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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联结 竺灵没有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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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考那天以后，竺灵就在锁链男的帮助之下重新以半人类的“巫女”身份替锁链男寻找“违法乱纪”的“灵间居民”，把他们“送去”锁链男那里“听候发落”。
当天她吓个半死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到了考场居然没有影响发挥，还顺利考上了S大。
差不多从那开始两年的日子都住在现在的房东凯瑟琳的水果三明治店Cyan楼上的阁楼里。
平日除了锁链男的差事之外，竺灵就靠跟人称“人灵中间人”的凯瑟琳一起自己找些“任务”来赚些钱花。
包括学校每次体检，都是凯瑟琳帮忙找个跟自己长相差不多的人替自己去。加上大一下学期就转了个冷门到只有一个同级生的天文系，竺灵这才得以在S大伪装成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
虽然竺灵知道自己要受锁链男的差遣就注定过不了什么正常日子，但是起码她在“阳间”的生活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自己只要把在阳间胡作非为的恶灵通过法阵送过去就可以收工。所谓“审判”这件事则是自己“上司”这样的鬼神的司职。
她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不过既然还活着，就难免想要查出当时为什么被“下手”。毕竟连锁链男也觉得恶灵想要抢心踪灵搞黑巫术也不至于挑人。
好在这并不急。自己的对“那边”的事了解的尚少，做巫女的经验又不足，万一找出真相是个幕后黑手什么的，自己怕是也难对付。
“先慢慢来吧。”竺灵不知道这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叹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眼前一张乱七八糟的纸，上面都是些“鬼画符”，那些文字只有抬头她勉强认得——巫术等级考试。
万万没想到当个半人半鬼还要接受考试。鬼神的世界还挺有秩序。社会的发展文明的进步果然不可阻挡。
昨天刚刚解决了肖小昕的事情赚了点钱，还没开心的去happy一下就被凯瑟琳拉回去复习了。
还差一根鸡血蜡烛——
材料清点的差不多了，竺灵背起包从阁楼下到“Cyan”的后门，一阵不属于秋天的风疯狂的吹过小巷。
“一大早就不吉利。”
吉利这个词在她这里已经很陌生了。除了锁链男那无敌的“帅气”，她看到的恶灵里西装男真的已经最高level了。面目狰狞，衣衫“褴褛”，手里拿着各种冒着邪气的武器，“鬼”本身已经足够吓人了，还要搞一身唬人的装备，表里如一的程度绝对和人不是一个等级。而阴风也是同样，几乎可以理解成他们的脚步声。
“希望今天考试顺利。”
说起来，最近由于黑巫术的活跃，她的工作越发繁琐起来。上个月一个“借尸还魂”鬼她差一点没有搞定。为此锁链男以他一贯可怕的面目亲切地建议她一定要通过等级考试拿到更高级法术的使用权。
“半人半鬼可不是人也当不好，鬼也当不好的意思。无知就是罪恶是人间的说法吧，你应该懂得。”
锁链男说话的时候他那削尖的骷髅下巴上可没有嘴唇在移动，声音完全像夺命天音一样飘进竺灵的天灵盖，语气不好的时候听了十条腿都站不稳。
竺灵从体育馆南门走进S大。一路上，一只三花公猫一直在附近的墙头路边跳来跳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话。
“今天又有几个朋友到新闻系打听过了，根本没有猫见到过肖小昕的男朋友回去上课。”
“上课？读研吗？”竺灵记得肖小昕是S大研究生。
“是教书。胡子昱可是经济学院最年轻的教授，过去一个系的你还不知道吗？”
“我哪知道。经济系我才上了半年就躲在天文学院里当小透明，平时的课都是勉强跟上，哪有精力打听别的系的事。”
“总之肖小昕没来找我们应该问题不大。”
“有什么动向你再通知我。”竺灵搬起自己大大背包，走进四下无人的音乐系第二琴房。
音乐学院所有琴房星期一统一对外关闭，加上位置又在S大很偏僻的角落，现在周围空无一人。
琴房里面是坐着一个长发男子，手上拿着一张边缘模糊的纸。竺灵在上面用手掌印签了个到。
“这次是升级考试，希望你的不要出什么太大的错。”长发男子名叫□□，是S大里的一只“鬼”。第二琴房的空间被他分成了两层，竺灵走进的是专属于“考场”的部分。
“蜡烛，银盘，星盘仪，迷迭香草，好了，基本装备都齐了。操作手册还要再看一眼吗？”
竺灵在脑子里复习了一边所有的流程，说实话，锁链男逼她考试的进度有点超乎她的负荷，昨天熬夜练习的步骤现在在脑子里有点似有似无。
