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今天白天没有王俊凯的戏，导演让他多休息一下，给晚上养精蓄锐。他睡到了十点多才起床，想下楼找点吃的。
这两天又有在家的感觉了，每天都有早饭吃，不用吃剧组。
王俊凯开开心心地拉开门，突然听到一阵爆笑。他走到前面一探头，看见下面的沙发上一个黄头发摇来晃去。茶几上放着一本书，还散落了一些纸页。
什么情况？
这时，一个满头乱毛的黑乎乎的脑袋从沙发扶手处露出来，这不是丁懿凡吗？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诶呦，可是要笑死我了。真的是，一群高智商牛逼学霸，而且还搞笑。啊呀呀，我怎么错过了这个文？一定是你的文案写得太不吸引人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太听懂。王俊凯耸耸肩，开始下楼梯。
“少甩锅。”苏苏不买账，又自我肯定道，“不过哦，这真的是我自己觉得言情写得最好的一本。”
恩？言情？
原来丁懿凡还看言情小说？完全意料之外。
“这本，有男主吗？”
“有的，之后有一段，两个人在战场相遇，然后打完了以后，他挑着女主的下巴问她……”苏苏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下去。
“啊——救命啊，”丁懿凡的分贝骤然高起来，“你太会了，这个太绝了，妈呀，鸡皮疙瘩起来了，苏苏，你要是个男的，我就嫁了。”
王俊凯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看着她捧脸的动作和夸张的声音，可以想象出来。
多少，有点意外。她还有这么小女生的一面。
*
微波炉运作起来，苏苏侧耳听了一下，问她：“什么声音？屋里还有人吗？”
丁懿凡也听见了，站起身来，“啊？不是吧？他们都走了呀。”
她走到厨房，王俊凯也恰好转过身来。丁懿凡一脸震惊，“嗨，小凯……”
王俊凯看了她一眼，憋住笑，“凡姐，你要不要，梳一下头？”
“恩？”丁懿凡在微波炉的镜面上照了一下，“哦，救命，这个鸡窝头是谁，我不认识她。”
丁懿凡从卫生间出来，苏苏已经收拾了茶几上的东西：“要不咱们到房间里说吧。”
路过厨房时，丁懿凡探头问他：“小凯，中午在家吃饭不？我炖的土豆牛腩。”
“谢谢凡姐。”
苏苏往楼上走，边走边问：“他是？”
“房客，我弟的朋友。”
“好帅的房客。”
“是啊，不过我弟更帅啦。”丁懿凡松一口气，幸亏脸盲少女苏苏对娱乐圈没什么了解，不然今天王俊凯怕是要暴露了。
“那下次带我见一见。”
“没问题。中午专门给你做的土豆炖牛腩哦。”
“爱的抱抱。”女生之间的腻歪劲儿。
王俊凯在下面听着两个女生的对话，悄悄笑了笑——不枉我刚才抓了个发型出来。
不过，什么叫“我弟更帅啦”？
*
中午，苏苏吃完饭就回公司了。
丁懿凡送完人回来，见王俊凯盯着她好像有话要问，就主动解释：“一个朋友，在写一本小说，找我要一些二战的资料。”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在聊言情？”
“这个，偷听还要说出来是怎么回事？”丁懿凡挑眉，“看穿我还要拆穿我，那就很不厚道了。”
玩笑归玩笑，她还是认真解释道：“她是个网络写手，有几个IP卖的很好。但是她除了写那种纯粹的言情，也写一些别的，比如这一本的主角是经历二战的记者，用一个参与时代的旁观者的视角来展现当时的情况……”
丁懿凡话匣子打开了：“这种应该是严肃文学了。她之前写过一本同类的，还得了茅盾文学奖的提名。而且你看她刚刚问我要的都是历史学的专业书籍，所以也不是说网络小说就一定不好。反倒是，现在有的作者能出书只是因为和出版社关系好，最后纸质出版的东西真的没法看。”
王俊凯抬了抬手，“凡姐，你别激动，我又没说网络小说不好。”
“看看，这年轻人的心态多好，开放包容，兼收并蓄。不错，有前途，小伙子，我看好你！”丁懿凡冲王俊凯竖一个大拇指。
王俊凯失笑，挑眉，“小伙子？你才多大。”
丁懿凡想了想，说：“我98年的。”
