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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V】 ...


  •   因为赫敏的康复(?),四人组决意周末前往三把扫帚酒吧喝上一杯。
      “金妮,你还没成年,只能喝果汁。”罗恩斩钉截铁的声明。
      金妮不屑一顾:“你第一次去三把扫帚酒吧的时候就喝了两扎黄油啤酒和三杯金橘金汤达。”
      罗恩立马被哽住,然后瞪向哈利。
      哈利弯下腰去捡掉在桌下的叉子。
      “金妮不是小孩子,罗恩。”赫敏说,“我也真想喝一杯黄油啤酒,今年我们都还没去过呢。”
      “功课太忙了,”罗恩充满爱意的看着赫敏,“害我们都没空休息一下。你又不肯把作业借给我们抄……不,是参考。哈利还得分心注意那只大白鼬,马尔福最近动作不少呢。”
      赫敏一滞:“马尔福?”
      “他最近总是在有求必应屋子,不知道忙些什么。我没有办法进去。”哈利露出脑袋,“他一定在帮伏地魔做事。现在他不让人碰他的左手,我敢打赌那一定烙上了黑墨标记。”
      “别担心,哈利。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呢,伏地魔不敢来的。”金妮轻快的安慰道。
      哈利皱着眉头:“但我总有一天要面对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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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的霍格默德充满了学生,外地来的巫师和蒙着脸的神秘背包客。这里似乎是唯一没有因为伏地魔的复出而人丁萧条的巫师场所了。现在大多数巫师想尽办法隐匿在麻瓜中,消除了自己可被猫头鹰找到的任何地址。
      邮局里铺天盖地的羽毛几乎惹得人直打喷嚏,邮局职员大声嚷嚷,猫头鹰连声尖叫。金妮寄了一封给费雷德和乔治的信,一行人鼻头通红的走出邮局。哈里抱怨道:“今天的邮局怎么这么乱?简直是一塌糊涂!”
      赫敏回答:“因为猫头鹰找不到巫师,只好把信带回来。”
      罗恩奇道:“他们是怎么把自己藏起来的?”
      赫敏说:“通过保密条例和一些类似赤胆忠心咒和混淆咒的魔咒,还不停的更换住址。防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敲门的食死徒。”
      金妮有点儿烦躁:“陋居被凤凰社加了许多保护魔法,现在外面的猫头鹰也找不到那儿了。只有趁着妈妈寄信的时候,才能跟她联络。她希望……”金妮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她希望除了在乔治和弗雷德关了商店回家,或者起码回霍格沃茨。”
      “不可能。”罗恩接道,“他们的生意那么赚钱,才不肯关门收摊呢。”
      “奥利凡德被食死徒绑架了。”金妮闷闷的说,“现在伦敦人心惶惶。”
      罗恩惊讶的瞪大眼睛,“绑架他做什么?我是说,他不过是个做魔杖的。难道神秘人想让我们买不到魔杖吗?”
      哈利阴沉了脸。四人陷入沉默。
      三把扫帚酒吧一如既往的温暖并且人声鼎沸。仿佛是巫师最后的狂欢地,人们相信邓布利多,相信有邓布利多在的霍格沃茨,即使在靠近霍格沃茨的霍格默德也让人感觉安全。三把扫帚酒吧里,装扮奇异的女巫用面纱蒙了脸,男巫们的靴子和放置一旁的披风上沾满长途跋涉的泥巴,都在这里卸下艰辛喝上一扎热腾腾的黄油啤酒。管什么神秘人食死徒,拥有生命的时候就是最后的狂欢。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及至歌罢樽杯覆,恨愁亦复两相悬。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推开门,学生们争先恐后的加入三把扫帚的欢乐气氛,松一松平日紧绷的神经。四人组各自猛灌一气儿的黄油啤酒,惬意的坐在椅子上聊天。放下伏地魔和食死徒,只有对长长作业的诅咒,苛刻教授们的抱怨,同学间的绯闻八卦。笑的轻松,谈的兴高采烈。原本属于青春的欢快和飞扬充斥着每个人的面颊,红通通热乎乎的脸,闪烁精光的眼睛。哈利和金妮甜蜜的调侃,罗恩情真意切的注视,赫敏放松自得的笑声。这才是本该属于他们的悠然年少,豆蔻青春。
      太阳疲倦的拖着西下的步伐,快乐的时光永远短暂。巫师们或重负行囊上路,或开房住下,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开酒吧,该是回校的时候。
      四人笑闹着并入人群向学校走去。
      马尔福和克拉布慢慢吞吞的走着,有意躲闪同学。临近三岔路口,两人交谈几句,克拉布继续前进,马尔福则悄悄转到另一条路上。
      他回顾四下,赫敏兴奋地脸撞进他的视线。她眉飞色舞的冲罗恩说些什么,罗恩在恋爱的呆气中目光深情。
      马尔福咬住下唇,扭头走去。
      他走过一家家小屋,警惕的靠近了路尽出的一栋破败房子。房子几乎有半边坍塌,另一半与地平线成七十度的夹角,摇摇欲坠。马尔福环顾一下周围,没人注意。他伸手推开宅院吱呀作响的栅门。
      “马尔福!”
      马尔福迅速转身,魔杖已攥在手里,杖尖闪着寒光,这是凝结了攻击魔法的标志。
      赫敏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在做什么,格兰杰。”马尔福转过杖尖朝下,黠眯眼睛,防备的,冷峻的。“
      “你在做什么?马尔福,想攻击我吗?”
      “我只是拜访朋友。”
      “拜访朋友,”赫敏诘问,“用魔杖吗?”
      “与你无关。”马尔福推开栅门,“我没有违反任何校规,也不是去参见伏地魔,没有必要向你报告我的行程。”
      “你要是晚于七点返校,就违反校规。”
      马尔福停下脚步,轻慢一声:“那我一定会准时回校,格兰杰。”
      马尔福走过小径,推门入屋。
      赫敏看看腕表:六点零二分。

