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双‘贱’合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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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双‘贱’合璧
诗亭碧回到教室时已经过了规定的二十分钟，被姜芸芸一脸‘浩然正气’、趾高气昂的记到了本子上，综合测评分扣定了不说，还要被她刻薄一顿。
“我刚刚特别强调了时间，怎么就你特殊啊？别以为校庆上出了风头就翘尾巴。”姜芸芸还不依不饶地叨念着，拿眼白瞟着诗亭碧。
诗亭碧没搭茬儿，签了名便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还没迈出去三步远呢，姜芸芸的刻薄话又从身后传了过来，“真当自己是名角儿呢？给谁甩脸子呢，迟到了还藐视班干部。哼，一个‘毕’翎一个诗亭‘碧’，你们俩还真双‘璧’合‘贱’呢！都和那个‘脏兮兮’贱到一块去了！”口气不光酸得彻底还带了明显的气急败坏，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引得全班同学都抬了头看热闹。再加上这“双‘璧’合‘贱’”让姜芸芸用得倒也真绝了，所以班里的同学还真都给逗乐了。
姜芸芸连毕翎和溪溪都捎上了，诗亭碧知道自己不能再充耳不闻了，因为这个不知进退的主儿是绝对不会见好就收的。她于是又回转了过来，身子在原地没动，隔着三步远的距离瞪大了眼睛牢牢地钉在姜芸芸身上，也不说话，就只是全神贯注的看。姜芸芸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跟白天鹅似的质问道：“看！你看什么呢你！”
诗亭碧用特无奈的口吻回答道：“您不是说我不看您是藐视班干部吗？所以我只能用力的看着你来表明自己的清白，这样不会也是错的吧。”眼睛边说还眨了眨，特别无辜的样子。
班里看热闹的男生们开始笑着起哄，弄得姜芸芸特别下不来台。
“你——你别跟我耍嘴皮子！也别太嚣张！我盯着你们三个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哼！”姜芸芸掐腰特气愤地嚷嚷着，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娇笑起来，用特别刻意的声音接着说：“对了哈，我听说你昨天演出结束后还登台又演了出‘孟姜女’呢～～哭得那叫个‘惊天动地’哪，不过——就说你大牌儿吧，唱戏还清场来着，呵，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下次再登台可得给咱全班免费呐，也算你给班级做个贡献。”
她这一番话说下来，全班都安静了，一个个都好奇的打量着诗亭碧，看着她脸色真的不太对劲儿了，便知道姜芸芸讲的是真的，也就都作壁上观的想听听到底昨天唱了什么‘大戏’？这就是人的劣根性，明明知道事不关己却还偏偏想等人家的伤口撕裂开了好一窥究竟，假如看到了腐肉流脓，暂不管恶心不恶心，也是赚到了八卦；如果什么秘密都没有的话，那也没啥损失不是？
所谓的‘八卦’心理说透了也就是如此，想看八卦的人没有错，比如现在班里或好奇或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同学们；透漏传播八卦的人心情也是舒爽的，比如姜芸芸，大仇得报般的昂首挺胸，其实她知道的也就那么一点点，但是显然踩在了诗亭碧的痛脚上，那她就很满意；而剩下的那个人自然就是被八卦的主角了，此时的诗亭碧脸色虽不好看，但更多的是对姜芸芸所行所言的厌恶，她要遗憾的说她让姜芸芸失望了，这辈子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和某个人死磕下去，她想姜芸芸实在是挑了个不好的时机来挑恤，这段时间一切纷乱的情绪在这一刻堆积到了满点，她需要个发泄的途径而姜芸芸又恰巧提供了，那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
诗亭碧慢慢地走回姜芸芸对面，俩个人隔着讲台始终保持着视线的对接，其实只三步的距离却让姜芸芸明显的感到了压力。诗亭碧将双手支在讲台的两侧，微眯了眼睛靠近蒋芸芸的脸，因为她是站在讲台下面，所以比台上的姜芸芸矮了很多，但身上的气势却很强，对面的姜芸芸因为诗亭碧刚刚的那个笑容和眼神而莫名地打了个冷战，觉得浑身不舒服。
