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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火辣姨妈 她的整个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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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原来我们的凰女也有搞不定男人的时候呢。”
一听到这笑声,鹜心弄玉便知道,是自己的姨妈,鹜心湖。
从鹜心弄玉有记忆开始,鹜心湖就是“鬼魅”二字的代名词,总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就像现在。
她穿着裁剪精致的贴身朱红色短袍,胸口的处理极为大胆,采用黑色的镂空蕾丝为料,将她雪白而丰满的胸部衬托得性感之极,而一双修长的堪称黄金分割的美腿,更是放肆地裸露在几乎从臀峰就开叉的紧身裙下,圆润挺拔,性感程度令人咂舌。
手中一只小巧的梅鹿骨折扇,半开半合地掩在胸前,轻轻一扇,便是一股袭人香风。
她的整个身体,永远都像是一颗杀伤力极强的肉弹,不安分地掩在华贵而风骚的布料下,明目张胆地勾引着宫中男人们的鼻血。
而当她一笑起来,两颊的酒窝便浅陷进羊脂般的肌肤里,妩媚入骨,几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不过……在这样放浪不羁的外表下,谁能想到她竟然年过三十而未婚?谁能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尽管这个秘密,只有凰室里少数几个本家亲戚知道。
没有碰过男人的女人还叫女人吗?
鹜心弄玉为有这样的姨妈感到丢脸,尤其不喜她的那一双鹰眼。当这双鹰眼停留在她身上时,她通常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被来自姨妈的凌厉目光戳了十七八个透明窟窿一般。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人,胆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瞧着她鹜心弄玉,她发誓,她立刻就会吩咐人把这人的眼珠子挖出来,叫他见不着下一刻的太阳。
不过,谁让这人是鹜心湖,是她的生母鹜心明珠的亲妹妹呢?
受多年严格家教的驱使,鹜心弄玉微微低下头,唤了她一声“姨妈”。
“乖孩子,”身为长辈的鹜心湖伸手抚了抚摸弄玉的头发,只是这“乖孩子”令弄玉觉察不到有半点慈爱之情,更像是讽刺一般,但也无法,只好僵着身子任其抚摸,心中却不住大骂民间才能听到的粗俗三字经。
鹜心湖浑然不觉,道:“你对司家的那小子如此用心,他却只当做驴肝肺,连姨妈我看在眼里,都为你当抱不平呢。方才他颠倒黑白辱骂你的时候,你为何不辩解?”
“我一开始就说明白了,他父亲司牧谨是叛国罪人,我也实话告诉了他,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肯信,我又有什么办法?”
“想要他相信还不难?司牧谨叛国,铁证如山。想要举证,简直易如反掌?”
“他自小视他父亲如高山,若我真让他信了,他恐怕立刻就活不下去了。可我要一个死了的明白鬼干什么?”
鹜心湖叹气:“我瞧司牧狐那小子也不是个笨蛋,怎么偏偏真话听不进去,要听你故意散播的那番假话?”
弄玉自己倒觉得无所谓:“反正在他眼里,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你把自己编排成他的仇人,不怕给自己留后患?”
弄玉懒淡一笑:“不打紧。哪怕他恨我,恼我,总归眼下他是活生生的,这样就够了。”
鹜心湖模样古怪地看着她,忽然大笑起来,手中的鹿骨折扇也跟着花枝乱颤:“瞧不出我们弄玉还是这样一个情种呢……”
弄玉挑挑眉,自打自己懂人事以来,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有力地证明她鹜心弄玉是个滥情到了极点的人,旁人评论起她来,也不过“荒淫无度”四个字,鹜心湖偏偏把“情种”这两个字安在她身上,岂不是天大的讽刺?
