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爱》一葫芦

10、新妈妈 情浓时，也

　　宇涵小朋友游学回来了，小朋友一回家就开始叽叽喳喳讲游学的经历，把听来的历史故事讲给两人听，说得上气不接下气。

　　“慢点，慢慢说，先喝口水。”

　　看着小朋友的可爱模样，越梓铭实在是心疼，给小朋友递了水去。

　　小朋友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又继续说：“那里面有很多温泉池，老师说海棠汤是皇帝爱贵妃娘娘的证据。”

　　“小屁孩懂什么爱。”荣泽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道，“你们这么小，老师给你们讲什么情啊爱的。”

　　“小孩子怎么不懂了，喜欢谁就是对谁好，老师说这个皇帝给他的贵妃娘娘修了宫殿，还从很远的地方送荔枝，还赶走了娘娘不喜欢的人，而且还为了他还……”小朋友在想老师当时是怎么说的，想了半天想不起原句，就道，“还不去上班，天天和娘娘待在一起。”

　　不知怎么的，这一瞬间越梓铭心猛跳了一下，他看向荣泽，荣泽没有看他。

　　“这是爱情吗？这是昏庸，你是小孩子不懂，他是皇帝，一味的偏爱已经不对，耽误了正事更是错了，所以后面才会被逼着赐死爱妃，如果理性一点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

　　“什么是‘昏庸’？什么又是‘赐死’？我当时听老师说就没明白。”

　　越梓铭听着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也没插话，谁知荣泽却把问题抛给他：“让你语文老师解答，问我做什么。”

　　“老师，‘昏庸’是什么意思？是不听话吗？‘赐死’又是什么意思？”

　　“‘昏庸’就是一个人昏头昏脑，没有才干和能力，按你爸爸说的就是唐明皇沉浸在爱情里不理朝政，不做正事。‘赐死’就是……”越梓铭有片刻迟疑，顿了顿还是说，“就是皇帝让人把杨贵妃杀了。”

　　“为什么？”小朋友听完眼睛立马红了，哭起来，“为什么皇帝喜欢娘娘还要杀她？他为什么要杀她呢？她不能死。”

　　“宝宝，现在你还小，还不懂，以后就懂了。”荣泽抱着小朋友哄道。

　　“可是……可是……”小朋友脸抬起来看向两人，抽泣道，“你们也会这么做吗？你们大人都会这么做吗？”

　　“我……”荣泽顿了顿狠心道，“我也会，宝宝，以后你就会明白，人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只有一种感情、一份责任，如果放在现在杨贵妃就是唐明皇的妻子，按道理他应该保护她，照顾她，但是，他也是一个皇帝，他的肩上担负着成千上万人的责任，为了他们，他只能放弃自己的小爱成全大义。”

　　越梓铭看小朋友听得懵懵懂懂，笑道：“你现在给他讲这些家国大义的，他能听明白吗？”

　　“我……爸爸的意思他只能杀死杨贵妃国家才会更好吗？”

　　“是这样的，你看，能明白到这儿就可以了。”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有杨贵妃国家就不好了？有没有什么办法不杀杨贵妃，国家也好呢？老师，老师你也和爸爸想的一样吗？”小朋友扯越梓铭的衣服要他抱，仿佛怕了老爸的冷酷无情。

　　越梓铭伸手去抱他，小朋友接过来的同时，荣泽把他俩一起圈住了。

　　“有办法啊，那就是他们俩不在一起，所以这个故事另一个流传版本就是唐明皇没有赐死杨贵妃，他的爱妃其实被他秘密送到了日本，再也没有回来。你觉得哪个更好呢？”

　　“都不好，都不好，”小朋友摇着脑袋嘟囔道，“我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越梓铭揉着他的头发，有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抬头却见荣泽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怎么啦？”越梓铭立马笑道。

　　“没怎么，就觉得你太敏感，一个男孩子还老是多愁善感。”说着把两人一起抱起来，“走吧，咱去睡觉。”

　　“一起睡？”越梓铭诧异。

　　“嗯哼，床那么大，睡两个宝宝足够了。”

　　“好，我要和老师一起睡。”

　　说话间两人已经被放到了床上，宇涵小朋友在床上欢快地跳来跳去，小朋友大神经，很快就将刚刚的情绪抛诸脑后。

　　“爸爸，老师，我要和你们一起玩游戏。”

　　“啊？”越梓铭整个懵了。

　　“就是你们之前玩的那个游戏啊，我也要玩，但是你们惩罚我可不能让我哭，我是小孩子，你们要让着我。”

　　越梓铭看向荣泽，脸红成了熟虾，后者笑了笑道：“宝宝，那个游戏你现在玩不了，要长大了才行。”

　　“为什么？”

　　“嗯，要你十八岁过后，很高很大了才可以玩。快睡吧，小崽子。”

　　“哦。”小朋友失望叹气。

　　“过来啊，愣着干嘛？”说着一把把越梓铭压倒，搂在胸前道，“过来哥哥抱着睡。”

　　“为什么老师睡那边？别人家都是把小朋友放中间。”

