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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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回来的那个周末，王俊凯和丁懿卓吃上了来到美国以后的第一顿火锅。在丁懿凡的强烈要求下，红油辣锅只好让出半壁江山给清汤菌锅。
涮完丁懿卓切的大小不一薄厚不均的牛肉片，三个人开始抢刚刚浮上来的鱼丸吃。丁懿凡的筷子功，稳、准、狠，夹鱼丸一夹一个准，王俊凯一看着急了，直接端起碗靠在锅边，一口气给碗里拨了五六个。丁懿卓同学反应慢了半拍，只好眼睁睁看着鱼丸被洗劫一空，欲哭无泪。
最后上青菜的时候，红油锅的辣椒越煮越入味，整个汤锅都是变态麻辣的级别，丁懿卓捞了几个油麦菜，被辣得直吸溜气。丁懿凡在一旁笑眯眯地说风凉话：“还是我明智，坚决要了清汤锅。小同志，能力不足就不要逞强嘛，来来来，和姐姐吃清汤锅吧。”
丁懿卓扇着风眯起了眼，想到刚刚丁懿凡不给他留鱼丸的恶劣行径，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他抄起筷子——
把麻辣锅的娃娃菜夹到清汤锅里涮了涮。
伴随着丁懿凡的尖叫，终于吃上人间极品娃娃菜的丁懿卓惬意地晃了晃脑袋，继而放下碗上蹿下跳地躲避姐姐的靠垫飞镖攻击。
鹬蚌相争，渔翁王俊凯悄咪咪地夹走了最后的娃娃菜。
*
Berkeley宣布停课，于是，窝在家上网课的学生又多了一个。
相比于去学校上课，在家上网课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省下通勤的时间。
丁懿凡甚至还有时间跟着卓卓听了两次《戏剧概论》，4个小时的大课。
有一次，周三晚上，丁懿凡路过丁懿卓门口，偶然看了一眼，就发现他在史纲课上划水：平板立在一边，屏幕上的老师用催眠似的语调讲着课，丁懿卓面前摆着电脑，在浏览网页新闻。
恩，所以网课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听课，把老师当做背景里的白噪音。
网购的水果到了，丁懿凡招呼卓卓一起把几个大袋子拎回来，短短几步路，丁懿卓肢体僵硬，脚步拖沓，哈欠连天。
丁懿凡问他：“怎么困成这样？你俩熬夜打游戏了？”
“哪能，”丁懿卓眼角有哈欠逼出的泪花，声音都懒洋洋的没有精气神，“现在作息整个是颠倒的，我还没适应，难受。昨天我刚睡下，外面垃圾车就来了。”
“对了，我的大丸子怎么样？”昨天王俊凯说想熬个冬瓜丸子汤，让丁懿卓帮忙打牛肉。结果他最后做出来个超大丸子，还献宝似的给刚起床的丁懿凡显摆。
丸子太大，夹生了。丁懿凡不想打击他难得的烹饪热情，违心地点点头，“还不错，很独特。”
王俊凯已经在厨房准备他俩今天的早饭，丁懿凡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着说：“能量补给站。”
王俊凯眼尖，惊喜道：“居然还有椰子。”
饭后，王俊凯开了一个椰子，插了吸管喝着。夕阳从来都是最好的调色师，丁懿卓拿出手机：“小凯别动，给你拍个照。”
丁懿凡见状，也拿出手机：“你俩都别动，我也照一张。”
刚进门的文强也过来凑热闹，把他们三个放进取景框。
后面的马骏：……禁止套娃。
*
这两周，虽然作息上有时差，三个人是真真切切地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共同的遭遇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都去不了学校，只能上网课；因为疫情的原因，都没法回国；身边都只有彼此。
三个人一起在饭桌上分享网课上老师和同学们的奇葩操作，吐槽上课软件的各种不友好反人类的设定，抱怨严格的打卡制度。
丁懿凡：“我们昨天小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老师突然开麦终止了测试，理由是：‘我是说了开卷考试，所以你们可以翻阅任何纸质资料和使用电子产品来查找答案，但不代表你们可以在论坛上上传题目并且讨论答案！’果然GPA才是第一生产力，为了答案，什么奇怪的操作都冒出来了。”
丁懿卓：“我俩上表演课就很尴尬，距离太远了，声音传过来也有延时，每次到我们说台词的时候，就一来一去都要等。”
王俊凯举手坦白，“我们声乐课下周末交第一次作业，我们小组还没开始。”
他转头问丁懿卓：“你们的形体课是怎么上的？”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划水呗。
好像身边有人陪着，暂时滞留在美国这件事也没有那么让人害怕和焦虑了。
不论是丁懿凡还是王俊凯都能感觉到，他们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氛围，有点像结界，是三个人的气场交融以后形成的新的气场，别人看不到，但是从他们三个的互动中可以感觉出来。
外人来了，并不会打破这个气场，但也融入不进来，所以，加上其他人，这份气场就会弱一些。
有一天，轮到丁懿卓洗碗，王俊凯专门趁着他在厨房忙碌，悄悄对丁懿凡对说：“凡姐，我加一下你微信吧。”