班里静得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大家都屏息的等着诗亭碧说话，隔了五秒钟，诗亭碧却竟然只是低低的笑了出声：“我实在不得不承认你在刻薄人这方面还是很有创意的，仔细一想还真的是双璧合剑了没错，不过还是你比较厉害，正好把这成语给‘拨乱反正’了，人品烂加嘴巴贱——————名副其实的双‘贱’合璧，诠释的实在是太恰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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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亭碧说到这儿时脸上的笑已经淡掉了，她盯着姜芸芸的眼睛很认真地问：“最后问个有涵养有深度的问题，你知道禹他爸爸叫什么吗？”
姜芸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呆呆的看着诗亭碧，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哦，那真遗憾，你需要多看些有营养的东西，扩展下你的脑容量了。回去查清楚这个答案吧，我现在、此刻很郑重的把禹他爸爸的名字送给你！”
说完后，诗亭碧便利落的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全班都还处于真空无声的状态里，只有诗亭碧的同桌乔姗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诗亭碧回到座位后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留下姜芸芸一个人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明知道诗亭碧是在讽刺自己，却因为听不懂而无法反骂回去。
这节自习课快下课时，在全班同学集体‘求知欲’的驱使下，全班范围内很快就都知道了这个“有营养的”历史知识知识题： 治水英雄大禹的父亲有个“内涵深刻”的名字——“鲧”，读作“ｇｕｎ”，第三声，没错——与“滚”同音。
这天下午剩下的几节课里诗亭碧的心情都很不错，她一边无视姜芸芸恶狠狠的“深情凝视”，专心致志地看书做题，一边在心里做着“反省”：认识溪溪后，她真的变得“恶毒”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周五中午吃饭时，溪溪小心翼翼的看了诗亭碧好几眼，终于在她第N次又将视线瞄过来时，诗亭碧放下了筷子，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溪溪，问道：“有事要告诉我？”
“呃——嗯——”溪溪支吾了下，又和毕翎对了下眼，呼了口气飞快的说道：“我把你的电话告诉笑然了。”
诗亭碧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溪溪，看得她心虚的直发毛,忙摆手解释道：“你别生气啊，其实校庆那天下午他就到我家去了，想问我些你在学校的情况，然后就要你联系方式来着。我不知道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所以没告诉他哦。可是吧，你也该知道顾笑然同志向来是很执着的，我回绝他时他就很干脆地点头表示知道，谁知接下来的这几天他抢了我家司机的工作，天天放学来接我，然后就跟个神像似的在我家沙发上‘静坐示威’，倒是再没提过你的事，可那气场——标准的‘此处无声胜有声’——天！我实在是顶不住了！头皮都发麻了，连我老哥都被他搞毛了，所以我就把电话给他了。再说我认识他也有十年了，还没看见他对哪个女生这个关注过，所以吧……”
溪溪不停地说着，看诗亭碧一直也没什么反映，终于词穷的打住了话茬，可怜兮兮的望着诗亭碧。
诗亭碧又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五秒钟，然后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初时声音还不大，之后笑容禁不住越绽越大。溪溪被亭碧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呆呆愣愣地用胳膊肘紧撞了身边的毕翎几下，“哎——我说小毕，她不是被我给气疯了吧——”
诗亭碧边笑边说：“公主殿下，你的肺活量可真好，一口气说那么多话都不喘，真是运动健将啊。”
溪溪仍然惊疑不定的盯着诗亭碧：“你——你笑什么？没生气？”
“不会啊，我和他又不是水火不容的仇人，那天躲出去就已经很逊了，又怎么会怪你呢？”诗亭碧摇了摇头平静地说。
溪溪没再说话，只默默的看了会诗亭碧的脸，半响，感叹似的说：“你还真是——”停了下，她不知该怎么表述自己的意思，却又忽然想起什么重大事件的样子，瞪着大眼睛问道：“青梅竹马——？你，那你，是不是也该认识——沈嘉莹啊？”
“嗯。”诗亭碧只简单的应了声，想了想又说：“你们放心，他打来的话我会接的，没问题。——现在都还没告诉你们我的事，以后一定会的，只是现在还——”
