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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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二人在一起吃完饭后，谢衡不再闷不吭声的耍小脾气，一切好似又和以前一样。
虞清和很是欣慰。
不得不说，随着谢衡越长越大，她是越发不懂这样大的少年郎心里都在想什么。
好在又恢复正常，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谢衡也是如此想着。
也许，如果不是那个人的突然到来，他们真的会一直这么相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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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陵郡地处偏僻，但是偶尔也会有一些商人车队到来，往往这个时候，这个偏僻的镇子会热闹些许。
谢衡下学回来时，顺便去了东街头买了些新出的糕点。
近几日出的糕点不甜不腻，有淡淡的茶香，虞清和上次偶然吃了一次后颇为喜欢，谢衡注意到，于是每天下学都会绕路买一些带回去。
奇怪的是，往日这家店铺通常是排满了人，今日倒是只有三两个人。
谢衡稍有诧异，但不在乎，早早买完还能早一些看到阿姐。
轮到谢衡时，刚好那一蒸笼卖完，卖糕的阿婆笑着道：“小公子再等等，新出笼的糕点还更好吃呢！”
谢衡微微点头，没有回话。
阿婆倒不介意他的冷淡，来她这里买糕点的大多都是女子和小孩，谢衡一个俊俏的少年郎日日光顾便显得突出了。
像谢衡这么大的少年，正是招猫惹狗四处闲逛的年龄，哪里会有人愿意日日排长队买甜点给家人吃。
因此阿婆便暗自给谢衡安了个面冷心热的名头。
她一边忙和一边闲聊：“镇口今日可热闹了，来了好几辆马车，可气派了，人都过去凑热闹了……听说还是从京都来的呢！”
谢衡双手抱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胳膊，若是岑风今日跟着他，便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
阿婆还在低头忙活，嘴里念叨着：“还记得上次这么热闹，是你和虞姑娘来呢，当时阵仗比这个还要大，从没见过你姐姐那样标志的姑娘，那时候你还那么瘦小……”
她抬头看了眼谢衡，喟叹：“现在都这么高了，也才两三年，时间真快啊……”
谢衡也想起初到阮陵的日子，那时他浑浑噩噩，半死不活，从没想过今日的安稳。
想着想着，神色不由柔和下来。
谢衡拿着糕点脚步轻快的往家走去，然而这样的好心情在看到家门前停着的几辆马车后骤然消散。
岑风正在帮忙搬马车上的东西，余光瞥到谢衡，招呼道：“公子您回来啦，今日家里来客人了，小姐正在招待呢。”
谢衡看了眼马车上的李字，眉头蹙起来。
在阮陵待了这么久，他从不知道有这样一号人，阿姐也从来没提过。
不知怎么，他想起了那封让阿姐心不在焉的故人来信，信纸上的并蒂莲至今是他心头的刺。
他压下心里漫上来的不安，提步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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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先去了会客厅，却只看到了正在收拾的小意，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他问：“阿姐呢？”
小意吓了一跳，抬头看是谢衡，才缓过来。
“小姐在小厨房呢。”
“阿姐在做饭？”
虞清和颇爱下厨，但是身体不好，闻不了太多油烟，因此甚少下厨房。
只有兴致来了或是偶尔哄谢衡时才会亲自动手，做也是做一些少火少油的。
小意点头，“小姐她的……一位朋友来拜访，小姐想亲自下厨。”
她看到谢衡手里拿着的包裹，准备接过来摆盘，谢衡却避开了。
“一位朋友？那位朋友在哪？”
小意还没答话，谢衡便有所预料的转身去了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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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和果然就在里面，厨娘在她身旁打下手。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另一边还多了一位白衣男子，背对着门口，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二人刚好聊了什么有趣的事，虞清和笑起来，一时被烟呛了几口，咳了几下。