      日暮西沉,百鸟归巢。落日是一副宏大的教堂壁画,血染江山的肃穆,红酒一般醇厚香甜,滋味迷人。赫敏站的腿酸,背靠破旧的篱笆席地席地坐下。
      太阳落下地平线,东边的天空上月亮早早登场,迫不及待的接掌天空。仅余几丝冬日残光点亮西方。赫敏抬腕:六点三十四。
      沧澜苍穹是地球的脊梁,夜色沉沉,仿佛徐徐微动的厚重幕布,一点一点降下冬夜的寒意。气温犹如沙漏中的砂砾窸窣而下,赫敏抱紧双臂,呼气成白雾。
      六点五十六,马尔福始终不见出现。再等下去,连自己也要违规了。等,还是不等?
      赫敏几乎冻僵了。

      栅门吱呀一声,倚着篱笆抱膝而坐的女孩映入马尔福清澈胜过最清明夜晚的眼睛。也许有那么一刻他表情惊讶,刚想辨清就稍纵即逝,来不及相信。马尔福家族的男人一向是坚忍而隐郁的,喜怒不形于色,目光如鹰冷峻桀骜,沉着若雪山上冰封万年的磐石。
      赫敏拍拍衣服站起身来,“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过夜呢。不过现在,我们都错过回校时间了。”
      她大大的杏眼在黑夜里有琥珀的光泽,带着一点儿惊喜,语气有些无奈又有明显的轻快。  “走吧,现在慢慢走也无所谓了。”
      马尔福注视着眼前的女孩,不发一言。
      赫敏迎接他的目光,眼光清亮的胜过满月的辉光。
      雪花悄悄地悄悄地从苍穹飞身而下,星星点点轻舞飞扬,最后热切的扑进赤诚大地的胸怀。世界一片静寂,屏气凝息的包裹这对情人一年一度的相逢。空中飘满了细腻的雪花,冰肌玉骨澈无数,偷得梅香一缕魂。
      白茫茫了大地,无声了天地,只剩下你的剪影,在今年的初雪里分外美丽。我知道我不会忘了你,你的眼睛那么纯真,雪花般飘零,也如夜幕般沉重。你总带给我拨动心弦的颤动,在绝无可能的时刻陡然出现让我不禁心醉,我试图,却逃不开,最终无可挽回的沉沉下坠。但你不会爱我,你也不会记住我。我对你来说那么轻,好像今夜的风一样轻不可闻,你波澜壮阔的生命长河里我只是无声无息的一笔,很快就要落幕退场。然而我不会忘了你,正如下雪时寒冷的执拗。一九九七年冬季的第一场雪,你晶莹剔透的眼睛穿越千年,松枝间滴答下一颗松脂,裹住我凝重的呼吸。
      时间是最多余的证据。