没等丁懿凡问出口，他就解释道：“之前那个是工作微信，这个是私人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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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在2月底时，就有朋友告诉丁懿凡所谓流感很可能是疫情，但是她当时没有想到航班会停飞，再加上丁懿卓的戏份还没有杀青，她就没有订票。等到官方确认疫情、朋友圈爆炸的时候，机票早就没有了。
说不后悔、不懊恼是假的，但是这些情绪没有用，解决不了问题。
丁懿凡努力让自己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想带给身边的人正能量。
做志愿工作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一方面，让自己忙起来，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另一方面，想到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对减轻疫情是有帮助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心情都会阳光起来。
慢慢地，她发现，和丁懿卓、王俊凯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好像那些情绪就不会钻出来。
要说他们三个在一起干了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在一起的时间大多就是吃饭的时候。两个助理经常在外走动，四处联系人想拿到机票。谁能指望三个青少年在家安静地吃饭，当然是一边对喷一边抢好吃的。
坏情绪来袭的时候，丁懿凡就会想想上次吃饭的时候三个人说了什么。就好像有一条厚实温暖的毯子，把寒冷又干燥的风隔绝在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
她通过关系拿到了两张回国的机票，4月7号下午的。
拿到票之后，丁懿凡立刻和徐同联系，说丁懿卓可以回国，下一步的工作可以安排。
本来，丁懿凡是打算和弟弟回去的。
但是，杨柳5号晚上发烧，丁懿凡送她去了医院。
航空公司要求乘客登机前一周内没有去过医院等高危公共场所。
所以，丁懿凡不能上这趟飞机。
陪杨柳看完病，丁懿凡回到家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6号下午。
经过慎重思考，她决定，把这张票给王俊凯。
其实，她也是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的。
首先，她可以不主动说明自己去了医院。航空公司可能就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也可能等她回国以后，才知道这件事，但那时候她已经在国内了，隔离一次也没什么关系。
其次，如果她选择不回去，票怎么处理。这个票用了关系拿到的，现在是有市无价，她肯定可以卖个很好的价钱。
再次，她不挣这个机票钱，把票当作人情，原价出售。但是，这就有个问题，只要她这里不是平价出，买方就会觉得她挣了钱，不会记这份人情。
如果选择送票呢？那她肯定要先问和她关系好的一些人，而且只能一个一个问——因为她就一张票，如果同时问两个人，两个人都说要票，怎么办？她不能没落下人情还挨了埋怨。但是，如果这样下来，时间不一定够。
再来说给王俊凯的好处，第一个就是这一个多月的接触下来，他是个比较可靠也重感情的人，又是娱乐圈顶流，而且，在某种意义上，是有国家背书的。她对他好一点，这份人情他肯定会记，以后大概率会帮到卓卓，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综上，这张票，要么高价卖，要么送人，最佳人选就是王俊凯。
虽然丁懿凡财迷，也知道这个票肯定特值钱——以至于她都没有在网上查过价格，生怕自己反悔——但是她其实积蓄还可以，并不差这个钱。
如果能用它完成一个钱永远买不来的事情，那怎样选择，一目了然。
做了决定后，她把丁懿卓叫醒，和他更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杨柳姐昨天晚上发高烧，我送她去医院了，所以我是上不了飞机了。票可以给别人，我想了一下，现在王俊凯最合适。你俩本来就玩得来，这在圈子里挺难得的，这个人情送得就很合适。”
丁懿卓刚刚被薅起来，还有点懵，“不是，怎么就上不了飞机了？”
“去医院就留下自己的信息了，都能查到的；而且我在这也没有结课，回去怎么办，挂科吗，那也太惨痛了。”
“丁宝，你现在听我说。”丁懿凡扶着弟弟的肩膀，神色严肃认真，“后天上午就要出发，咱们本来也是准备把咱们要回去的事告诉大家的对吧。但现在说法要换一下，是我今天拿到了两张票，让你和王俊凯赶紧回去。”
“来吧，即兴表演测试演技的时候到了。背景说明：我今天下午才拿到了两张票，我不能回去，所以决定把票给你和小凯。”丁懿凡故作轻松，拍了拍他的背。
演一场吧，丁宝。不只是让别人相信，最重要的，是让你自己相信啊。
让自己努力接受这个事实吧，丁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