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奶团子 “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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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回来了…”又觉得这样说有种心虚的感觉，接道，“有什么事吗？”
萧亦没说话，只毫无波澜地注视萧琛,盯得他心里直发怵，等到他头皮开始发麻的时候萧亦才开口:“带你出门一趟。”
“什么？”
“起来 ,跟我出去。”萧亦也没理他,直接往门外走，萧琛只得跳下床跟上去，赤脚在木地板上踩得啪啪响。
出门的时候萧琛本想穿上鞋。但萧亦回头瞥了他一下，淡淡的一个眼神就吓得萧琛手一抖，鞋掉了下去，萧亦已经和他隔了一段距离，萧琛也顾不上穿鞋，光着脚跑了出去。
萧亦的车就停在门口，萧亦坐进驾驶座，对萧琛说:“坐前面。”萧琛松开握在后门把柄上的手，抿着嘴打开前门，坐上去，茫然地绞着手指。
几乎在萧琛坐上去的后一秒车就开了出去，萧琛被惯性引得向后一靠,他侧过头把目光放在窗外黑漆漆的景物上,想着也没什么好怕的，最坏也不过是那样，就愣愣地发起了呆。
目的地不知道在哪里，但距家似乎是挺远的，四十多分钟后萧琛就迷迷糊糊地垂下了头，再清醒的时候窗外的景象就变成了郊外，建筑已经没有了，墨色的夜晚看不到底，地上的杂草和植物树杈划得车壁哗哗响。
萧琛觉得自己应该会害怕的，但仔细想想好像没有这种感觉。他转头看了一眼萧亦，到嘴的“去哪”还是没有问出来。
随便吧。他想。
最后还是在郊外的一片地停了下来，萧琛跳下车，跟在萧亦后面，走了几步发现前面有一栋房子，规规矩矩的一块长方形，只有一扇铁门，连窗户都没看见。应该是刚建不久，墙上的漆在晚上显得惨白惨白的，像是日本女伎的脸。
萧琛觉得自己的脚肯定被割伤了，杂乱的草把脚划出一道道痕迹，在各处泛起细碎的痛感，萧琛面无表情地走，视线停在自己的脚尖上，以至于萧亦停下来都没注意到，低头撞在萧亦的背上。萧琛往后一个踉跄，萧亦回头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起来，拖进屋里。
屋里的光白得刺眼，像医院走廊的灯一样让人不舒服，萧琛眯了眯眼，看到一个长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摆弄一些医用器具，看着像是二十多岁的女Beta,年轻柔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在A星据脸猜午龄是很不靠谱的一件事，A星最发达的就是基因技术，从几辈人之前就有过一次大面积的基因改造工程，最主要的影响就是促进大脑运作效率，有更广泛更有效的抗疾病基因，并且使人的寿命延长到190岁至220岁之间，人的面容大概在25岁就减缓哀老速度，变化速度大约是二十五岁之前的十分之一，150岁左右看着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一百八十岁左右衰老速度加快，到人生后期才慢慢恢复到以前的衰老速度。到现在基因改造工程已经广泛且稳定，这项工程无疑是个大胆且前卫的举动，其中利弊社会上的争论就没停止过——不过就大部分人而言，能活得久一点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女beta看到萧亦，轻轻点了点头:“上校。”
萧亦“嗯”了一声，看着萧琛，用下巴指了指台子前的一张椅子，示意萧琛坐上去。萧琛转头看了看女Beta面前的医用针尖和玻璃容器，忽地有点迈不动步，他睫毛扑闪了几下，咽了口水，看回萧亦:“哥，我...”
萧亦等了一会没等来下半句，挑了挑眉，从鼻腔里发出声哼笑，嘴角也忽然笑开:“怕什么呢。”他走过去直接把萧琛抱起来，从容坐在椅子上，虚环着萧琛的腰：“采个血而己。”
萧亦的脸天生就像是属于军队上校的脸，坚毅果断，轮廓清晰，又从小接受贵族教育，导致他不说话的时候一个抬眼就让人感觉到气场和威压，但一笑起来又有一种坏坏的痞气，上挑的嘴角逗得人心痒痒的。
萧琛被萧亦圈在怀里，太久没有体验过被抱住的感觉了，他想回头看一眼，又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安安静静地呆着。
萧亦抬起萧琛的手放到台子上，对女beta说: “弄吧。”女beta点点头，接过萧琛的手，捏住他的无名指，用沾过酒精的棉签消毒。
针扎进去的时间很迅速，但萧琛的手还是颤了一下——他对痛觉一向很敏感。但也只是敏感而已，他其实并不怕痛，更何况现在比起痛他更想知道这点血要拿去做什么。
一小管子血一下就接好了，女beta拿了根棉签按在伤口上，萧琛用另一根手指摁住，感觉无名指指端痒痒的，还有些凉。萧亦没等多久，在背后说:“那走吧。”萧珠正想从椅子上跳下来，萧亦就抄起萧琛的膝盖窝,托着他的背，又把萧琛抱了起来，让萧琛坐在他的单只手臂上——抱小孩的姿势。萧琛只得急忙搂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
萧亦带着萧琛走出屋子，心情竟然似乎挺不错，用口哨吹了几句萧琛没听过的调子，还揉了揉萧琛受伤的脚，问道：“怎么不穿鞋？”
萧琛的下巴靠在萧亦肩上:“忘记穿了。”掂量了一下他哥的情绪，顿了顿终于问道：“哥，血是用来做什么的？”
萧亦也停了一下，语调听不出喜怒:“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噢。”萧琛扁扁嘴。
萧亦把萧琛放到车座上。
汽车轰隆几声发动起来，萧琛又开始盯着自己的脚了。他还觉得挺奇怪的，明明这几年萧亦从来没有给他过好脸色，为什么今天却能算…温柔？
萧琛上车之后就没想过被带走会是什么好事情，结果一切都温和得像27°C的水。
但水里会有剧毒吗？
就像是看见一只马蜂朝自己飞过来，于是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脸，几秒后却没传来意想中的疼痛，你小心翼翼地露出眼睛，面前并没有马蜂的踪影，你松了一口气但又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你不知道马蜂还会从什么地方出现。
不过萧琛一直是那种得过且过的人。他自己早就知道了，从他对什么事情都抱无所谓的态度就可以略窥一二。只要没有危及到他当下，他脸上的表情就不会有太大的波澜，他觉得挺好的——他哥这样挺好的。
“想去街上吃点东西吗？你晚上没有吃饭。”萧亦看了萧琛一眼，突然问。
其实不饿。
萧琛却说： “有点。”
“嗯。”萧亦应了一声。
车子发动机的嗡嗡声持续且稳定，大脑长时间接收相同的频率，活跃程度降低，萧琛渐渐又有了困意，他把腿弯曲起来，侧身蜷缩在座椅上，头抵着手臂——个极缺安全感的姿势，萧亦看了一眼，觉得有点好笑，像一只蜗牛为了寻找庇护缩进自己的壳。
萧琛的骨架本来就小小的，脸长得也比其他十七岁的同龄人要奶气，这样缩成一团更像小孩了。
小奶团子。
真可爱。萧亦想。他睥睨着萧琛，笑着，目光却是冷漠的残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奶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