力为尊。女奴只是用来衬托他们的尊贵的。越是尊贵的人，越会玩弄草菅女奴。他们的王子摆出这排女奴就是为了供人杀戮的。”

　　“这些人，怎么可以？”余峥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风俗不同罢了！你要是赫塔的贵族，就会觉得这很正常。”

　　余峥狠狠瞪向了元宵，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地面对这样的事？

　　高台上，几名女眷悄悄离席了，几位公主也都被人叫走了。台下，几名夫人也被宫人悄悄带走了。

　　元宵倒是玩味地看着斜对面那正在把玩扇子的红衣女子。她就是刚才跳扇子舞的那个。在场留下的女眷并不多，她就是其中之一。

　　一名半身赤裸，带着半身纹身的赫塔人背着长弓走了出来，对着皇上行礼，然后翻身上马，疾驰一段之后，朝着靶子冲了过去。六箭齐发，同时射向了五个靶子，五个十环，外加最中间的女奴，眉心立箭，死了！

　　余相低声朝后说道：“余峥，你可有把握。”

　　余峥点头别开脸：“女奴的头，都挡住了靶子大部分。这，”

　　元宵一声轻笑：“不敢杀人？”

　　那边赫塔王子已经开始挑衅了：“明南就没有这样的人才了吗？看来这仗......”

　　景肆站了起来，厉声说道：“这仗你们要是还想再打几年的话，我奉陪！”他一伸手，身后的黑子马上给他递上了长弓。

　　不料赫塔王子就笑道：“刚才这人，是我养的一条狗。”

　　景肆抓着长弓的手，瞬间紧了紧，他一个明南皇朝的战王爷，要是下场比这次的话，就成了跟狗比！要是不比的话，那明南就连他赫塔的一条狗都不如了。

　　礼部的大人开始周旋着，说什么这大好的庆典，舞刀弄枪的不合适，要不换个诗词歌赋什么的。

　　风声吹过，没人理会那礼部的大人，他也挺尴尬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来吧！”一声清脆的少年声传来，元宵站起身子，大步走了出去。他间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挺拔身躯，依旧保持着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这位是？”赫塔王子问着。

　　“哦，我是战王府的人，不是狗。对不起，比你们那条狗占了点便宜。”

　　景肆勾起了唇，看着元宵空空两手，把自己的长弓推给了黑子。黑子也赶紧双手捧着长弓，呈到元宵面前。

　　元宵伸手接过那长弓，试着拉拉弓弦，嗯，没拉开。他瞟了一眼上面坐着的景肆，这男人什么臂力啊，这种弓也能用？他低声说着：“不习惯，拉不开。”

　　黑子急了：“元宵少爷，你......”

　　元宵手一抬，解下了头上的红色发带，再从腰间坠着的小荷包里抽出了一把金珠子。“马呢？”

　　景肆再次笑了起来，这个少年还真有趣，别人的荷包都是放香料，他的上次装着火药弹，这次装金珠子。

　　黑子牵过了宫里的一匹大马，元宵翻身而上，拉着缰绳对那边的赫塔王子说道：“你们那排女奴，长得都太丑了。”话毕，他一夹马腹，马儿急速朝前冲去。

　　元宵一跃，站在了马背上，手中扣住红色发带，竟然成了一把弹弓，只听轻微的“啪”的一声，几名女奴都跪了下来，再接着，后面一排的靶子，就在靶子杆上，整齐地断裂，倒下了。

　　元宵策马回来，拉住马绳，朝着赫塔王子笑了笑：“对不起，力道比你家狗重了点，靶子坏了，没得玩了。”

　　赫塔王子的目光紧紧盯着元宵，却不得不率先鼓掌，化解了当前的尴尬。

　　元宵下马，对着上面的皇上拱手行礼。皇上也鼓掌几声，喊道：“好！你是哪家的孩子？”

　　元宵再次行礼，才清晰地回答着：“在下元宵，父亲元零。”

　　“元零？！”皇上皱皱眉，“京城可没听说这家。”元宵不露声色地扫过在场皇族的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个和亲王。没有一个人因为元零这个名字而出现异样。是这个人杀了太多人，多到根本记不住死在他手里的人的名字了吗？还是说凶手是他们下令杀的，所以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皇族下面的侍从，元宵也仔细辨认了他们的制服，并没有跟凶手一样的布料。那种布料只出现在皇族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