　　“我们家不一样，快睡，再吵就把你抱回房间。”荣泽当然不会说因为我要抱着他。

　　耳旁的呼吸舒缓而平稳，荣泽的心跳透过胸腔一下一下有力地传来，越梓铭还没睡着。

　　这几天过得太过放纵，这极致的欢愉，都快让他忘了回家一个人该怎么过，电影中的情景和对小朋友说的话都让他心口闷闷的，理智都知道该怎么做，可是人哪能总是理智呢？

　　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室内光线很暗，那人的模样很模糊，因为小朋友在旁边，越梓铭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以前看过的法国电影《天使爱美丽》中女主对男主做过的事，他学着她，他轻轻亲吻了荣泽的嘴角，然后又移到脖颈，然后是眼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只是亲完感觉终于心安了，刚趴下准备睡了，就听到头顶的声音：“趁我睡着偷亲我，傻宝宝，以为我不知道？”

　　“我……”越梓铭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翻到床边，那人道：“你自己惹的火，自己灭。”

　　“我怎么……我就亲了一下，”意识到荣泽的想法，越梓铭挣扎着想翻过来，小声骂到，“你疯了，小朋友在旁边。”

　　“所以要委屈你了，不能出声。”

　　“不行，你……”

　　话没说完那人就已经欺身而上，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不敢有大动作，荣泽只能慢慢磨。

　　一面要担心小朋友会醒，一面又被荣泽压着弄，越梓铭感觉自己火烧火燎的，简直是百爪挠心。

　　大家都恢复了正常的上班上学生活，但是越梓铭知道自己的生活变了，比如送了小朋友后会在博朗公馆住下，刚开始一周一两次，然后是隔天一次，最后干脆一周也不会回家一次。

　　荣泽把衣柜给他腾了一半出来，里面的衣服有的是从家里带来的，有的是荣泽给他买的，他会穿，这里的每间屋都在一件两件地增加自己的东西。

　　不得不说，荣泽真的很厉害，越来越懂他的喜好，博朗公馆的生活他想不习惯都难。

　　荣泽在书房添了一张桌子，越梓铭课后备课就在这里完成，有时两人都在办公，荣泽就会勒令儿子不要进来，于是，这本该是严肃端庄的地方反而成了他们除卧室以外呆得最久的地方。

　　荣宇涵小朋友本来就很喜欢老师，近来他又发现了一件让他对老师的到来更加庆幸的事，他发现自从老师住过来后爸爸每天下班都比较早，再也不会出现九十点回家的现象，而且老师每天做好饭等爸爸回家，然后他们三人一起吃饭的场景让他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于是，有天饭桌上荣宇涵小朋友突然郑重道：“爸爸，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小朋友突然地认真把荣泽说得一愣，他道：“我也很喜欢。”

　　“我是说，你不要给我找新妈妈了，就让老师做新妈妈好不好？”

　　两个人都愣住了，长久以来，他们之间一直没有捅破的窗户纸就这么毫无准备地被小朋友捅破了。

　　情浓时，也不是没有微妙的情愫萦绕，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不去想。

　　越梓铭没有说话，他看向荣泽，荣泽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儿子道：“不找新妈妈，爸爸不会找，这些话你从哪儿听来的？”

　　荣泽想自己从来没有在宝宝面前提过这些，宝宝怎么会想到？

　　“就是不要嘛，我只要老师。”小朋友说着跑过来抱着越梓铭，嘟着嘴道，“我之前听外公外婆说了，奶奶也说要让你给我找新妈妈，我谁都不要，我就要老师。”

　　越梓铭不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该怎么回小朋友，他没有说话。

　　荣泽看出了他的尴尬，忙道：“爸爸不会找新妈妈，你别箍着老师，箍着他怎么吃饭？”

　　“你得说你不给我找新妈妈，就让老师做我的新妈妈。”

　　荣泽看着越梓铭，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说啊，”见老爸只看着老师却不说话，荣宇涵小朋友心里急了，抱着越梓铭撒娇，“老师，老师你说你要做我的新妈妈好不好？和宝宝一起生活你也很开心对不对？宝宝一直都很听你的话的，你答应我好不好？我喜欢你，爸爸也喜欢你，我们三个一直这样生活好不好？”

　　小朋友的眼里蓄了泪水，眼汪汪的，越梓铭马上就心软了：“老师不会走，就在这里。”

　　“一直做我的新妈妈？”小朋友抬头看他。

　　越梓铭看了一眼荣泽，那人的表情他看不明白，但小朋友满眼期待，他无奈道：“老师是男孩子，不能做小朋友的新妈妈，但我会在这儿陪着你的。”

　　“为什么男孩子就不能做我的新妈妈？”小朋友继续追问。

　　“我……”越梓铭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荣宇涵，别闹，吃饭。”仿佛看出越梓铭的窘迫，荣泽厉声道。

　　“不嘛不嘛！我就要老师做我的新妈妈，就要就要……”小朋友又哭了起来。

　　“好好好，快别哭了，老师一直做你的……新妈妈。”

　　越梓铭不忍心，但说这话时有些尴尬，他瞥了一眼荣泽，对方看着小朋友，眉头蹙起，并没有看他。

　　越梓铭说完就把小朋友抱起来，像之前荣泽给自己喂饭那样喂他。

　　“不用老是依着他，”荣泽沉沉的声音传来，“这么大人了还给他喂饭。”

　　“你不也这么给我喂的吗？我多大了。”

　　越梓铭想也没想就说，说完耳朵一热，立马感到一丝尴尬，他没好意思抬头。

　　还是说，其实这些只是对方调情的手段？

　　“老师最好了，老师我们都是爸爸的宝宝，我是小宝宝，你是大宝宝。”

　　小朋友兀自沉浸在三口之家的幸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