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固城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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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灵儿和润玉便到了约定之处，跟着宫老他们左拐右绕到了一处破落的客栈，已然是不经营状态，宫老表示“这是妖族人的产业，因为固城王……所以闭店不开了。”
“固城王是个怎样的性格？”
灵儿摸了摸桌子上积攒的厚厚的灰尘，对这处地方的久有了一个深刻印象。
“此人……狼子野心，刚愎自用。”
宫老摸着胡须，沉吟着下了结论。
一旁润玉轻轻抬手，整间屋子瞬间焕然一新，纤尘不染。
“曾经上古凶兽穷奇被恶人私自解开封印，后经过调查，恐怕与固城王脱不开关系。”
“也就是说，这个固城王早已对魔尊有不臣之心。”
“不错，但魔尊焱城王对固城王很是信任，之前穷奇一事，有意包庇。”
“焱城王？”
“这人有一软肋，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当初焱城王让这两个儿子跟着旭凤一同去寻穷奇，被打成了重伤，听说……至今未好。”
灵儿若有所思望向了润玉，两人相视时，已有所了然，尽在不言中。
魔界可是最放荡不羁的一界，这里除了魔族有一部分原住民，其余的既有投靠的部分妖族，也有一部分犯了错误的神仙来到这里。
所以魔界这个地方绝对是不易控制，莫说一城之主了，就是魔尊之位，也是能者居之。
不过，这一点某种意义来说，其实省去很多麻烦，灵儿对魔尊之位倒是无甚兴趣，只是魔尊之子重伤，她出自仙灵岛，所习最多的就是救死扶伤之术。
如若混迹焱城王所处府城，虽危险重重，但机遇并行，可以一探虚实，正好试验一番这固城王的野心和他的势力到底配不配得上。
很快，魔界各处鱼龙混杂的集市之上，有一起死回生良医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闻中这大夫不仅貌若天仙，医术更是能枯骨生肉！
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更有不少当事人站出来说起自己经历，其中一人说自己上次买了一颗假的千年精元内丹，炼化的时候，走火入魔，失了心智，待灵力耗尽就要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结果失智时刚好袭击了路过的神医，神医不过弹指一挥间，不仅控制住了暴走状态力量倍增的他，还让他有了短暂的清醒，没过多久，他就恢复如初了，简直就是起死回生啊！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了焱城王的耳朵里，他的两个爱子自从上次被穷奇所伤，便一直未好，神智鲜有清醒的时刻。
一听到这神医的故事，立马派人去请过来，不计代价。
灵儿这边计算时日，料到这焱城王差不多该上门了，早早把神医的排场给布置妥当。
果然，焱城王派来请神医的魔将一看这门庭若市，一天所看病患还要限时限量的架势，更绝名不虚传，此乃高人也，毕恭毕敬地邀约灵儿进城主府中。
前期工作已然足够，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灵儿戴着帏帽，选择独自一人跟着魔将前去，临行前故意和装作自己徒弟和随侍的润玉他们叮嘱照顾好这医馆，实则对了暗号。
进到焱城王府，灵儿也一直维持神秘莫测的高人之范，只遮在帽围下的眼神余光打量和记住了府邸布局，顺便内心对这风格打了个小小的“×”，她还是更喜欢自家润玉哥哥打扮屋子的审美。
焱城王见到灵儿本人时，心里也是为这神医的年轻貌美惊了一惊，但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一代魔尊，面上丝毫不显，把礼贤下士的姿态做足，不曾流露出丝毫的轻视。
灵儿自然也是不着痕迹小试牛刀，言语中对焱城王府的枯木表示可惜，状似随意地挥挥手便让枯木逢春，甚至生出灵识。
