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案》天施地生

6、第 6 章

　　李悬回过神来，现在失踪的两人似乎都和陨神山有关，他开始反复思考着在刑部看到的尚书之女失踪案的所有细节，不对，有什么不对。上下山是两条路，李悬让小柿子在此等候，独自先下山去了。
　　刘尚书府。刘尚书看到面前这位太史令，心想此人并非刑部的，又怎知查案呢？天色已晚，一开始本想介口不见的，可此人说是奉东宫之命前来，便只好出来见见了。以前只是远远看见，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般……
　　“刘娘子之前去过陨神山吗？”
　　刘尚书赶紧回神，答道：“去年随围猎去过一次……”他将说与刑部的话又说了一遍，去年是随着去过一次，可家眷都在重重保护之中，没有发生什么事。
　　李悬听后没说其他什么话，只是让刘娘子那位婢子出来一见。这位婢子看着年起尚小，颤颤巍巍地站着，李悬让她把那晚的事再说一遍，婢子低头道：“那日奴婢依惯定昏时分服侍娘子安寝，之后就一直守在门口，直到夫人来，这中间没有任何人靠近过娘子的房间。”
　　李悬：“你确定没有任何人靠近过吗？”
　　婢子将腰抬了抬十分肯定道：“没有。”
　　李悬：“你在说谎。”李悬看着她：“一般的太平时候奴仆守夜，若是问起夜里情况，大多数人都会回答主人未曾召唤，没有听到什么声响，不会如此肯定。”人有两种情况可能在撒谎，一种是摸棱两可的时候，另一种就是完全肯定的时候，因为后者早就编好了说辞。
　　刘尚书大怒，之前竟未曾想过这道理，可府里侍卫也说并无贼人闯府，加之这婢子也是从小在府里养大的，没曾想竟会说谎。婢子见状哭着跪在地上：“娘子……她……”婢子看事情已被识破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一年前围猎时刘娘子巧合认识了山上农户陈家大郎陈眉，二人暗生情愫，之后便一直寻机密会。那日其实刘娘子早就偷偷出了门，婢子见刘娘子迟迟未归，又担忧是否因下雨耽误了，哪知夫人会突然前来，婢子担心夫人责罚，自然是不敢将此事坦白的，只想等刘娘子回来再想说辞。
　　可第二天仍未见刘娘子，婢子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借机偷偷去找了陈眉，陈眉只说他不知道，现在只能等娘子的消息，嘱咐她不要把私会的事说出去。婢子想到刘娘子时常对她说起陈郎，知道刘娘子已对陈眉情根深种，也希望娘子能如愿以偿。可后来又迟迟未见娘子归来，心里总是越来越担忧的，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若将此事说出又会败坏娘子名节，本就煎熬。
　　刘尚书听后气得脑子发晕，可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尚书夫人着急女儿安危，只能先找到人再说。
　　尚书府一行人来到陨神山脚陈眉家里，哪知陈眉竟然不在，在屋子里搜索了一番什么也没找到。陈眉家里人以为是刑部又来查近日的失踪案，可看这些人的装束似乎又不像，而且又是找自家郎君的，十分惶恐，惴惴不安地问原因，可没有人回答他们。尚书府自是十分瞧不起这普通农家的，问清陈眉去向便急着离开了。

　　等王二喂完药回来，陈眉端起酒杯又敬了他一杯酒。自己到现在都没能完全看清这人的意图。
　　那日被他撞见自己与刘娘私会，事后他居然来找自己，本不想理会，可他居然面无表情地说：“我有办法成全你。”他不可能认识刘娘，怎么会知道我们身份悬殊没办法在一起，又为何要帮自己？还想出了那样一个办法。也许是想和自己共图此事，以后自己若是成为尚书女婿，有这样一个把柄在他手里，就能由他使唤？
　　不管如何，这法子虽然荒唐，但似乎又可行，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姑且一试。况且这事全由他做的，自己一点没沾手，就算事发，自己大可说什么都不知道，是他觊觎刘娘美色才……
　　不过担忧的是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人在哪，这几天过去，催促他该进行下一步了，可他只说再等等，多问他就什么都不说了。昨天自己还偷偷跟着他看他到底去哪，可他也只去了河岸一间茶肆见一个道士，似乎在拿什么东西，之后就回来了。不过后来想想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好，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越和自己没关系就越好。
　　陈眉在心里正盘算着，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