她本来想说“女生的年龄是秘密哦”，但转念一想，现在不说，他可能就会去问丁懿卓，这样的话，王俊凯就会知道她比他小。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比他大和比他小的女生，王俊凯的态度是有微妙差别的，对一个明星艺人来说，前者是比较安全的。而且，她本身也是把王俊凯当弟弟的，自然希望他能把自己当姐姐。
*
周天，丁懿卓去赶通告，王俊凯因为前一天拍了大夜戏，今天可以放假。他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想出去随便走一走。
正好丁懿凡要去市区参加一个party，顺路把王俊凯捎到市区。是一个心理学教授举办的庆祝会，庆祝他做了两年的论文成功发表，教授邀请了他的助手和合作者，丁懿凡是其中之一。
车子拐了个弯，隐隐看得到市区的轮廓了，丁懿凡问王俊凯：“有目的地吗？”
“随便转转，刚刚查了下攻略。”王俊凯把手机当陀螺，在膝盖上转着玩。
“恩。你逛的时候看着时间，我大概九点出来，到时候来接你。”丁懿凡多少有一点不放心，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叮咛他，
“尽量走大路，没人的那种黑黢黢的小路千万别进去。
“掏钱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别让别人盯上。
“当然，如果真的被拦路了，破财消灾。
“可以表现出顺从，但是千万不要怯懦。不然，人家本来没想怎么样，看你这么好欺负，就还要羞辱你一番……”
王俊凯悄悄按了按太阳穴，“凡姐，前两天卓卓跟我说，他觉得你再过两年就要叮咛他天凉记得穿秋裤了。”
丁懿凡反应了一下才理解，笑了，“行吧，反正你自己注意点，有时打电话。手机别放在静音上。”
“那我就把你放这了。拜拜，一会见。”她说着，把车靠边停下。
王俊凯从副驾驶下来，向她挥挥手，然后从车前过了马路。他小跑了两步，心里想：其实，我挺愿意听你多说两句的。
丁懿凡很守时，说九点就九点。
见王俊凯走过来，丁懿凡摇下车窗问他：“有没有兴趣在异国的道路上驾驶，秋名山车神？”她知道他和卓卓上周末就一起把IDP国际驾驶证拿了。
“好啊。”王俊凯下意识地应了，又看向丁懿凡。他有时候觉得丁懿凡好像是自己的粉丝，反正是对自己比较了解，知道自己的一些梗。如果她是娱乐圈的相关人员，这倒很正常，但是丁懿凡又不是。
霓虹灯在车窗外变换颜色地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打在她的发丝和面庞上，更衬得她的眼眸清澈又坦荡。
丁懿凡下了车，看王俊凯定定地看着自己，她愣了一下，问：“是名秋山车神吗？我念反了？”
“没有没有，”王俊凯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什么，“坐稳了，秋名山车神要上场了。”
“走！”丁懿凡笑着系上安全带。
肆意又飞扬的男孩子啊。
王俊凯游刃有余地握着方向盘，丁懿凡坐在旁边，副驾驶上。
副驾驶！说实话，还是有一点紧张和不自在，她双手攥着自己的安全带，无意识地摆弄着。
“帮我看着点路啊。”
王俊凯余光注意到丁懿凡的动作，跟她说：“凡姐，秋名山车神的车技那绝对不是吹的，所以，你可以不用这么，视死如归。”
丁懿凡松开了安全带，几乎有点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把视线投向窗外。
两分钟后，丁懿凡紧急叫停：“停一下停一下，这家的果茶很好喝，咱们买一点吧。”
她说着就解开安全带，王俊凯想跟她一起下去，被拦住了，“你就在这吧，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来，怕吃罚单。他要是来了，让你开走，你就往前开，咱俩电话联系。当然啦，没有最好。”
丁懿凡进去以后突发奇想，觉得可以订一次外卖，给剧组送一波福利。
她问前台小姐姐：“这里能做大概两百份的订单吗？”
“什么时候？”
“现在可以吗？”
“今天不行了，来不及。”
“那明后天呢？”
“可以的，你要多少？”
“大概两百吧，能送外卖吗？”
“说一下时间和地点。”
“稍等。”
卓卓在拍戏，不好打扰，丁懿凡觉得还是要和王俊凯商量一下，刚准备打电话，王俊凯就进来了。
“点好了？”
“啊，还没有，你看看你想喝什么。”