那男子很顺手的拍了拍虞清和的背，低下头靠近虞清和，似要关切的说些什么，距离越拉越近……
霎时间，谢衡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大脑，眼前只看到阿姐背上的那只手，他们二人之间颇为亲密的距离……
他死死咬着牙冲过去，三两步到虞清和身边，把那白衣男子狠狠撞了一个踉跄。
白衣男子猝不及防，险些摔倒，退了几步才缓住身形。
“阿姐！”
“羡安！”
……
虞清和被突然冲过来的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喊了一句后，便不可抑制的猛咳起来。
李羡安无暇关注突然出现的人，赶忙走近问：“清和，没事吧？”
谢衡也顾不上计较阿姐刚刚下意识喊的人是谁了，一把搂着虞清和把她往门口带。
他动作亲昵自然，将虞清和紧紧揽在自己怀里，颇有一股除了他谁也不许碰虞清和的架势。
李羡安终于把视线放到他身上，看到他这番动作，不禁皱眉，“你是……”
谢衡不理会，直到扶着虞清和到门外后，才冷冷的看向他：“我阿姐身子不好，平日里不能接触太多油烟，你虽是我阿姐的客人，但也望你体谅一二。”
他这话说的不客气，但李羡安经过打量，看出眼前人虽然个子极高，但看面容也不过是未及冠的少年，联想到先前清和同自己说的事情，便知晓了他的身份。
既然是清和的弟弟，自己比他年长许多，也就不多做计较，因此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
“你说的也是，我和清和今日相聚，一时开心，思虑不周，不该让清和动手的。”
他本着爱屋及乌的心思，友善道：“看你方才这么紧张清和，想必就是清和收养的弟弟了，果然如清和所说，一表人才。”
谢衡怎么听他这话都不顺耳，一口一个清和，对自己倒是用收养划开距离，这人故意恶心他的吧。
于是便冷哼一声，心道如此明显的敷衍称赞，此人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偏爱做表面功夫。
接连两句话都没被眼前少年搭腔，李羡安何其敏锐，一瞬便判断出眼前少年对自己有敌意。
他不再自讨没趣，心下却纳闷，不过是清和下厨不小心被呛到，这少年怎么这么大的气性。
虞清和很快缓过来，拉着谢衡向李羡安道歉。
“羡安，多有得罪，阿衡一直就是这样莽撞，怪我平时管他太松，你不要和他计较。”
谢衡上一秒还在唾弃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下一秒就听到阿姐在护着对方，更是火冒三丈。
他拉她的衣袖，“阿姐，你无需道歉，我看要道歉的是……”
话没说完，虞清和视线看过来，只是轻飘飘一眼，谢衡瞬间止住了声音。
虞清和道：“要道歉的是你，客人来访，而你言语不逊，行为莽撞，你的礼仪都去了哪里？”
谢衡握紧了拳头，却低着头不吭声。
李羡安看气氛焦灼，连忙笑着打圆场，“无碍，清和，你这位弟弟也是担心你。一切确是我不好，明知你身体弱，还不拦着你下厨，不怪阿衡着急。我也该道个不是。”
谢衡咬牙，听他这话几乎是要吐了，心道阿衡也是你能叫的。
但是他不敢再惹阿姐不快，于是只得忍住怒意，不让阿姐看出端倪。
眼前的伪君子极其擅长口头功夫，他不能落入下风，让阿姐对自己有不好的印象。
斟酌轻重后，谢衡捏着拳头逼迫自己抬头，朝李羡安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阿姐说得对，我刚刚看到阿姐难受，实在太过着急了，一时失态，希望这位……这位公子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他这一顿，倒是让虞清和想起来还没来得及和谢衡介绍。
“阿衡，这位是李家大公子，是我以往旧时……”
她说着说着语速慢了下来，似乎是也没想好要怎么介绍。
谢衡敏锐察觉到，紧咬牙关硬是忍住了脾气。他不能再做阿姐讨厌的事了。
迟疑间，李羡安接过话茬，温和的笑道：“我和清和自小相识，情谊深厚，你既然是她的弟弟，那便也不必和我生疏，便叫我一声哥，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自是竭力相助。”
谢衡只是微笑，并不打算开口，更不要说喊他一声哥了。
他怕他一开口就是一句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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