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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她叫阿薰! ...

  •   小插曲过去,大家也开始重新吃起了午餐。

      展弈起身,拿起杯子问舒心:“我去接点喝的,顺便重新给你带杯橙汁?”

      “嗯。”舒心自然应道,而后忽然想起来今天食堂有煎蛋供应,便对展弈说:“你可以去尝尝二号窗口的煎蛋,很好吃。”

      展弈没做思考便点头:“好啊。”

      望着展弈离开的背影,齐雨菲连忙拉过舒心,小声地告诉她:“咱们食堂的煎蛋向来都是溏心的那种,展弈不会喜欢吃的啦。”

      舒心讶异:“怎么会?”

      高中三年里展弈做了无数次完美的溏心蛋,他们二人在这方面的口味无比一致,舒心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了解这件事的都是展弈的老粉啦,我也是刚上车的那阵子猛补物料时才知道的。展弈刚出道的时候参加过一个生活体验类的综艺,其中的一个常驻嘉宾就是有‘娱乐圈厨神’之称的赵岩。那一期里,赵老师给大家做煎蛋的时候特地问了每一个人的喜好,展弈的回答是,他喜欢吃全熟的。”

      “不过后来他也说了,他只是从口感上比较偏爱全熟,”齐雨菲绘声绘色地复述着,“若要论能给人带来幸福感的话,还得是溏心蛋啊。”

      “为什么?”舒心下意识地问。

      “这他倒没有说。”

      “也许是因为,溏心蛋对厨艺的要求更高,对做饭的人来说,更容易有成就感?”徐熠辰听了半晌,望着舒心,给出了自己的一点猜测。

      难道说,一直以来她认为的展弈对溏心蛋的喜欢,不是由于口感,而是因为他享受的是,做煎蛋的过程?

      舒心对此不太相信,毕竟比这更难的菜式展弈之前也做过不少,也没见他表露过什么幸福感啊。

      一个荒唐的猜测跃入脑海,下一秒,她果断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疑问一直藏在心里,下班后回到家,吃过晚饭,两人一左一右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时,舒心终于忍不住向展弈求证。

      答案却出乎她的意料:“我从来没说过喜欢吃溏心蛋啊。”

      展弈一边按遥控器换台,一边云淡风轻地说:“相比于吃,我更喜欢做。”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吃啊。”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你喜欢吃,我就喜欢做。”

      心脏猛然跳漏一拍,搭在抱枕上的细白手指无意识地蜷曲收紧。

      舒心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喉咙有些涩:“哦......这样啊。”

      连换了几个频道也没找到好看的节目,展弈兴致缺缺地关了电视,思索了一下,问道:“舒心,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他的询问把舒心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出来,抬眸便是他真诚好学的模样,舒心冷静下来:“好的。”

      考核地点在展弈的房间。

      展考生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前,舒心立在他身侧,随机提问了一些医疗常识问题,目标是要保证他拍戏时不犯那些低级错误。

      一连串的理论问题全部被他轻松地回答正确,舒考官满意地点头:“不错。”

      接下来考察的便是实际操作了,舒心公布了第一道考题:“查体。”

      “这个我会。”展弈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双手,煞有介事地对着空气演练上了视触叩听。

      舒心看得一脸迷茫:“你在干嘛?”

      “表演查体啊。”他话里话外毫不谦虚,“大学的时候,我的无实物表演可是全系第一名。”

      “给患者看病不是表演。”舒心严肃地纠正他,随后想了想,“你等我一下。”

      她走出房间片刻,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只大大的毛绒玩偶熊:“暂时就用它扮演你的患者吧。”

      展弈眼睛一亮:“阿薰?”

      两年前,他去澳洲给一个时尚杂志拍写真,为了给舒心选好礼物带回来,出发前他特地做了功课。工作室的小姑娘们说,那边有一个世界闻名的薰衣草庄园,里面最著名的商品是一种毛绒公仔熊。

      在她们的描述中,这种毛绒小熊有着梦幻般的淡紫色皮肤,毛茸茸,暖烘烘,只摸一下就叫人爱不释手。更重要的是,它蓬松的身体里面填充着薰衣草的花籽,会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柔和的薰衣草香味,不仅有镇静助眠的功效,就连女生来那个时候的不舒服都可以神奇地缓解。

      总之是颜值与才华并存,更是让任何女生一秒沦陷、毫无抵抗力的的存在。

      如此神乎其神的礼物,展弈怎么能不买。

      结束拍摄的当天,他从墨尔本一路驾车六百公里去了那个庄园,现场选了一只最贵的薰衣草小熊,然后亲自把它扛回了国内。

      之所以用“扛”这个词,是因为这玩具熊的价格与体积成正比。展弈付了最贵的价钱,得到的便是整个庄园里最肥壮的熊——足足有一人高。为了不让媒体和现场的路人目睹他肩扛巨熊走出机场的壮观画面,他出发前将机票改签成了半夜到达的航班,下了飞机便二话不说直奔VIP通道。

      虽然过程艰辛,但回想起舒心见到他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后漫天漫地的惊喜在脸上瞬间绽放开,她的眼里闪着激动的泪花,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向自己奔跑而来——然后,狠狠地抱住了那只大熊。

      虽然有那么一丢丢失望,但展弈还是在心里无比舒畅地感叹了一声:值了!

      他声情并茂地跟舒心讲:“墨尔本跟那个薰衣草庄园中间隔着一大片海,没有航班飞那边的!我为了给你把这只熊带回来,开了好远好远的州际公路才到港口,然后连人带车上轮渡,又在海上走了好久好久,下了船再走高速,累到快吐血,最后才买到它!”

