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漂亮的韦恩君》洛洛洛洛言

31、危险的印象

　　安静得过分的银行大厅的空间里，只有抢匪（似乎也并不是打算抢钱）交谈的声音、微不可查的啜泣声和那个犯了哮喘的老人一直咳嗽的声音。
　　还有一个声音。
　　人类祈求神明的声音。

　　阿米尔劝自己说，在这种时候祈求上帝的也有很多，只不过他们的祈祷对象转变为了一个活着的上帝……该死，更让人暴躁了。
　　和平安宁的大都会，是市长先生先到还是神明先到？
　　无论是哪一种，哥谭根本不需要比就输了。

　　老人的咳嗽声似乎越发得大了，劫匪们神色都逐渐有些不耐烦，阿米尔高举着双手，缓慢地站了起来：“报、抱歉？”
　　一下子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恐怕一般人都会在这种面积的目光之下患上社恐。
　　“那个……那个老人家需要药，我女朋友是去给她送药的，”俊秀的少年人的目光干净而脆弱，他的手不自知地抖着，“能不能把药给一下那位老人家？”

　　可能这是作死吧，阿米尔平静地想着，如果他要开枪就躲过去再施一个混淆咒。
　　出乎意料，那个貌似穿着太空服的壮汉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居然开口道：“药在哪？”
　　早已靠近了大汉的朗没有抬起头来却目瞪口呆：他们家小王子的魅惑系数已经夸张到这个层次了吗？！
　　珍妮弗虽然被劫持，心态还是很稳，伸手抖了抖左边的衣袋子，而不是动手去拿。

　　壮汉臂力很是可以，一下子把药品甩到了老人的手边，旁边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学生因为阿米尔的开口迅捷地把药瓶打开给人家塞了进去。
　　阿米尔：“……”
　　该说什么？大都会的劫匪连抢个银行都比哥谭劫匪作风更大都会？
　　微妙地感到了地域歧视。

　　使用魔法的话他当然是能够救下珍妮弗的，但就目前的形式似乎没有暴露的必要。
　　过了一会儿，先到的居然是市长先生。
　　从这舍己为人的精神来看，阿米尔又感到了微妙的地域歧视。
　　大都会治安，不服不行。

　　为首的男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对属下下达了命令：“退后。”然后像扔一袋过期薯片一样把珍妮弗扔了出去，朗趁此时冲出人群接住了他。
　　只听见一声激光枪的音效，银行的大门就炸了个稀烂，劫匪们驾着市长先生鱼贯而出，在银行门口打起了遭遇战。
　　之见他们中的一个一抬手就发射出了掌心激光炮，打爆了两辆警车。

　　“咳咳咳……”珍妮弗刚刚逃脱魔爪被朗搀扶着，但还有余裕吐槽，“警察是不把市长先生的命当命吗？”
　　阿米尔走过去安抚地握住了珍妮弗的手：“不，他们现在要市长还有用处，恐怕会比警察更珍惜市长的命。”
　　他蓝色的眼睛此刻更偏向于冷色：“接下来无论是市长被带走还是这群人被逮捕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不过这群人的装备恐怕还是跟他有点关系，阿米尔冷冷地想。

　　警察们很快就落于下风，一两个看起来可能有生命危险，两个男孩的表情却淡漠非常，几乎可以称得上无动于衷了。
　　珍妮弗倒是很紧张，刚刚保安的枪被打烂了，她也不可能抱着碎石块冲上去，那就不是同归于尽是送死了。
　　“别担心，”朗拍了拍珍妮弗的肩膀，“他们不是说了吗，这里是神赐之地。”

　　“What？”珍妮弗没有听清，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朗。
　　“三原色，”阿米尔平静地说，“毫无审美意义的搭配。”
　　“红内裤外穿，”朗平静地接话，“简直有性骚扰的嫌疑。”

　　只听见巨大的、嘭的一声巨响，大概是钢铁之类的东西砸在马路上的声音。
　　珍妮弗迅速转过了头。
　　那是太阳、那是神、那是这个星球无法孕育的奇迹。
　　每一块肌肉都分布得比《大卫》更完美，就连米开朗基罗本人在他面前都只会拜服于这神的奇迹。
　　那是健康的、充满力量的，强者之美。
　　那是——超人。

　　“看来这次钱没白交。”未来的资本家朗很是煞风景地边推眼睛边吐槽。
　　珍妮弗面无表情地往他脚上踩了一脚，朗瞬间矮了身子面无表情地抱着自己的脚惊叫唤。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两颗头疑惑地看向了没有发表意见的阿米尔，只见他目光深沉无比地盯着前方。
　　超人的方向。

　　珍妮弗最先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抖，那是激动或恐惧到极点才会出现的反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超人，似乎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手。
　　“阿米尔？”她关切地出声，抓住了他的手。
　　阿米尔似乎才回过神来，转身一把抓住了朗的肩头，被过了脸去，似乎在和他身边的男孩谈笑。
　　超人自然注意到了极其强烈的视线，不过反超人的极端分子很多，他并没有怎么在意，反而跟路边一个餐厅老板在合照。

　　朗的神色带了一点严肃和嫌弃：“如果你讨厌他，那我也讨厌他，不过你能不能把你的脸离我远一点，这样太gay了。”
　　阿米尔艰难地冲他笑了笑：“抱歉。”
　　三个人沉默地回了校车，发生了这种事参观行程自然也打断了，大家都坐在校车上等校长和家长校董们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三个几乎霸道地占了最后一排的座位……毕竟校车只有两人座，还有两个晕车的姑娘还没有回来。

　　“怎么了阿米尔？”珍妮弗率先打破了沉默，“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去找随行校医，反正实践活动应该也进行不下去了。”
　　“不，我没事。”这会儿阿米尔完全反应了过来，神色甚至有点儿茫然，“我看见那个……超人，有一点生理性的……”
　　朗拍了拍他的背：“面对可以掌控你生死的人的感觉，可以理解，非常不好，我也讨厌这种被威胁到的感觉。”

　　在珍妮弗写了满脸的‘啊？有吗？’的疑惑的表情中，阿米尔开口说：“不……我想不是那种感觉，真要能威胁我命的东西多了去了我还不至于要一一担心。”
　　朗：“那是什么感觉。”

　　“是……”
　　他蓝色的瞳孔渐渐放空，似乎一切都渐行渐远，有什么东西就存在在手里，但如灵感一样可以感知但无法抓寻。
　　“怎么形容呢，”他抓了一下头发，“如果你曾经被蛇咬过，或者说什么东西给你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你在大脑里把这种印象和这个事物链接了起来……
　　“那么即使现在这个东西是纯白无害的，你仍旧会感到……

　　他的瞳孔放大。
　　“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