这露出的一手，直接让本来镇定的焱城王，震惊地站起了身，差点就直奔枯木处了，好在最后魔尊的尊严拦住了他，赶紧指了一旁的魔将去查，得到肯定回答后，对灵儿的态度更是尊重得奉若上宾，更直言要什么都可以。
面对焱城王拉下面子的示好，不仅毋须推拒，更要接下来，灵儿顺势提出要趁手的徒弟随侍身旁。
本以为来的会是宫老或者宫老派的其他妖族之人，熟料来的竟然是润玉，要知道焱城王可是见过润玉的，哪怕是变化了外表和气质，旁人决计不敢混为一谈，但也难保……有什么意外。
润玉自然看出来灵儿担忧之事，“灵儿姑娘放心，宫老说过这易容并非变幻，而是暗示，除非……”想到宫老说的若是落入含灵力的泉水之中，易容俱消一事，暗自摇了摇头，魔界环境恶劣，根本不存在灵泉，便一笔带过了。
“好吧，来都来了……”灵儿托腮作出‘真拿你没办法’的架势。
于是，润玉成功被灵儿这般小大人似的模样逗笑了。。。
两人时间不够，几乎马不停蹄就去了焱城王两个儿子的住处，灵儿只看了一眼便发现不对，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想，上前为两人把了脉，立刻确认了内情，但灵儿并未说出自己的猜想，而是作高人状说了似是而非的话，然后一个眼神示意，润玉便知道对方意思，配合默契地回了住处。
几乎一回到屋子，润玉便设了结界，灵儿方才开口:“他们的伤本该好了，是又被另外下了药。”
“是固城王。”
“固城王。”
两人异口同声，得出结论。
现在的问题是，固城王的势力究竟到了各种地步，灵儿是救还是不救。
“焱城王宠溺无道，养出的两个儿子不学无术，作恶多端，不救亦可。”
看出灵儿作为医者的犹豫，润玉把自己对他们二人的了解都一一如实告知，要是旁人看到润玉这般漠视人情、一点也不君子的模样怕是不敢相信。
“那就……先暴露固城王已经将手伸到焱城王身边的事实，引得鹬蚌相争再说。”
“或许我们不需要做什么，固城王那里就会有所行动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稍稍推波助澜？”
灵儿理解了润玉的意思，恍然转过身，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心里想法有了雏形。
焱城王府内外，传言四起，都说新来的神医果然医术不凡，妙手回春，魔尊两个儿子已经大有起色。
消息早早都传到了固城王的耳中，这魔尊两个蠢儿子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神志不清，本就是出自他手，现在，竟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神医，坏了他的谋划，已然引起他的不快。
“既然如此，那就吩咐下去，加重病情。”固城王冷冷一笑，“神医？就看看到底是神是鬼。”
“是。”
绕是灵儿也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夜里这两个病患就情况恶化，分明是中了其他邪术。
眼见魔尊就要怀疑灵儿是居心叵测了，灵儿状似不知，依然是高不可攀之态，只是这次不像之前的几次敷衍，而是的的确确用了仙灵岛法术，肉眼可见地让旁人清楚看到这两个病患是中了旁门邪术。
焱城王也不是无脑之人，瞬间明白了许多弯弯绕绕，原先他轻拿轻放了固城王私放穷奇之事，是看在固城王是为了魔界统一六界，也看不惯天帝太微的装腔作势，故意针对天界的份上罢了。
现如今，看来是养虎为患。
还不待焱城王这边有所行动，竟然就收到了固城王那头主动送来的请柬，或者说名义是宴请，实际是请罪书，言辞恳切，还提到了暗含苦衷，更透露了关于天界的秘密，为了避嫌，还强调了宴会定在卞城王的地界。
区区两子，同魔界未来争霸的可能比起来，对焱城王而言，几乎是已有决断。
对于焱城王的选择，润玉毫不意外，只是灵儿不懂这么显而易见的鸿门宴，为什么会让已有至亲之人被害的焱城王仍心无芥蒂地前去呢。
还是润玉一句“利欲熏心”简而概之。
不管怎样，这样一来，也是收网之时。
以卞城王做东的名义，不仅仅是固城王和魔尊，其他各位城主也都到了卞城王府做客。
岂料，焱城王还是低估了固城王的祸心，这固城王和卞城王亲信早有勾结，正是在酒宴中动了手脚，想要一石二鸟。
眼见魔尊就要一命呜呼之际，灵儿这个神医从天而降。
固城王本想贼喊捉贼，先治灵儿一个来历不明，恐是天界细作之罪，卞城王就率先表态，一力承担后果。