      马尔福扬起眉毛,不以为然的扬起眉毛:“谁说要走回去?”
      赫敏惊讶的看着他:“你……”
      “难道你还没学会幻影移形吗?”马尔福轻蔑一笑,转瞬缄去怠慢,他伸出右手,“走吧。”
      童话故事里,王子会打败火龙来救公主。窗棂外,塔楼下,神骏上,王子伸出手,深情款款。
      黑夜里,马尔福不是金发蓝眼的白马王子。黑袍下的手臂瘦弱,手指修长指骨纤细,是魔力强大的表现。
      一贯的敌视,五年的对立,出身迥异,立场不明。无论哪一条,马尔福都知道自己不值得相信。是鬼迷心窍还是这场初雪迷幻了自己,伸出了手就收不回去。
      飘忽的雪花像秒针轻轻叮咛,密密麻麻的阻碍了视线,看不清楚对方的眼。彩虹在我们眼里紧密相连,然而每一道光束都分隔遥远。两人近在咫尺,之间的距离是七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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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影移形的过程让人恶心。明明一秒不到,却好像在风浪中晕了几十个小时的船。
      霍格沃茨的大门出现在眼前,赫敏松开马尔福的手。两人都面色苍白。赫敏皱着眉头说:“我还是喜欢麻瓜的交通工具。”
      马尔福抬腿就走。“真是麻瓜本色,格兰杰。”
      赫敏跟上:“我以我的出身为傲。”
      时间太晚了,校门口空无一人。吱呀一声,无人掌管的校门缓缓自闭。两人加快脚步,穿过逐渐关闭的校门,进入霍格沃茨。
      校门在身后关上。自动射出一道光焰信号。
      马尔福和赫敏停下步伐,从恶心感里缓口气。
      “你真够自负的,甚至本末倒置。”马尔福不输口舌。
      赫敏调整呼吸,依旧寸步不让:“是你秉持错误的观念。现今连许多纯血都不在意自己的血统。格兰芬多也有纯血,纳威就从没有你这种观念。”
      “所以隆巴顿家族堕落了。”
      “起码他们人丁兴旺。”
      马尔福哽住了喉咙。他面无表情的一眼斜撇,迈步离去。
      他的目光让赫敏心中一凛。
      似乎好像,她伤了他。
      她的指尖还残留他的触感。袖子上似乎沾染了他身上的清新的松柏味道,和初雪的芬芳。

      马尔福还能感觉到赫敏牢牢抓住他手的紧张。她的气息在场景变换的时候扑面而来,可以感应到她脉搏砰然的跳动。她把手交给他,把自己和信任放到他的手心。
      一九九七年的第一场雪充满了魔力。不止他一个人心中迷幻。

      英格兰有多少人窝在温暖的壁炉旁欣赏窗外的雪景,小孩子跑出房门在雪中雀跃,捧起雪花撒过头顶。霍格沃茨的情侣们在大草坪上散步拥抱,在雪中温暖彼此冰凉的唇。有多少人倚着窗望着雪,陷入往事,眼神迷离,心绪飘向遥遥天际,那里有某个时刻某个地方某个人或某些人。发生了几多离去,几多相逢,几多的平凡和奇迹正在上演,即将走过的车站和已经错过的班车,酒馆里空无一人,沿街上行人寥寥,纸杯装的咖啡冒着热气,一杯热巧克力温暖身心。
      这场雪里结束了什么,开始了什么。在依序而来的日子里挥毫泼墨,起伏波荡,历史长河茫茫,个人在其中多么渺小。今天骇俗惊世,终成明日黄花。
      但个人的喜怒哀乐那么惊天动地,伸手捞过历史,手都能摸到另一个人的心酸苦楚,甚至开疆辟土亡国遗恨都只为千金一笑。

      我牵着你,一瞬既是永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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