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流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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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的日子，从走出流星街开始就开始过了，也并没有不适感，因为从很小的时候，连这些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梦幻中的虚妄物罢了。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日子是很快过的，所以也就没有想要去改变。
只在斯铂来的那一天，这种宁静而平和的生活，便被打得粉碎。见她可怜兮兮地淋得浑身是水，颇有落汤鸡的风范与模式，便推门决定忍受她一日便可，再加上那张熟悉的面庞实在是有冲击力：平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忽然眼泪涟涟充满恳求地以歌颂耶稣上帝的口气来求救，任谁都会恍惚一阵的。
而就在他恍惚的瞬间，斯铂就从肩窝下方钻进屋子里，喧宾夺主一派恬不知耻翩然自得地上阳台取了衣物就直冲浴室洗澡。
登即他就有一种杀人的欲望，然而在别人，尤其是异性洗澡的时候手执凶器闯入浴室绝对会引起具有恐慌性质的尖叫，不用说肯定对己不利；更加上杀了她抢不到什么值钱物品，勉强平心静气一阵，也就算了。
然而看见斯铂穿着他最喜欢的一套家居睡衣神采奕奕地走出浴室房门的时候，是可忍，孰不可忍，他险些拿了菜刀就往这个陌生女孩的头上一顿乱劈。
接下来的事情想一想都会觉得心痛，大大方方地睡他的起居室，把原装主人丢到客厅沙发上做厅长，在冷冽冽的冬日里用念力缩着睡。
在次日醒来的时候发现收藏得好好的两大瓶波尔多红葡萄酒竟然被倾倒得干干净净，其间的液体足可言是涓滴不剩，只留两个包着浑白锡纸的可怜瓶瓮在桌子上不时地随着风向滴溜溜地打两个细碎圆满的小转。
而在瓶子的一侧，是一张由于醉酒而沤得通红的肖似一个相交甚熟的故人的脸容，整个背脊轻微地弓着，小孩子特有的硬朗的天真气味骤然间凸显得很圆满，呼呼地打着细碎的鼾的时候细长的淡绿色的发落到脸畔像是几片巨大而宽阔的绿叶，脉络分明得像是一张张网。
在仰天长叹后伊诺还是妥协地帮她灌了醒酒汤，然后丢到地毯上，天色渐晚，也就迷迷蒙蒙地先睡了。在次日无比晴好的早上，他是被一阵高亢的嗓音所透出来的浑彻圆润的歌声给吼醒的。
由于从流星街便养成的野兽般的直觉，使得他很快便神志清醒地蹲伏在歌声响彻处的附近，然后在劈手准备干掉那个噪音发射处的时候颇为无奈地发现一切的究因，只是斯铂在习惯性地在早起后不久时分吼背得滚瓜烂熟的歌剧《图兰朵》的部分歌词罢了：
“……喔，尘世，再会吧，再会吧……”
嗓音高亢得简直叫人难以忍受，恐怕他来得再完一些这栋弱不禁风的老房子会塌掉一角。
就在他颇有些睡意，回想那可怕的过去的时候，斯铂的母亲忽然间便伸出手去，缓缓推了推他，拉他下了车，“小伙子，别一天到晚便缩在房间里不出门，我看你几乎一个月也只有几次不多的时间才来出门透透风，这样你会未老先衰的……”
在他腹诽了几句过后他还是在内心深处举白旗宣示投降了。由于很少出现在这么多人的市集上的缘故，他感到拘束，故而显得行为拘谨，再加上斯铂总是在不断地推荐那些所谓的“小美女”，诸如路达、佳亚之流，实在使他招架不住：
聚在一起包住一小团人，中心便是一脸红润的斯铂和显然有些不大舒爽、在脸上已经很明白地表达出“我不喜欢”的情绪的伊诺，加之小美女路达、佳亚等人总喜欢时不时地兴奋地对两个火辣辣的眼神，压低了嗓子像是被门夹了尾巴又或是受到了别样的虐待、有些奇怪的呻吟声和惊喜声，喜忧参半，成份莫名。
人群熙熙攘攘间将人群挤散了，斯铂大概是与佳亚在一起吧，路达一脸兴奋地攥着他跑到了一旁的小酒吧。
小小的酒吧有着温和的暖色调的灯光，低敛浑厚的木质吧台有着古色古香的色泽，调酒师调的酒都颇为新颖，陈在面前在明澈晶亮的灯光下闪烁着明快不定的光晕，像一个个破碎的眼睛。
呆在人群里的感觉其实还不坏。他沉下眼睑，低低地啜了几口，温和细厚的味感窜入喉舌间渲染了一片麻酥，从脊椎处凶猛地袭上来一股热流，像一束水花一样，逆流而上，直抵脑际，酥软的感觉麻痹了原本灵敏而感觉细腻的感官。
“说一说话啊，”路达微微蹙着眉，少年人特有的有些粗戛的声音里有着女孩独有的细致腻滑的尖锐，像滑动不定的涓滑丝绸，兴奋地抬着细秀纤长的眉，若有所思地带着期待的神情看向他的双眼，晶亮的两颗眸子在灯光下明亮得不敢逼视：“我都请你喝酒了，还不理我……”
说着说着，有些委屈地皱了皱眉间，细琐的繁复褶皱骤然浮上白皙的表皮，像是层层纹纹的波浪，有着不定的方向。
说什么？
他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然后抬起眼看她，果不其然地，路达原本白透的双颊皴染上了一丝尽力掩埋却在他敏锐的目光里无所遁形的潜隐不定的粉红，像是两抹脂红色的纱绢，“那你觉得我说什么好呢？”
他压低了声音，较为成熟的男孩的鲜明中带了几分嘶哑的沙哑声响传到耳畔，有几分洞晓世事的沉着。
与先前遇到的所有异性都不同呢。路达将期待潜藏得更深，有些欲拒还迎地笑了笑，羞涩地垂了螓首，粉润的耳垂像是两枚欲熟不熟的果实，“那就要问你自己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