      不巧,舒心的灵魂完全被薰衣草大熊霸占,连眼神都不分给他一丝,毫不走心地回应了一句:“你辛苦啦。”

      “所以啊,你看我这一路又是跋山又是涉水,陆海空走了个全套,这个礼物可以说是承载了我满满的心意了吧。”

      他趁热打铁地提议:“鉴于我的这份心意,我们就给这只熊取名叫‘小意’吧!”

      “不要。”

      舒心第一时间否定,转身再次投入大熊的怀抱,带着无限柔情,无限痴迷,沉醉地说:“‘小意’一听就是男孩子的名字,我们熊熊那么可爱,一定是女孩子啦!”

      她眼神执着,语气坚定地宣布:“她叫——阿薰!”

      “不是,凭什么啊?因为它肚子里塞的是薰衣草,所以就得叫阿薰?”

      展弈欲哭无泪地反驳:“那要是里面放的是狗尾巴草呢?难道还要叫‘阿狗’不成?”

      舒心已然丧失了理智:“不管,她就叫阿薰!”

      回忆好像一颗融化在口腔中的水果糖,微酸交织着清甜从舌尖化开,一直蔓延到心底,将那里藏着的美好心事一股脑牵出来,晾晒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再被邂逅的微风吹成饱满欢喜的形状。

      思绪拉回当下,展弈望着那只被舒心从卧室里抱出来的大熊,小心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惊喜,问道:“你一直都把它放在房间里啊?”

      “当然了,”舒心亲昵地在大熊的怀抱里蹭了蹭,“阿薰每天晚上都陪我睡觉。”

      每天、晚上、陪我、睡觉。

      这几个字犹如魔音入耳,展弈几乎要跪地扼腕长叹:要知道会是这样,当初他说什么也要让那只熊叫“小意”啊!

      展演员表情管理失败,舒心看得一头雾水,犹犹豫豫地把阿薰抱过去:“那个,你想不起来怎么查体也没关系,我可以先给你示范一下。”

      “不用,我会。”展弈迅速调整心态,把玩具熊接过来放到床上躺好,略微颔首,“失礼了,阿薰。”

      他开始一板一眼地给舒心展示自己学到的查体方法,身为专业演员,领会动作精髓的本领和模仿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一流,只要演技开始营业,起了范儿,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在舒心眼里,展弈的一招一式都很规范,甚至在她一个医学生看来都堪称无可挑剔,只是,望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阿薰身上一寸寸碰触,游走,或轻或重地叩击,按压,她莫名就很,色气。

      本该是严肃神圣的过程,她怎么就看着看着,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微微发烫起来了呢。

      赶在脸红袭来之前,舒心及时叫了停:“可以了......就到这里吧。”

      “这就结束了?”喊cut太早,展弈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你要不要再考我点别的,比如,心肺复苏什么的?”

      舒心生怕自己露出一点异样,强行稳住心神,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嗯,开始吧。”

      心肺复苏,阿薰再次友情出演。

      相比于查体中的完美表现,这次展弈做得差强人意。

      “双手交叉重叠,双臂伸直。”舒心现场纠正他的动作,“按压位置也不准确,应该位于胸骨中下段。”

      展弈无奈地抬起头:“您仔细看看咱们这位熊小姐的体型,能找得到胸骨在哪儿么?”

      任何对阿薰构成诽谤的言论在舒心这里都是不被允许的,她严格要求道:“那你在自己身上指一下对应的位置。”

      展弈立刻在自己身上指出来,舒心摇头:“不准确。”

      再指,还是有偏差。

      展弈表示他真的尽力了,这轮免不了劳烦舒考官指点一下了。

      在舒心看来,为广大群众普及急救知识是医疗工作者应尽的义务,她没多想,随即便指挥展弈仰卧躺好。

      “记住了啊,心肺复苏按压的是患者胸骨的中下段,具体位置在——”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展弈胸前划过:“两ru头连线的中点部位,记住了吗?”

      明明是自己撩人在先,剧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展弈倏地浑身一震,对上她认真清澈的眼神,他按下自己心里瞬间萌生的杂乱念头,稳住声线回答:“记住了。”

      舒心继续教学:“按压时要用上身力量带动双臂,手掌根部不能离开胸壁,按压三十次后,开放患者气道,”她将展弈的头偏向一侧,“检查患者口腔,如果有分泌物,要及时清除。”

      展弈乖乖地张嘴,配合得非常认真。

      “下一步,”舒心边说边俯下身来,“对患者进行人工呼......”

      她示范得认真,以至于自己的嘴唇下落到距离展弈的脸只有不足一厘米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脑内“轰”的一声,霎时间电闪雷鸣。

      展弈的瞳仁黑而深邃,眸色在舒心俯身下来的刹那暗了些微,几不可察,却平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引力,目光交错的瞬间,无声地将她的视线吸引,定格。

      长睫如鸦羽,慢动作般扫过他高挺的鼻梁。

      从惊诧,到微怔,再到惊诧,舒心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慌了。

      她如同触电般弹起上半身,手忙脚乱地企图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不料,被展弈抓住手腕重新捉了回来。

      距离再次拉近,在她惊惶的眼神中,展弈的嘴角慢慢上扬。

      “下一步是什么?”他微微挑眉,“你该不会是想不起来了吧?”

      舒心顿时面如火烧,刚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却被他抢先一步:“想不起来没关系,我知道。”

      展弈吐字很慢,清润的嗓音因夹杂了气息而带着微妙的颗粒感。

      “所以,需要我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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