“我能在等一会儿吗？”竺灵觉得这种强度可是远远超过当年高考，上了S大最好的经济系，自己都没有像最近的学习这么辛苦。
然而要不是那件事让自己没有办法再过正常的生活，自己绝不会转系去到鸟不拉屎的天文系。只是毕竟现在她在灵间工作，每天满眼都是S大里面的“灵”，经济系人多，有些捆绑在这些人身上的“灵”只跟她彼此可见，有时候无意识的说两句话，就被人当成是自言自语的神经病，以至于她当时在经济系里是个传闻中的疯子。
“哟，是小竺啊。”一个黑衣“女鬼”突然从身前穿过，现在正在她背后看着她手里的“复习题”。
“中级黑巫术复原——嗯，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东西。你才来了这么几天，怎么考得过。”女鬼发出嗤笑声。
“杨昉你到外面呆着去，不要影响考试的进度。”□□伸手丢了个纸飞机过去，纸飞机穿过杨昉身体的同时炸成了纸屑。
“讨厌，死直男。”杨昉假装很疼的样子揉着她不存在实体的胸口。“改天再来找你玩耍。”
“可以开始了吗？”
“再等等，咒语这里还是有点记不起来。需要按照三拍加上八拍的节奏摇动除妖灵，然后以平稳的速度念出咒语。这里太难了。”竺灵依然头也不抬的顾自练习。
“怎么，需要我这个音乐系高材生给你指导吗？拿纸风车俱乐部的情报来换就可以。”
“我说了我不会去那种地方给你搞什么情报的。”纸风车俱乐部相当于灵间的交友场所，很多灵会在不违规的情况下在那里聚集，然而女巫出现在那里对他们来说，简直跟未成年蹦迪遇到警察一样，竺灵曾经被□□骗过去一次，差点被一群灵齐声哼的“阴乐”折磨死。
“你想认识女孩子就自己出马，别这么怂。”
“那可不是为了搭讪，我是西惘大人的情报员，这只是为了更高效的工作。”□□不耐烦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你还要不要考试了。拿不到中级巫术复原对你没好处。”
西惘大人就是竺灵的上司锁链男神。听到这个名字竺灵立刻收了声。
“喂，别这样就开始啊。”竺灵面前的仪式已经启动了。一个巨大的假灵体正在被黑巫术摧毁。竺灵手忙脚乱地开始摆放道具，用朱砂写好字的盘子差点就滚到仪式外面。
真不该惹主考官的。眼看着仪式就要失败，竺灵突然听到一声诡异的巨大摩擦声。这是来自灵间独有的空间传出的声音，是黑巫术产生的！
“快过去看看！”□□迅速停止了考试道具的运行。“这种巫术很强，灵是看不到的，只能用女巫的眼睛去看。”
竺灵听到一惊，该不会是之前的恶灵还有同伙吧。
追着声音跑出去的时候，刚刚的三花猫也朝竺灵跑了过来。
“怎么了，萨特？”
“是胡子昱，他被恶灵缠上了。大概有七八个。”
“什么，七八个？”
名叫萨特的猫一下子跳上两米高的院墙，“别绕路了，从这里翻过去。看他们用的黑巫术，应该跟昨天的恶灵是同一帮人。”
“原本只是想解决黑巫术被暴露的问题，没想到发现了这么力量强大的心踪灵。小哥哥不要怕，我只是从你身上拿走一个连形状都没有的东西。”
“糟糕，什么都看不到了。”萨特大叫。
几个恶灵却完全没有理会，顾自地从胡子昱身上将他的心踪灵抽出。
竺灵刚才跳墙的时候重重的摔了一下，在萨特大叫的时候意识才回复的七七八八。
她看到胡子昱的样子跟自己当初几乎一样，而这些恶灵用了黑巫术将周围的空间全部屏蔽了起来，连身为灵的萨特都看不到。只有自己的女巫之眼可以看到一个小缝隙。
“怎么样，还有救吗？”
竺灵先将黑巫术制造的空间撕开，现在里面的情况都清晰了起来，胡子昱的心踪灵没有那么容易取走，但是挡在他们前面有黑巫术形成的保护屏障，竺灵试了几次都没有突破。
“喂，胡子昱你醒醒，你要自己逃走才行啊。”竺灵一边想办法一边试图叫醒胡子昱，让他自己多少反抗一下。
然而胡子昱像是已经晕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恶灵感到了竺灵的到来，狂妄地大笑了起来。“看来黑巫术的力量越来越大，只要有了这个空间屏障，那位大人赶到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竺灵心里抽了一口凉气。
确实，要想锁链男出现，必须打开他们的屏障。然而自己已经试了很多方法都不奏效，难道说，这是需要中级黑巫术复原才能做到吗？如果再晚一会儿，自己通过了考试，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呢！
“胡子昱！”竺灵只有绝望地企图叫醒他。然而胡子昱似乎已经醒来，也听到了她的喊叫，却没有试图移动身体破坏恶灵的抢夺。
“那就只有最后的办法了。”萨特跳到竺灵肩膀上，“像当时你救我那样。”
只有试试了。
“喂，胡子昱！”
“你是谁？为什么能听到你声音。”
“你昨天见过的一个“神婆”。我是可以同你建立联系的人。你现在就要失去心踪灵了，也就是说，你就快死了。没有灵魂的死亡方式，你将永远终止与此。”
“为什么会这样？”
“你想知道为什么，就答应和我建立联系，成为我用法术强行留住的灵。这样你至少可以跟我一起，找出害你的人已经原因。”
“怎么可能，我现在只是，只是没有力气，也没有什么欲望。我不想睁开眼睛，不想动——”
“肖小昕！你不怕这些人同样去报复肖小昕吗？”
