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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慢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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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内频道一片安静。夏书岁握着水杯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白。
ETN五人屏幕全黑，游戏比分大比分1-0落后。
经济大劣势之下，被打出一换五，还能赢的概率已无限趋近于零。输掉这局比赛意味着暂时丢掉小组第一的位置，五人看着黑白的屏幕什么都做不了。
夏书岁眉头锁紧，她拿ASR的AD没有一点办法，对方AD抗压和止损做的太好，她和赵惜琰看似在下路完全压制，却拿不到一点实质性的优势。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闷闷的卸了力。其他两条线的情况也不尽相同，都被ASR拖住，一直到对方想要的时间点。结束对线期，ETN不擅长运营的缺点暴露出来，打的愈发艰难。眼睁睁看着他们将优势逐渐扩大，ETN被步步蚕食。
肖葳和苏淼在备战室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被人压制得连还手地力气都没有。”苏淼叹了口气。
“回去把这局比赛导出来，晚上调整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明天给他们复盘。”肖葳语气平淡。
苏淼应了一声。
游戏内，全员复活倒计时还没结束。
“我……”
夏书岁话未说完，莫澄阳似乎看出她想说什么，提前打断。
“主要问题在我，这两把节奏太差了。”
不是这样的，夏书岁惊讶地转头看向他。打野已经很努力，而且前期也不是没拿到成效。下路能压制对面，和莫澄阳给的压力密不可分。是他们后期运营不成熟，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其实他们前期运营也不见得多好，只是出众的个人能力掩盖了这一点罢了。夏书岁看着灰白的屏幕默默无言。
莫澄阳主动揽过责任多半是在安慰江闵晨。第一局，中单几番对线被压血线不得不频繁回家，导致中路劣势，队伍做不出中野联动。到了第二局中段，中单肉眼可见变得缩手缩脚，瑟缩在塔下，不肯与对方正面交锋。
听到打野将过错尽数揽走，江闵晨眼眶红了一小圈，鼓着腮帮子像一只小河豚。
“没有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言堇斟酌着语气安慰队员。
队内频道又安静下来，夏书岁盯着头像的倒计时默默无言。
后期复活时间太长，ASR破掉中路高地时，ETN最快的复活的赵惜琰还剩十秒。
来不及。
做出判断的夏书岁，缓缓松开握着水杯的手去摘耳机。
取下隔音耳机的瞬间，场内的嘈杂声和着解说对比赛的复盘一起塞进耳蜗。‘硬实力差距’这个单词从女解说柯娜口中吐出，夏书岁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
职业选手没人会愿意听到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可夏书岁此刻想不到一个字来反驳。双方运营水平之间断崖式的差距恐怕连接触游戏不久的新手都能看出一二，她只能咬牙承认。
结束了心不在焉的赛后握手，ETN全员坐着队车回到基地。一路上肖葳和苏淼一人戴着一个耳机边看比赛边在笔记上写着什么，时不时交流两句，面色专注。和强队的比赛经验对于这支新组建的队伍来说弥足珍贵。不论输赢，值得复盘和反思的地方都值得教练组所有的关注。
车子驶到基地，苏淼叮嘱队员好好休息就一头扎进了教练组办公室。想必教练组几人又要通宵一夜复盘。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小时之久，夏书岁情绪还未平复，满脑子都是刚结束的比赛，不得不放弃努力入睡的想法。她披上外套，戴起兜帽又用围巾在脖子上缠了几圈，下楼进厨房找夜宵。
水煮开准备将泡面下锅，她听到脚步声。
“我们厨房怎么进了只熊？”
言堇站在她身后，低头轻笑着看她。队长的面部线条轮廓都偏秀气，又爱留中长发，昏黄的灯光下披散着头发更显得男女莫辨。夏书岁恍惚了片刻。
“我是怕着凉！”夏书岁小声嘟囔。“着凉了就会影响状态。”
言堇走到她身边，在相邻的灶位也煮起一锅泡面。夏书岁不经意间，围巾被言堇扯了一下，一瞬间勒在脖子上，喘不过气。
“队长！”她炸毛。
转头看到他抿嘴笑，脸上酒窝忽隐忽现。夏书岁又泄了气。
“算了，你长得好看不和你计较。”
泡面的香味逐渐在厨房中散开，充斥整个房间。煮面蒸腾起的水汽粘在玻璃门上，白茫茫的一片。两人将泡面端出，坐到桌边。夏书岁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塞，言堇一碗面见底，她才吃了不到一半。
“看你也不是很饿。输了比赛睡不着，下来找点事做？”言堇放下筷子问道。
过年前的两连胜和年后的出师不利，落差有些大。外加输比赛后被外界诟病，偏偏说的还句句是事实，她不得不承认。不甘和失落郁结起来，堵在心口，自然睡不好。
她点头承认。
忽然额头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夏书岁痛呼了一声，皱眉看向始作俑者。
“能不能放过你自己？”
“什么？”夏书岁不明白。
言堇拿起碗筷放进水池冲洗。
“认真是好事，可你对自己太苛刻了，过分自责没有好处。我们想做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慢慢来，别急。”
声音被水流冲的断断续续，夏书岁分不清后半句话言堇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又或许两者都有。
“把围巾摘了吧，脸都热红了。有时候放松些，别太紧张。”
走出厨房前，言堇留下这句话。
厨房里由于煮面温度早就升高，夏书岁将围巾一圈一圈解下方才几乎被闷得透不过气。呼吸变得顺畅，她忍不住深吸几口，空气微凉驱散了心口的郁热。
初进联赛的压力尚不足以然夏书岁紧张至此。她明白自己更多的压力来自于伊安，夏书岁太急切地想证明自己，想和他面对面站在赛场上。哪怕伊安看出她的心态安抚她多次，夏书岁依旧听不进去。
而今这场败局，倒是让她冷静下来几分。
“慢慢来……”夏书岁自言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