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仙传》千弦

46、46 大婚

　　经过凝绿那一番略显悲壮的死离，张雀之前被勾起的一丝邪念已经跑了没影。

　　阿献与她耳鬓厮磨着，张雀却在殚精竭虑起了何氏余孽。她记得原著中，后来何诩的逍遥教发展到可以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地步，是一个非常不安的因素。

　　“阿献，我们得好好治一治逍遥教，逍遥教是何诩发迹的羽翼，欲让其坠，先折其翼。”

　　阿献扳过张雀的脸来，无奈地笑了笑：“什么时候我可以整个占据你的所思所想，让你心里不再装着别的。”

　　其实发生意外之前，她的满心满眼都已经被阿献占据，只想放下心里所有的纠结与负担，与他共赴良宵。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好了。”阿献刮了一下她发呆的鼻子，“对于限制逍遥教雀雀有什么想法吗？”

　　张雀点了点头：“何诩是用逍遥散控制人心，才得以让逍遥教迅速壮大，一来我们可以限制逍遥散几味原料的流通，掐断其货源让逍遥散难以制成，二来大力推广破解逍遥散的方法，让尚有几分清醒的人及时抽身。我曾在常啸师兄身上试过炫惑之术，效果不错。三要宣传邪教的危害，将逍遥教作为典型案例进行广而告之。”张雀目露微光，“只要何诩孤立无援，被逼得走投无路，自然会露出马脚。”

　　阿献专注地听着，脸上笑意温和。

　　“阿献，你曾在桃源谷研学过岐黄药石吗，可以推测出逍遥散的成分吗？”

　　“大致能够推测出一二，但药散经过个人改良，会有一些不同之处。”

　　“没有关系，只需要推断出最重要的几味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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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权不稳，确实是片刻都不得松懈的，接下来，登基大典、官员选用，制定国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商量，这个积弊已久的王朝需要大清洗，各方各面都要殚精竭虑的筹谋。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商量着国事到深夜，张雀实在困得不行，听着听着便睡着了，醒来时候是在绵软的榻上，再看天色已经大亮，身边的阿献已经去了朝堂。

　　阿献一定会是个勤政的皇帝，这一点张雀早就预料到，因为从桃源谷遇见他开始，他就一直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所以当她累极，让她睡到了日上三竿，而自己就却像有无限精力似的早早起来整顿朝纲去了。

　　他会不会一夜没睡呢，张雀想，阿献，我可不要你早早地透支自己过劳死什么的。

　　张雀也在沐浴更衣后，去了皇帝的书房长清殿。

　　“王朝的兴衰非几日之功。”张雀劝着阿献，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你说过，要定国安邦，要百姓和乐，我想尽量把一个稳固的王权交予你。”阿献的手盖在她的手上。

　　“不用那么麻烦。”她趴在他的肩头讷讷道，其实她只是需要一个仪式。

　　阿献侧眸，疑惑的目光看来：“有些事情如果我不做，就要你去做，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张雀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命运的弦似乎都乱成了她心中的麻团，阿献本是与世无争的人，她把他拉进了怎样一个深渊呢，到时候她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又该如何？

　　这一整天的时间，长清殿往来者甚众。连虚尘子都来凑了个热闹，张雀起身相迎。

　　“师父，这阵子在宫里玩的怎样？”

　　“哼，不开心。”虚尘子横起肉嘟嘟的圆脸盘，“你们两个贵为帝后，都是我带出来的，封我个国师做做不过分吧！”

　　张雀差点花容失色，她知道虚尘子玩心甚重且嗜财如命：“师父想做国师，是方便敛财吗？”

　　虚尘子真想拿拂尘敲她的脑袋：“雀雀，你也别老是带着偏见来看老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你拿桃源谷的钱搞起义的时候，我可是一点都没反对。”

　　“我听皇上的。”张雀伺机甩锅。

　　“我知道阿献是听你的。”虚尘子很笃定地说。

　　张雀给阿献使眼色，表示自己搞不定。

　　阿献面色恭敬地对虚尘子道：“道长德才兼备，可堪大任，任国师一职绰绰有余，朕定会与皇后相商。”

　　“还是皇上有眼力。”虚尘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送走虚尘子后，虚尘子甩锅坑人的那些往事历历在目，深受其害的张雀有些担忧，“我觉得有点不太靠谱，我虽尊称他一声师父，可他真没教过我什么。”除了忽悠，张雀心道。

　　“其实道长一点都不糊涂，现在想来这些年过得最安稳的日子便是在道长身边。”阿献回忆起桃源谷的时光，表情放松，“他虽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有点……不拘小节，但在关键时候总是能起到正向的作用。若不是他，我便也不会与你相识相知，还有我猜他是早已知晓我在偷练桃源秘境的功夫，不仅没有揭穿我，还让我住到你所在的在天人合一，方便通过院子后面的温泉通到桃源秘境内部……道长虽然表面浑噩，但是心如明镜。”

　　“噢……”张雀长吁一声，开始回忆种种过往，突然也觉出些虚尘子的深不可测来，如今想来自己的所做作为也是受了他的引导，得找个时间与他好好谈谈人生。

　　“道长能留下来助我们，自然是一桩好事。”阿献微笑道，“我还想请道长来主持我们的大婚之礼。”

　　“嗯？虚礼而已，就当我已经嫁给了你。”张雀无暇追求小女子姿态，“不必麻烦了。”

　　“雀雀。”阿献捉住了张雀的手，神色认真道，“你答应我的假戏真做，便不是儿戏，这不是麻烦，是我想要给你的承诺。”