“哎呀，咱们之间这么婆妈干嘛，谁没个不想说的事情啊，我们俩有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溪溪大气的挥了挥手，又安慰似的拍了下诗亭碧的肩。
“不过亭碧，等你想说的时候，要知道我们随时都在。”一边的毕翎接口道。
场面变得温馨感性极了，仿佛空气中都流动着暖暖的气息，三个人静静地互看着沉默了五秒钟，然后一起低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溪溪代表其他两个人发表总结陈词：“卖糕的~！这么温馨脉脉的场面真不适合咱们，太言情了！肉麻兮兮的，汗毛直竖，吃饭吃饭！”
诗亭碧和毕翎对视了眼，‘哈哈’的笑着表示赞同。于是，气氛又回复了热闹。诗亭碧又想了昨天戏弄姜芸芸的段子，边吃边跟其他两个人分享‘乐趣’，三个人又嘻嘻哈哈的笑了一阵子，直到午自习，亭碧才回自己的教室。
五点钟放学的时候，诗亭碧从位子上站起来，抻了抻胳膊，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和钱包，打算和乔姗到外面买些小吃，免得晚自习肚子饿。
到了走廊上，亭碧边和乔姗聊天边打开手机，哪知开机还没五秒钟手机铃便响了起来，诗亭碧愣了下，知道她电话号码的人并不多，离开法国时并没告诉很多人，她开机也只是想看看水湄发来的短信。
铃声还在不停地响，屏幕上闪动的是陌生号码，诗亭碧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有些愣神儿。
“怎么不接？”乔姗看着诗亭碧奇怪的问。
诗亭碧冲她笑了下，暗自深吸口气，刚要接起来电话却断了，她愣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遗憾。正想着，手里的手机又镇了两下，诗亭碧吓得一哆嗦，低头看原来是进了条短信，点开看写着：“亭碧，我在你们学校大门外的雕像下等你。”
诗亭碧没有再犹豫，转头对乔姗说：“对不起，我有点儿事，不能跟你一起买东西了。”
乔姗马上就摆手说：“没关系啦，有事就快去吧。你要吃什么不？我帮你捎回来。”
“你吃什么就帮我买什么吧，谢谢了。”说完，诗亭碧便快步向外走去。
乔姗在原地看着诗亭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稍微沉默了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才举步离开。
高一高二的学生不用上晚课，所以这个时段校门是开着的，诗亭碧穿梭在放学的人流里，一路走得很快，快到门口时气息都有些喘。老实说，之前电话打进来时她还是有瞬间的退缩的，但是电话断掉的时候却又有些后悔自己又错过了，因此当短信进来时她没有犹豫就向立刻向校园门口冲了过来，脑子里其实也不知道见到顾笑然要说什么，做什么，就是直觉的怕他走掉了。快到门口时诗亭碧脚下的速度反而慢了，边走边向着校门口右侧的塑像张望，可惜越近校门的地方学生越密集，眼前人头窜动并看不清楚。她走得比周围的人略快些，超过其他人时，不断会有一二年级的学生认出她，便兴奋的打招呼，诗亭碧也都是草草的点头微笑，眼睛却始终是有些眺望向塑像的方向。
好不容易出了大门，第一眼却并没在雕像的方向找到顾笑然的身影，他这么快就离开了吗？一时间也不知道心下是什么感觉，脚步却并没停下，转眼间就到了塑像的近前。
这个塑像立在学校的大门旁边，也算是‘新锐高中’的标志了。那塑像加上底座有三米多高，形象是个留着□□头型的年轻女科学家在眺望着远方，身上穿着白大褂，左手插着腰，右手垂在身侧，标准的八十年代四有青年造型。听溪溪说这塑像是用一整块大石头雕成的，通体白色，雕得很精细，据说是一个成功的老校友十年前校庆时送来的贺礼，学校里还流传着关于此的美好传说：那个老校友按着自己学生时代恋人的模样做的这个雕塑，纪念自己逝去的青春或者恋曲之类的。诗亭碧对此并不惊讶，每个学校都会有类似的浪漫传闻，学生们喜欢给自己所熟悉的环境添加带有浪漫色彩的光环，借以此来调剂烦劳枯燥的学习生活。故事的真假没人知道，也不重要，反正这个造型明显与现在时代脱节的塑像因为这个传说而在‘新锐’的学生中间有了特殊的地位，像表白的、求爱的，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这个地方，觉得可以带来幸运。所以，像现在这种‘高峰’时段，在塑像下等人的可真是不少，诗亭碧停了脚步，眼睛仍下意识地在搜寻。
左肩突然被人拍了下，诗亭碧忙转过了头，却愣住了，眼前的人竟并不是她以为的顾笑然。
“又见面了，‘以——刚——克——刚’——”那人边笑边说着，尾音还刻意拉了长音儿，调笑、嘲弄的口吻毫不掩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双‘贱’合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