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白月光竟是我本人》卷心西瓜

9、他在乎过

　　他们结婚后的第一年，季青岩怀孕了。

　　彼时他跟顾斐然的关系还算融洽，Beta的体质又不易受孕，所以这个突然到来的小生命着实曾经让季青岩很欣喜，然而还没等他告诉顾斐然，就先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里面是顾斐然跟别人在一起时的照片。

　　后来，所有的事情都急转直下。

　　季青岩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敲门，说是顾斐然在楼下等他，季青岩便出了门，下楼也没看到顾斐然的人影，反倒是严辞正好跟他打了个照面，严辞笑眯眯地喊他，“嫂子。”

　　季青岩冲他笑了一下，问他，“顾斐然呢？你看到他了吗？”

　　严辞脸色微变，然后又恢复平静，“没有，我刚来。嫂子，你最近有没有联系别的娱乐公司，我有个朋友还挺靠谱的，我给你推荐一下吧？”

　　季青岩摇头，“不用了，谢谢你，但是如果顾斐然知道的话，不太好。”

　　“顾总他其实未必就不支持你复出……”严辞叹了口气，“他就是嘴太笨，在他心里你很重要。”

　　季青岩笑了笑，没说话。

　　正说着，有人插了进来，季青岩认出是昨天在顾斐然公司遇到的那个人。

　　付霖搂住严辞，笑着问，“说什么呢？”

　　“我就跟嫂子随便聊聊。”

　　“嫂子？”付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季青岩，“他不是在跟顾斐然闹离婚吗？”

　　他明明是在跟严辞说话，但音量大的却像故意的一样，不仅季青岩听的清清楚楚，甚至他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圈人都停下了交谈。

　　严辞不太赞成地看了眼付霖，“别胡说。”

　　“好吧，就当我胡说吧，”付霖摊了摊手，然后对着季青岩说，“你在找顾斐然吗，他在花园。”

　　季青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付霖冲他微微一笑，“赶紧去吧，有你想看到的。”

　　季青岩本来并没有多想去找顾斐然，但是被他这样夹枪带棒的一挤兑，也不想在这待下去，反正他该露面也露了，也可以走了，准备跟顾斐然说一声就先离开。

　　小花园里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季青岩以为自己被耍了，正想走，就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轻不可闻的哭声。

　　顾斐然漫不经心的声音传过来。

　　“我记得，我们只吃过几次饭吧，原来柏先生身价这么高，一部电影还不够。”

　　“我不是来跟你要资源的，”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想见您……您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还是拜托了付先生，他带我进来的……”

　　“付霖？”

　　“是，是付霖先生，您别怪他，是我求他的……”

　　正在交谈的两人并未发现季青岩的存在，季青岩不想听下去，却仿佛被人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行了，”顾斐然声音听起来很冷漠，“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你好像一直都误会了，我对你从来都没什么想法，以后也不必再来找我。”

　　“可是那个时候你明明对我很好，”柏彦委屈地说，“付先生也说，你很少会对人那么温柔……”

　　顾斐然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明显的嘲弄意味，柏彦一下子止住了呼吸。

　　“当时我只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像我妻子，不想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才出面帮了一把，柏彦，有点自知之明，别得寸进尺。”

　　季青岩僵直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斐然走到自己面前，顾斐然抬眼见到他，有非常明显的愕然。

　　“你怎么在这儿？”

　　柏彦期期艾艾地跟过来，“顾先生……”

　　季青岩一句话都没留给顾斐然转身就走，顾斐然赶紧追过来，“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季青岩，你别想多了……”

　　“别跟我说，我不想听，”季青岩打断他，“我先回去了。”

　　顾斐然愣住了，“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以前在乎过，后来发现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渐渐就没感觉了。”季青岩看了眼旁边还傻呆呆站着的柏彦，说，“柏先生，你可以先离开吗？我们有话要说。”

　　柏彦瞪了他一眼，眼里还有泪光，看起来很惹人怜，“我也有话要跟顾总说。”

　　“我想我刚刚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顾斐然斜睨了一眼柏彦，满脸的不耐烦，“识相点就自己走，被扔出去可不好看。”

　　柏彦咬着嘴唇，恨恨地看着季青岩，季青岩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柏彦被他那副淡漠的样子刺激到了，他上前拉住顾斐然的胳膊，“反正都是替代品，季青岩能做的我也能做！”

　　顾斐然像是被火燎到一般迅速甩开他的手，“你在说什么疯话？”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眼季青岩，季青岩不想再跟他们纠缠，直接转身就走，顾斐然快步跟上季青岩。

　　“小岩，我们刚刚还没说完。”

　　“还要说什么？说你跟他什么都没有，所有的都是误会是吗？”季青岩停下脚步，看着顾斐然，“顾斐然，你知道这些话你跟我说过多少遍吗？”

　　“我没有骗你，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只是跟他吃过几次饭，只是觉得他长得跟你有几分像……”

　　“别恶心我了，顾斐然，上次我跟他见面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自己忘了吗？其实我还应该谢谢他，要不是他告诉我，我不过是个替身而已，我到现在还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蒙在鼓里，”季青岩打断他，“顾斐然，你就这么喜欢玩这种找替身的游戏吗？”

　　“什么找替身的游戏，你到底在说什么？”

　　顾斐然蹙着眉，看起来真的一无所知，很无辜，季青岩只觉得很无力，好像整个人置身在无垠的狂野，整个人都要被风吹得散开了。

　　许久，季青岩轻声问，“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我不想要你的孩子，才把宝宝打掉的。”

　　果不其然，顾斐然整个人怔住了。

　　关于那个孩子，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他跟顾斐然平常根本不会提起的话题。

　　“其实相反，我很想留下他，我比任何人都要小心，”季青岩轻轻笑了一下，“如果不是看到你跟别的omega在一起的照片，我不会精神恍惚，更不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顾斐然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什么照片？孩子不是你主动拿掉的吗，你说你不想生下我的孩子……”

　　“那是气你的话，因为太委屈了，”季青岩的语气平淡到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你跟那个omega的绯闻上了新闻，在那条新闻播出的同时，我收到了很多来自不同匿名号码的短信，他们都在嘲讽我，说我迟早也会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顾斐然，我当时躺在医院里，我真的很疼，很委屈。那个时候的你在做什么呢？你在跟我吵架。很好笑吧，我们一开始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吵架，后来，这种事情实在发生的太频繁了，我就没感觉了，说来说去都是同一套说辞。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顾斐然，我觉得你确实不喜欢我。”

　　“顾斐然，我努力过的，一开始我会为你找理由，你是为了工作，你只是在应酬，你是alpha，你拒绝不了omega的诱惑，这是天性，但是我太痛苦了，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你说我不在乎，我是在乎过的，可是你看，在乎的代价太大了，”季青岩微微蹙眉，“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