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总是偶尔》顾源安

3、3

　　最后的最后，以领先一分赢了比赛，队员回家的回家。
　　“江哥，就这么点时间美女相伴啊，不错啊。”张万山看了看李一诺的校服“还是我们学校的，咋没见过。”
　　李一诺笑了出来“朋友，学校人那么多，要是真看过那你可就真的是摄像头了。”
　　江言诚低头松了松鞋带，打着趣“这小姑娘刺挠起人来可疼了，别惹她。”
　　刘彦豪看了她半晌“李一诺？好久不见，差点没认出来你，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在四中。”
　　李一诺抬头笑了笑“嗯，我原来也不知道，那天在食堂看见你才知道。”谈话间她看到了刘彦豪左手的手表“我和江言诚先走一步。”李一诺从来不敢看刘彦豪的眼睛，她怕自己小心翼翼的心思被他发现。
　　张万山看着一瘸一拐的江言诚喊到“江哥，小心点啊！”江言诚挥了挥手。刘彦豪看着他们，关于李一诺在小学生时他就对她没什么印象，她很透明，是李一诺转来时刘彦豪对她的第一印象，甚至别说是在初中，她现在四中的完全没有想到。
　　张万山喊完，抢过刘彦豪手里的篮球“发什么呆，看美女走不动道了？”
　　“滚滚滚，那也算美女？治治眼睛。”刘彦豪说着收拾好了东西。
　　张万山放下篮球，脱下护腕“什么人都入不了您的法眼，说真的，那丫头怼人还挺厉害。”
　　“我记得她以前成绩不是很好。”
　　“都进四中了还不好！刘哥，你以后还是在身上带个避雷针吧，不然哪天被雷劈死都不知道是你。”
　　四中是这个江南小镇里最好的高中，当年李一诺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归宿既然是四中，但初三的最后一个月李一诺清楚自己的去向只能是四中。
　　两边的楼房看起来已经有点破旧，路灯虽然很多，但一个个像老年工，没失明过也没蹭亮过，只能照亮它们脚下的一方土地。
　　“你怎么没说过你认识刘彦豪？”江言诚的好奇发问李一诺没有一点惊讶“看来你姐没告诉过你，刘彦豪以前是和我们同班的。”
　　“…江允安怎么可能说这种事。”江言诚提了提他的书包“她要是说了，我就要怀疑她脑子坏掉了。”
　　李一诺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接起电话“喂，妈？”
　　“到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李一诺看了看时间10点多“碰到同学了，玩了会，已经在路上，很快就到家。”
　　“行，你爸早到家了，你弟弟在找你，快点回来，给你留了烤鸭。”
　　听着李妈的话江言诚眉头皱了皱“知道了。”她挂掉电话，看向江言诚“走吧。”
　　“你爸比你先到家怎么不来接你，这样你就不用绕路了。”
　　江言诚个子比她高出不少，架在她脖子，她只能低头走，但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委屈而低头“我爸可能因为饿急了，所以先回家了。”
　　江言诚勾住李一诺的脖子一个用劲，“你不也没吃吗？”
　　李一诺一个踉跄转头掐着他的腰恶狠狠道“你烦不烦，快点走，这边狗多。”
　　江言诚被掐的龇牙咧嘴，笑了“轻点轻点。”过了一会她听到江言诚的真诚发问“李一诺，你别不是怕狗才绕道的？”
　　懒得回答他，李一诺选择沉默。暖黄的灯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好长。
　　李一诺还有个弟弟李知阳，是她刚转过来那年暑假时出生的，当时是她叫他们在生一个，可能是那年暑假基本是李一诺在带，李知阳对她感情很深。因为弟弟的长大，家里还另外在门口阶梯下装个铁门，可能年久失修，每次开门关门有很大的声音，但李知阳打不开。她刚关上铁门，家里门就开了“姐姐，姐姐。”李一诺放下书包换好拖鞋，洗手，想了想“爸，你今天怎么不接我。”
　　李爸端着正盛饭的碗笑着道“我以为你到家了，到家听你妈说你还没到，下次，老爸有时间一定去接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李一诺已经不想在反驳自己这位老爸，永远是笑嘻嘻的脸，小学，初中每次和他吵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吃完饭洗完澡李一诺坐在房间里玩着手机，李知阳推门进来“姐姐，我能不能和你睡，爸爸半夜打呼噜我睡不着。”
　　李一诺看着就抱了个枕头的小人“行，那你去把你被子抱过来。”
　　得到允许李知阳麻溜的爬上床“不去，我要和姐姐一个被窝。”看着在床上挑来挑去的人，李一诺抱他下来，笑着说“是和姐姐一个被窝，你去抱过来，我给你铺好。”
　　她的床靠着墙，虽然是夏天，但晚上睡着碰到还是凉的惊心。李一诺铺好李知阳的被子“今天不早了，我把台灯调暗点，你先睡。”
　　“姐姐你要写作业吗？”
　　李一诺给他肚子盖好“嗯。”
　　“我也想写字。”李知阳坐起来抱住李一诺的手。这个弟弟从生下来到现在除了在幼儿园学的，基本上字都是她教的“不行，今晚太晚了，赶快睡觉。”看着冷下脸的姐姐，李知阳瘪着嘴躺下，李一诺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姐姐把还剩一半的卷子写完就睡了，明天姐姐在教写字，乖，快睡。”看着后脑勺对着自己人，李一诺叹了叹气。
　　因为要上课的缘故，早早的起了床，想着下午继续补觉。“你的课在今天？”碰到正在拖地的妈妈“嗯，8点多的课。”
　　李妈站直了腰，拿着拖把“那你星期天有空吗？”
　　看着李妈的眼睛，缓缓的道出“明天要去江允安家，怎么了。”
　　“没事，李知阳托管所老师说这两个星期有事，停课，本来想着你没事的话，让你看着，既然你要去江允安家，就不烦你了，给他先送邻居家，等你回来再接他。”
　　听着妈妈的一段话李一诺点点头，刷牙洗脸。“李一诺，你今年打不打算考竞赛班去？”
　　李一诺漱了漱口“妈，竞赛班哪能说考就考的。”
　　她能感觉到妈妈灼热的目光“你已经高二下了，这次是最后的机会，在不搏一搏，还想混日子？你班主任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这几次的考试考的不错，你每门加把力，可以考试试看。”
　　李一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是为了卷子好看的分数熬出来的，初中不敢给家长签字的心路历程她不想在体验一遍，生活无奈，心态炸裂，突然想到刘彦豪，他和江言诚一个班的话，就是在理A班。
　　看着沉默的女儿，李妈继续拖地“李一诺，这把劲是为了你未来好，去试试看。”
　　“知道了。”扎起头发，每次都是用为我好做借口“妈，明天李知阳还是我带吧。”她不想李知阳像自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