“有推荐的吗？”
“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草莓、黑提、芒果和西柚，其他的我也没喝过，然后topping可以选这三个，粉圆、仙草、芝士奶盖。可以DIY啦。
“哦对，这家的杏仁豆腐也挺好吃的。
“我推荐你试一试他家的烧仙草，挺独特的。”
王俊凯看她，“确定不坑？”
丁懿凡举手表示，“绝对真诚！”
点完了餐，丁懿凡和他商量：“你说，咱们过两天能不能给剧组送一次果茶？就这家，真的超好喝。”
“我觉得可。”
“那，明天？后天？剧组大概有多少人啊？”
“应该有两百了，按三百点吧。”
最后，两个人商定后天送到剧组，王俊凯留了地址和手机号。
离开的时候，前台小姐姐明显热情了很多，趁着丁懿凡拎袋子的工夫，她小小声说：“你男朋友好帅。”
丁懿凡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小小声回答：“谢谢~”
王俊凯先一步给她撑着门，她走到王俊凯旁边，说：“刚刚那个店员小姐姐夸你帅，我估计送餐那天她会去，要是看到的是小马哥不是你，肯定很失望。”
“那你在这乐个什么劲？她也夸你漂亮了？”
“那必须的呀。”
*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卓卓他们来到美国的第九周了。
周四，2019年3月7日，白宫正式发文，确认所谓的“美国流感”就是肺炎病毒。
消息一出，回国的机票立刻紧俏。
当天，丁懿凡的所有社交软件都爆炸了，留学生之间弥漫着动荡和不安的氛围。
晚上，国内的人们陆续起床。有很多粉丝在微博下面询问偶像能否尽快回国，工作室给出的官方回复是：仍然在拍戏，请粉丝们放心，每天都会进行严格的消毒措施。等戏份杀青后，会尽快回国。
丁懿凡的微博被几个关系好的小姐妹疯狂轰炸。
群名：【是小王子呀（5）】
喝粥不加糖：【@炒盐不放菜 菜菜，美国那边是什么情况？回国航班还有吗？】
炖肉不上色：【妈呀，一觉醒来，换了人间】
炖肉不上色：【这有点太突然了吧】
蒸馍不发酵：【应该还回得来吧，快回来吧】
喝粥不加糖：【对啊，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了】
蒸馍不发酵：【本来还觉得哥哥在国外拍戏，更安全，没想到】
炖肉不上色：【是啊，快回来吧】
吃面多加醋：【低情商：菜菜，美国什么情况？哥哥怎么样？】
吃面多加醋：【高情商：菜菜，我看到美国的疫情消息了，你怎么样，注意防护啊。哥哥怎么样你知道吗？】
喝粥不放糖：【受教/salute】
蒸馍不发酵：【哈哈哈哈，还是面面姐厉害】
炖肉不上色：【噗哈哈哈哈】
炖肉不上色：【/salute】
这个群是视频月报字幕组的小群，四个“不”字辈的小朋友，加上小组长“吃面多加醋”，平时是丁懿凡的快乐源泉之一。
等丁懿凡看到消息的时候，几个人聊出来一长串了，她爬完楼赶紧回复。
炒盐不加菜：【机票可以买到，小凯要回国应该不成问题】
炒盐不放菜：【我自己感觉留学生们有点慌，但当地人好像该干啥干啥】
炒盐不放菜：【大家都戴着口罩了，也尽量少出门】
炒盐不放菜：【唉，但还是希望小凯赶紧回去吧】
炒盐不放菜：【我也有点想回去了555】
*
很快，中国民航总局发布通知，要求国内每家航空公司经营至任一国家的航线只能保留1条，且每条航线每周运营班次不得超过1班。
网站上的机票已经定到了下半年。
炒盐不放菜：【！！！！】
炒盐不放菜：【要完】
炒盐不放菜：【我是回不去了】
喝粥不放糖：【啊啊啊啊，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喝粥不放糖：【别拖了啊】
蒸馍不发酵：【到底什么时候拍完啊？】
吃面多加醋：[哭哭]
剧组发了通知，要求工作人员都带上口罩，每天在群里打卡汇报自己的体温，身体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准假休息。
导演是想加快进度的，但是，疫情为剧组带来了很多不便，进度反而变慢。一直到3月15号，两个人的戏份才先后杀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