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总是偶尔》顾源安

4、4

　　初二的夏天，邻居家姐姐刚高考完，李一诺跑去找她，和姐姐抱怨不喜欢初中，喜欢小学，她至今还记得姐姐当时反问她的笑脸“你六年级那年当时可是说是不喜欢小学，喜欢你们那边的幼儿园的。”她当时没有说话，姐姐回去之后，李一诺坐在家里的凉席上陪着弟弟，拍拍弟弟的小肚子，抬头看着天空，下了几天的雨，黄昏的云是火烧云“真是年龄大了心也变了。”
　　星期六的课结束，李一诺选择写完学校的作业在回家，时间流逝的很快，看着最后一题，想放弃，李一诺转着笔，突然发现自己对星期天已经没有了像以前那样的期盼，时间也在4个15里如此反复，循环。“这算是长大的标志吗？”丧气是李一诺在草稿上写下的最后一句话，收拾东西，回家。
　　在以前李一诺的数学成绩很不好，当时第一次考试考了30多分，记忆犹新，在中考前李一诺天天泡在数学里，因此为高中打下了基础，可能是在数学上跌过太多次，被骂过太多回，李一诺很不喜欢数学，不管以前还是现在。
　　到家的时候李知阳抱住她不放一个劲的缠着问“姐姐，你今天为什么不叫我和你一起床，为什么为什么。”
　　李一诺正在洗手被他摇的有点发晕，拍拍他的手“李知阳，别摇了，晕了晕了。”
　　“那你告诉我。”李知阳死不肯放过。
　　李一诺低头看着李知阳的小脸，蹲下了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道“你不是要长高吗？李知阳，姐姐给你科普一下，睡眠不够可是长不高的哦！”
　　李知阳一把捂住自己的脑袋，一脸恐惧“知阳才不要长成萝卜头。知阳要长成甘蔗。”
　　李一诺一愣“甘蔗？谁告诉你的？
　　“大妈说的，她说表哥现在很高，让知阳当心不要长成萝卜头。以后没人嫁给自己”
　　“…”这个亲戚李一诺一直很讨厌，每每来家里都要占小便宜，李一诺和妈妈已经说了不止一次，可能小孩子的话在家长眼里只是玩笑，导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李知阳，手放下，站直了”李知阳不明白为什么姐姐突然冷下脸来，李一诺手拉着弟弟的手“知阳，我们不要更不能长成甘蔗，我们要长成松柏那样的参天大树，知道吗？”
　　李知阳毕竟小不明白，挠挠头“为什么？”
　　李一诺眉目含笑的道出“松柏代表正直，坚强不屈，忠贞不渝，姐姐教给你写字的时候是不是教过你，男子汉应该志毋虚邪，行必正直，是什么意思？”
　　李知阳想了想“姐姐当时说的是，人的心志方面不可以虚伪骗人，行为必须正直”
　　李一诺摸了摸李知阳的头“很好，还记得，这就像是松柏，不管长成什么样，心地一定要正直。”
　　李知阳咧嘴一笑“姐姐，我明白了。”
　　“你们姐弟俩在说什么呢？”李妈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李知阳的小被子。
　　李一诺看着妈妈没有说话，让李知阳去看电视关上门才转头和妈妈说“妈，我已经说了很多遍，别让大妈来家里，你非是不听，那我就算了，那就不能等李知阳不在家在让她来？李知阳今年才六岁，就在他面前提什么娶老婆的事，是不是疯了。”李一诺并不想和妈妈吵架，声音一直在压，一口气憋在心里。
　　“你懂什么？”李妈走进李一诺房间，小被子摔在床上，骂道“你这么小懂什么，在这个地方就只有大妈一家，可以互帮互助，你以为是在老家？到处是自家亲戚。”
　　李一诺没想到妈妈能会骂她，眼睛里泪水打转“是，是个好亲戚，她当时闹离婚躺在别人家门口，160斤的体重，又没什么病，让我爸背，爸爸背的第二天腰疼，你当时不是也骂出来的吗？才几天？”
　　“李一诺，我告诉你，你大妈下次来你要是敢甩脸子，你看着办。”李妈手指着李一诺“眼泪给我憋回去！小小年纪，倒是管上房顶了。”看着女儿出眼眶的眼泪，李妈叹了口气“你大妈好歹是你奶奶的侄媳妇，就算不看在爸妈的面子上，也要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别让别人当个笑话。”
　　李一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妈妈，想大哭“妈妈你出去吧，别告诉李知阳。”李一诺坐在床沿，捂着脸，无声的痛苦起来。李一诺在转来那年，就从来没有放声哭过，她的老家是苏北，苏北人性情豪爽，不服输的性格刻在骨子里，李一诺也有过在田里疯跑的年纪，可来到江南这边，她最起码的喜形于表都像是埋在了那块黑土地上，跟她熟悉的亲戚每次看到她都会说“诺诺这丫头变了，以前你和你奶奶的脾气简直跟一个人是的，现在到是的温婉起来了。”
　　星期六中午，刘彦豪坐在电脑前研究着邮箱，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那头传出来一个带笑的少女声音“怎么了？”
　　刘彦豪听到熟悉的声音嘴角上扬“没什么，想问问你中饭吃了没。”
　　“呦呵，大忙人好关心我啊。”
　　刘彦豪插起耳机，把手机放在一边笑着说“你胃不好，我在你身边的时候都不肯按时吃饭，现在在外面不得翻天。”
　　少女无奈“吃了吃了，我真的吃了。你吃了没？”
　　“我吃过了，对了，穆姝与，我妈说让你回来的时候和你爸妈一起来家里吃饭。”
　　“啊？会不会不太好意思。”
　　听着声音，刘彦豪笑出了声“你这装的太不行了，不好意思？小时候都快穿一条裤子了，还不好意思？”
　　突然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喊穆姝与的名字，刘彦豪知道小姑娘要忙“你先去吧，晚上聊。”
　　那边的明显有些惊讶“今天怎么早，平常不是还要聊会吗？”
　　“你那边有人叫你，我不能厚脸皮不是。听着那边传来的哈哈大笑“穆小姑娘，你要是这次回来上体重秤瘦了，你自己看着办。”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挂了。”电话挂掉后，穆姝与归队，旁边的队员看着她“笑得这么春风洋溢，又是你的彦豪哥哥？”
　　穆姝与吐了吐舌头“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