不过,鹜心湖这样出言讽刺她,也不是头一次了,弄玉咬碎银牙,把对姨妈的无数美好祝愿藏在心里,勉为其难地亲切道:“姨妈穿得这样庄重,难不成有什么重要的宾客要见?”她故意将庄重两个字咬得很重。
鹜心湖手中的折扇一滞:“哎呀,我原本是要去凤仪殿的,被你这事一打断,就全忘了。”
弄玉疑心顿起,鹜心湖向来散漫惯了,在宫中终日无非是闲逛无聊兼加卖弄风骚,政事一概是不过问的,而凤仪殿是母亲鹜心明珠召见朝臣、办理公务的地方,鹜心湖去那里做什么?
仿佛看出她心中的疑窦,鹜心湖神秘地用扇子遮住半边脸,低声道:“凰庭要讨论将你弟弟送到异邦和亲的事,事情已经定了,今天要拟日期呢。”
说罢,便急匆匆离去了。
鹜心弄玉兀自站在原地发呆。
弄尘?她唯一的兄长?那个对她爱护有加,如雪一般温柔的兄长?
弄玉只觉得头都要炸开了。
一个青衣内臣从远处轻快地走过来,俯身笑盈盈道:“殿下,长乐坊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殿下亲临了。”
“滚!”弄玉忽然暴怒起来,一脚踢在他肋骨上,“有多远滚多远!”
……★……★……★……★……★……★……★……★……★……★……★……★……★……★……★……★……
庄严肃穆的凤仪殿,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这是卜蜂国权力的中心,国家大大小小的政事,都是在这里得到解决。
鹜心明珠刚刚屏退一帮议事大臣,疲累得要命。她坐在堆满了奏章的巨大书桌面前,随手拿起一其中一纸翻看。
“西线战事告急:自四月以来,西凉国已侵入我国地界三十里,而我军军队后援不够,士气持续低迷,亟待增援兵力,事不宜迟,叩请女凰发兵十万……”
“十万。”鹜心明珠低低地呻吟一声,唇角泛起一丝苦笑,“连年战事,硝烟不断,卜蜂国哪里还有十万的兵力?”
头又开始疼起来,她索性丢开手里的奏章,疲倦地闭上眼睛,轻轻地揉起了太阳穴。
卜蜂国,这个女子为尊的国度,在诸多男权国家野心勃勃的注视下,已经悍然挺过五朝,在腥风血雨中傲然伫立了近四百年,这是国家建立之初,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局面。
曾经有人说,卜蜂国之所以能够挺到今天,无非是因为卜蜂国的当权者,那些美丽绝伦的女凰们,无一不是以女色为武器,她们善于解下敌人的裤腰带,越过男人们的大脑,直接和男人的下半身对话,从而将对自己国家的威胁消灭在了温柔乡中。
鹜心明珠对这样的流言从来不屑一顾。这从来都只是那些败给卜蜂国的男权者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毕竟,输给一个以女子为尊的国家,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
卜蜂国能一路走到今天,这里包含了多少女儿们的眼泪和鲜血,囊括了多少历代女凰的智慧和坚韧?
这其中的艰辛和不易,只有作为卜蜂国第九代领导者的鹜心明珠心里才最清楚。
可是,因了历史和军事方面的原因,这个国家现在的处境非常糟糕,自然灾害,内忧外患,战火连年,四面硝烟。八方的男权势力,不断地蚕食着这个国家本来就不辽阔的地盘。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错,鹜心明珠很清楚,她为这个国家,贡献了自己人生之中最好的年华。和全部智慧。
盛极而衰,历史的潮流,不是她鹜心明珠一个人能抵挡得住的。正如所有曾经辉煌却终究走向没落的帝国一样,卜蜂国或许已经气数将近,该走向谢幕的时候了。
这个国家,甚至到了要以献出自己心爱的儿子来换取暂时的和平的地步。
一想到祖辈们传下来的基业,很有可能在自己手中结束,想到无辜的弄尘,鹜心明珠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痛苦。
“孩儿拜见女凰陛下。”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鹜心明珠的思绪,她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十六岁的女儿,鹜心弄玉正站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