固城王直言:“卞城王所言可笑，正是你的亲信下此毒手，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莫不是想毁灭证据。”
“笑话！魔界上下这么多城主长老在此，固城王还在担心什么？现下魔尊生死不明，唯一机会就在这位神医手中，你有意阻拦，是何用意！”
卞城王向来是除魔尊外，在魔界最有名声地位的良臣，此番话自然得来其他城主的赞同。
固城王无法，只得言语不阴不阳地威胁灵儿，“神医，若是你救不了魔尊，怕是千刀万剐都不够。”
“自然。”
灵儿心道高冷的人设真是不错，不想回答就随口敷衍即可，面无表情才是高冷的标配，极好。
待灵儿查看焱城王情况时，就发现情况颇为棘手，所中之毒怕是专克魔族。灵儿此时也不得吝惜自身灵力了，竭力救了焱城王性命，灵力源源不断自灵儿身上溢出，掩盖在帏帽之下的额头已有冷汗流下。
还差一点儿……就差最后一点点……
灵儿咬紧牙关，皓齿几乎在嘴唇上留下红红的印记，终于拉回了焱城王的性命。
“咳咳……”焱城王面色还是有些苍白，声音还有初醒的虚弱，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过来。
“魔尊醒了！”
“魔尊……”
……
灵儿的灵力消耗过大，为了不被固城王注意，早早趁所有人注意力在醒来的焱城王身上之时，就悄悄挪到了角落位置。
刚到了较为稳妥的位置，扶着墙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瞬心神，眼前就一阵眩晕，脚下一个踉跄，蓦地往后倒去，一瞬间灵儿还在想这高冷的形象怕是保不住了。
结果却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润玉哥哥……”迷迷糊糊的灵儿感受到了熟悉的依靠和安全感，放心地沉沉睡去。
徒留被震“傻”的润玉，不自觉牢牢抱着灵儿，偏偏伴随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这边焱城王醒来之后就雷厉风行命人押解了固城王一行人，尤其知道卞城王向来与固城王不合，且为人正直，即便卞城王亲信出来认了下毒一事，焱城王还是只扣了相关人等，反而让卞城王领着其他城主查明真相。
固城王根基深，自然不肯束手就擒，还在义正言辞辩驳，意图把脏水泼到卞城王身上。偌大的议事厅，众位魔界城主长老吵作一团，情况焦灼不下，魔尊冷眼旁观，暗道这便是养虎为患的下场。
这场闹剧离落幕还早的很，但是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了，润玉带着灵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宫老他们看到灵儿被润玉抱在怀里回来的模样，纷纷担心是出了什么事，得知只是累得睡着了，才放下心来，纷纷自发去找些灵丹妙药去给灵儿补补身体。
润玉一人照顾着灵儿，将其妥善置于温暖的床榻之上，摘去了她的帏帽，细细擦拭额角的汗珠，即便只是望着沉睡的样子，心里似乎也是满满当当。
突然想到了昏睡时的那声“润玉哥哥”，他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疑惑升起。
心念一动，即便是被散养在千里之外的魇兽，也能循着主人的召唤来到身边。
良久不见自家主人的魇兽黏着润玉的腿哀哀鸣叫着撒娇。
润玉摸了摸魇兽的头以作安慰，突然魇兽闻到了亲近的气息，倏地抬头，望到了躺在床榻之上的灵儿，圆溜溜的鹿眼里绽放出极亮的光芒，想要凑上去嗅嗅，更想蹭蹭灵儿，却发现怎么都接近不了，魇兽从撒娇的兴奋劲里缓过来，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自家主人给拦住了，委委屈屈地低低哀嚎了一声。
“不许吵她。”
润玉轻声轻语，但吐出的话却无情的很。
魇兽知晓了主人意思，乖乖地不再闹腾，而是趴了下来，遵从了自己的本能，吞食起了梦境。
不一会儿，魇兽就吐出了灵儿的梦境，是蓝色的所见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固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