“小昕？”
“没错。他们抢走了你的心踪灵，也许也会去抢她的！”
“心踪灵是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抢我的，要让我没有灵魂的死亡？”
“想知道就快点答应，趁你还没有真的成为死人！”
“我是要死了吗？我怎么相信你？”
“很简单，你睁开眼睛，看看那些抓住你的恶灵，他们的样子，是不是越来越清晰？那就说明你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胡子昱的声音中断了一阵子，也许是在观察眼前这些可怕的东西。
“喂，胡子昱，回答我。”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眼看着一个生命在眼前流失的窒息感已经从喉咙拼命地上涌，快要从眼睛里涌出来！
幸好。幸好胡子昱这个是时候开口了。
“我已经记住了这些灵的样子，每一个细节，希望以后可以派上用场。”胡子昱声音微弱却十分坚定。
“我答应你，不管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希望你也履行承诺，一起找出这些家伙的目的！”
恶灵似乎没有想到手中向外拉扯的心踪灵消失了踪影，胡子昱的身体也像个人偶一样僵硬倒了下去。
“他已经死了，你们要的心踪灵也消失了。”竺灵抬头看着八个恶灵。
“现在就请你们一起到那边去吧。”
“不必了。”锁链碰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锁链男！
原来这几的恶灵制造的结界虽然可以屏蔽外界，但自己想逃出来同样需要打开结界，因此锁链男的脚步就闻声而来了。
“无论接受与否，你们都可以走了。到审判之门面前，为你们的罪行接受真实的代价。”锁链男的镰刀轻轻从恶灵面前划过，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几个恶灵就此消失在视野中。
“去查清楚原因。”锁链男转过他的骷髅头嘱咐竺灵，之后就带着锁链声消失了。
回去的时候凯瑟琳已经做好了饭。
“考试没过？还因此没有成功救到肖小昕的男朋友？被锁链男命令了要查清原因？真是遗憾的一天。”
“好了好了。你这么不遗憾，就去开导开导胡子昱吧。”
“他好像想用拳头锤墙发泄一下的。”凯瑟琳同情地看着不远处呆坐的胡子昱。“是谁都需要时间适应吧。”
“叮咚。”门口的风铃响了。走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请帮帮我。听说你们可以治愈焦虑，拜托了，我不想这么痛苦了。”肖小昕梨花带雨地瘫坐在吧台上。
“我其实，确实，确实出轨了，没想到胡子昱知道以后自杀了！”
“啊？——”
除了肖小昕以外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包括胡子昱。
没错，他在现实世界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他今天已经数次表达了对竺灵把他的尸体随意丢在音乐系大楼前的极度不满。
“至少要让人尽快发现你而不是藏起来。你想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腐烂了吗？”
“没人性。”胡子昱刚刚成为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于是拼命在竺灵身边窜来窜去制造阴风。
“面对一个死人，有些事也不需要隐藏了。”凯瑟琳拍了拍肖小昕的肩膀。“还有什么话就都说出来吧。”
“不必了！”
“不必了！”
萨特和胡子昱同时大吼。当然肖小昕是不会听到的。
至少她还会对胡子昱内疚，依照凯瑟琳的个性一定会答应帮她执行仪式的。
“喂。凯瑟琳。”竺灵看到胡子昱走过去，表情十分认真，“能不能帮个忙？”
凯瑟琳听完十分惊讶地这他，然后看看我。
“那就拜托竺灵吧。”
“嗯？”
肖小昕的仪式结束后，凯瑟琳原本准备的饭菜都凉了。
经纪人来接走了肖小昕，说最近可能会有很多问题要处理，希望我们不要透露肖小昕的行踪，之后留下一大笔费用。
竺灵看见胡子昱坐在地上认真的看着仪式使用的道具。
“怎么，对巫术感兴趣？”
“照你说的，你也是被人夺走了叫心踪灵的东西就变成这样的话，你还真是心挺大的。居然这么活了两年，还学了不少东西。”
“可惜黑巫术也越来越强大了。算我欠你的，我一定帮你找出幕后主谋。”
“也没什么，我现在并不觉得有太大的不一样。”胡子昱看看自己身为灵间的“鬼”的透明“鬼手”，“只是变得别人看不见了而已。其实在这个世界，就算是有形的时候，你也不在大多数人眼里。”
“你就觉得给肖小昕的遗忘术算是帮她吗？”
“是帮我自己吧。”胡子昱有点气愤，“这种女朋友，不，前女友，没认识过就最好。”
“完美主义。”竺灵站起身来，走向凯瑟琳重新加热好的饭菜。
至少我还能吃到饭，也许自己比胡子昱幸运多了吧。竺灵看着眼前的饭菜心里有点酸涩。
总之，必须抓到那些背后的主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