　　张雀想若不是她心里还有别个想法，作为寻常女子，谁人会不为其感动呢，她便如鹌鹑般点了点头。

　　此时，太傅又来求见，商拟了登基大典的礼制，并谏言每年的三月末是大衍王朝传统的春猎之时，建议王朝复兴之初，不要错过这个盛典，也可以伺机考察帝京的世家子弟，选拔一些青年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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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正二十年，孝景帝病逝，同年权臣何焕霄弑幼君夺位，改国号为坤，伪政存世不过月余，被英宗遗孤英明神武的献亲王剿灭，同年献亲王登基为帝，改回国号大衍，开启了帝后共治的盛世。

　　帝后补办婚宴，一派喜庆祥和，将数月来的罹难之灾冲淡了许多。大殿内布置的美轮美奂，赤红的鎏金帷幔，如祥云彩霞，衬得人人脸上其乐融融。

　　被封了国师的虚尘子满面春风，看着眼前的一对身着大红喜袍的新人，主持大礼。

　　“一拜天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二拜高堂。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夫妻对拜。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谷则异室，死则同穴。”

　　“礼成，送入洞房。”

　　张雀坐在素心阁的床榻上，头上顶着镶嵌着璀璨夺目宝石的凤冠，眼前的珠帘被阿献轻轻挑起。

　　“礼成了吗？”张雀问道。

　　“嗯。”

　　“呼。”张雀舒了口气，将凤冠摘下，“这凤冠是纯金铸造的吗，快把我压出颈椎病来了。”

　　阿献没有说话。

　　张雀看了过去，见其的眸中熠熠生辉，一身大红喜袍将其衬得俊美妖邪，勾人心魂。

　　“哇哦。”张雀捂嘴偷笑。

　　“笑什么？”温热的吐息漾在耳边。

　　“夫君俊美非凡，感觉自己有赚到呢。”

　　阿献也习惯了张雀的调笑，态度认真地看着她：“不算，雀雀还没有见证夫君的实力呢。”

　　“啊！”这下轮到张雀慌神，阿献竟然会说轻浮的话，身体轻颤，羞涩道，“这不已经饱了眼福了嘛，其实我没有那么高的追求拉。”

　　“你不愿吗？”阿献双手撑在张雀的两侧，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从袖口露出的一截小臂，凸起了青筋，“若是你真的不愿，我绝不强求。”

　　阿献好乖啊，张雀想，在这样一触即燃的时分，还想着来尊重她的意见，张雀舔了舔干燥的唇，调皮道：“是谁说的要假戏真做来着，原来说话不算话的人是你啊。”

　　阿献喉结滚动了一下，暗哑着声音，如午夜幽兰弥漫的芬芳浸染在她耳边：“决不食言。”

　　平日里清冽的气息如繁盛的草木，在唇齿间浸润，生机勃勃地次第铺开，他的气息翻涌着，蕴含着惊涛骇浪，蔓延到她凝脂般白腻的肌肤。将张雀仅有的理智覆灭，她的心海似下起了绮丽的花瓣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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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献深藏不露是真的，她只知道他体力好，竟不知道他有那么多花样。张雀精疲力尽地耷拉在浴池边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寝殿的后面是雾气腾腾的浴池，点点糜丽的花瓣漂浮在雾气氤氲的水面上，随着池水来回晃动。

　　“怎么又哭了？”阿献尝过她的泪，咸涩之余，带着她身上特有的甜味。

　　这次不是悔恨的泪水，不是喜极而泣，可能是爽到的。张雀咬着下唇，捂脸不语。

　　“阿献，你不对劲！”张雀缓了过来，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多姿势，心里有点不舒服，“问一个我们家乡很多女孩子会关心的问题，你是不是处？”

　　阿献的上身湿漉漉的，泛着光泽的汗液与水滴一起在交融在他泾渭分明蓄满力量的肌理上，他的胸口随着逐渐缓和下来的呼吸，上下起伏，暗哑的声音如打翻的烈酒般燥人：“雀雀说什么，我不明白。”

　　张雀想到他曾经来风月场救她，很娴熟的样子，气呼呼地用脚蹬出水花来：“你是不是，跟别人试过？”

　　阿献握住她乱动的脚，突然明白她在说什么，否认道：“没有。”

　　“那你那么会？”

　　他沿着她的脚摸索着向上，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小时候，在公孙府，我为了活下去，爬树上墙偷鸡摸狗什么事情没做过，在还不懂事的时候偷看过几次活春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眼神幽暗道，“这个很重要吗？如果我因为自保失了身，你就会不要我了吗？”

　　“不。我只会更心疼你。”张雀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肌，闷闷道，“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也不算什么伤心事。那个时候府上有不怀好意的婢女，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碰不该碰的地方，后来我就设计把她杀了。”

　　所以阿献在很小的时候就为了自保杀过人了。

　　“不要这么看我。”阿献用手遮住张雀的眼睛，“我不要你怜悯我。”说着，喉间突然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她是怎么碰的，这样吗？”张雀的眼睛被挡住，嘴角却勾了起来，“我得知道，碰到哪里不该碰的，会被你杀了。”

　　“哗啦”一声剧烈的水声，张雀被凶狠地压在了池壁上，阿献的手臂青筋暴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迷离的目光如燎原的野火：“我不会杀了你，但我会吃掉你。”

　　“完了……”水浪一波一波冲刷着她的身体，张雀恍恍惚惚道，“她若是沉迷阿献的美色，舍不得回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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