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42、【V】（下）

　　“住手……别碰我……”赫敏颤抖的声音，像东风一样破碎，“住手……please……别碰我……”
　　　悬在空中的手指，僵硬。蜷曲指节，犹豫着收回。
　　　眼波流转，穿越世纪。德拉科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伸出手，拍拍赫敏的头，“格兰杰，是我，马尔福。”
　　手轻柔的拍着赫敏的头，一下又一下，令人安心的节奏，令人眷恋的声音。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是我，马尔福。”
　　“是我，我在这里。”
　　“没事了，我在这儿。”
　　他弯下腰，耐心的守候；话语，轻轻的，淡淡的。
　　独角兽的银光更胜。
　　他的话语低沉笃定，即便是婴儿听到，也会忘了哭泣，在温柔中沉沉睡去。

　　时光都悄然无语，小心的慢慢走过，不想不敢不忍打扰。他与她，之间的，之前的，之后的。
　　只不过是喜欢，若可以这样简简单单，该有多好。
　　为什么人事总是带着无言的无奈，凄凉的距离？
　　直是要到了这份境际，我才能如此碰触你。

　　在德拉科童谣式的言语里，赫敏渐渐停止了颤抖。她啜泣了一下，迟疑的抬起头。
　　那双温暖如热巧克力的眼眸，盛满泪水。此刻，它们像是一对晶莹的琥珀。清澈，打着抖。
　　“是你吗……马尔福……”她目光清澈又迷茫。
　　“是的，是我。”德拉科深沉的眸光，灰霾散去露出清亮，“是我，格兰杰。”
　　他的眼眸闪着光，与守卫其旁的独角兽一般温柔。带着微薄的暖意，和犹未自觉的关心。敞开了怀抱，对赫敏，毫无戒备。
　　赫敏的泪水滑下。她无声的嗫嚅着唇，“马尔福……”
　　他伸开双臂，倾身道，“来，格兰……”
　　他被击飞出去。长袍凌烈在风中，慢镜头一般腾空，优美弧线。
　　赫敏的眼睛如同黑白胶片，希望刚刚上演，历时粉碎成扎手的玻璃。
　　“昏昏倒地！”哈利的吼声迟于魔咒而后至。
　　他暴怒的吼声回响：“阿瓦达……”
　　“住手！”罗恩高喊：“你不能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哈利尖叫声回荡夜空，“那个凶手！杀了他！”
　　独角兽摆摆尾巴，裂成星辰碎片。
　　银光散去，摄魂怪重新团聚上来。
　　赫敏空洞的眸子，映出混天盖地的黑暗。
　　如同他带来和带走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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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躺在清扫出来的沙发上，背倚靠背，破旧的壁炉旁。他毫无知觉的昏迷。脸上落下了几道擦伤，一丝不苟的金发也散落下。他脸色苍白，紧紧皱着眉，仿佛摄魂怪也在睡梦中追逐着他。
　　没有玻璃的窗户呼啦啦的倒灌入浩大的风。这是一所荒废的旧宅，起码有五十年，它没有主人，没人打理，只有偶尔经过的流浪汉才住下挨过几个寒冷的夜，也因为它四处透风甚至无法挡雨而离开。然而墙上梁上的精美装饰，壁炉的宽大别致都证明了它一度拥有过的辉煌。终归随着时间和断了继承的家族而一同消灭。
　　此刻，格兰芬多三人组将这里作为临时根据地。罗恩和哈利出门找寻柴火，赫敏留守。才刚受过摄魂怪的惊吓，她急需要修养。。
　　以及看守这个男人。
　　她注视着他。

　　月亮已经低垂到了天幕的东边，即将落下。它悄悄探头向窗户内窥视，同时洒落一地清辉。
　　赫敏在壁炉的另一侧，坐于几张破旧地坛之上。下巴放在膝盖上，她看着德拉科。
　　晃了神的深褐色眼睛，还没有摆脱虚弱的青白脸色。
　　当德拉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赫敏。从未见到的脆弱，从未想过的靠近。
　　他直直迎上她的目光。
　　灰色的眼睛宛若最深切的雾霭。影影绰绰，疏远冷漠。
　　“马尔福……”赫敏哑着嗓子开口。
　　他掉过头去。
　　赫敏失了声。
　　深吸一口气，她再度开口，“马尔福……”
　　“波特打算怎么杀我？”他冷酷的声音胜过清晨的凉风。
　　赫敏停了话，片刻后，她轻声回答：“哈利不会杀你。”
　　没有回答。没有回头。
　　赫敏顿住，语气干涩，“他回来前，你走吧。”
　　德拉科转过头，语气轻蔑，“救世之星会放过我？”
　　赫敏轻声而坚定：“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德拉科回过头，轻轻的，定定的，看着她，“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他的眼神冷峻漠然。他的语气平白没有情绪。
　　伤害在有意无意间一次次种下，你让我怎么敢相信。

　　　今晚的月光意外的明亮，连最阴暗的人都有了影子。
　　　今晚的月光难言的寒冷，甚至最火热的心都失去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