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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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的郊区小镇，道边开满了各色的花，路上的行人也多因为这春景变得心情颇好。
林月逐此时的心情却不是很好，四五月份可以说是她一年四季里最讨厌的时节，她有点轻度的鼻炎，平时没甚么事，在这个柳絮纷飞的季节可就遭了些罪了。再加上北方这时候闷热得很，雨少又曝晒，干燥的空气也让林月逐颇为不适。
她带着口罩走进了期中考试的考场，神色郁郁。被旁边的同学看到了还以为她生了什么病，颇有些看热闹的心态。
林月逐在转进实验小学后没多久就参加了跳级考试，直接进入六年级，现在也可以说是小学生中的名人了，再加上她长得乖巧好看，一时间颇多人在暗中观察着她。
在小学生的生活中，日常多是没什么新意的，这么突然有个值得讨论的人和事，那肯定是要翻来覆去念叨个八百遍也说不腻歪的。
林月逐坐在考场里，被口罩闷得有些难受，但看着乱飞的柳絮杨絮，又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手，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让大脑放空。
而考场外，小学生凑堆抱团的热烈地谈论起“新转来那个漂亮妹妹”，整得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甚嚣尘上，不一会就传成了“林月逐脸色苍白，面戴口罩，咳嗽不止，弱不禁风，气若游丝，将要奄奄一息……”，搞得气氛一片混乱，各种心思也悄然于不同的人心中生起。
但林月逐本人对此全然不知，她还在排空大脑以控制自己心理上的焦躁和身体上的不适。这是每当她情绪稍有低落时就会做的一个习惯，是完全放空的状态，如果有纸笔的话她就会随意地漫无目的地涂鸦着，没有的话也就是单纯的发呆了。
有几个小孩看她一副木楞楞的样子，上前搭话询问了下到底身体情况如何，林月逐满头问号地给了他们疑惑的一瞥——她实在是被闷得懒得说话。
小孩们看她没反应又去一边自顾自地讨论成一团了，不知是否会有新的传言就此产生。
林月逐扫了眼就没管了，她并不在意小崽子们都说了甚做了甚，代沟太大，理解不了很正常。
林月逐在内心安慰完自己就见讲台上监考老师准备发卷了，于是便收了心思准备认真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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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结束后，离林月逐的生日就不远了，这次是她的十岁生日，再加上她期中考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常玉高兴得打算给她好好办个生日会——当然，只是一家人吃个饭再出去玩玩。
说起这次生日，林月逐可是有印象了。
当年十岁的小林月逐在本子上认真地写下“这真是我过的最恶心的一个生日。”多年后林月逐整理书架的时候看到了，狠狠地嘲笑了当年的自己一番——她觉得实在是有些非主流。
不过实际上，这次生日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说“恶心”也并不为过。
……
那是05年的5月23号，小林月逐十岁生日的当天，被妈妈领出去吃了顿披萨自助，这是当时她第一次吃自助餐，整个人开心到不行。
之后又去了当时的物美百货大楼里买了个小台灯，是小船的形状，在小林月逐眼里真是精致漂亮得不行。
晚上回家的时候，林月逐还在期待着蛋糕，据说忙了一天的爸爸给自己订好了水果蛋糕还做了一桌子的菜。所以她归心似箭。
当时的林月逐没有想到，一整天的好心情竟然会在家中就此打破，也没想到这次本该以“快乐的生日”记录在日记本里的一天会被“最恶心的生日”几个字所替代。
一片黑暗的家里仿佛已经预示了什么，但小林月逐没有想那么多，飞奔去开了等打算迎接自己的大蛋糕，结果只看见林恒之满身酒气的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她一时察觉到有些不对，退了两步。
林恒之在此时开口了：“林月逐，你今天和谁一起吃的饭？除了你妈妈还有谁？”
林月逐被他沙哑的嗓音和通红的眼眶吓到了，有些颤抖地回到:“一个叔叔……是妈妈的，朋友。”——妈妈是这么说的没错啊。林月逐实际上一直没怎么注意那个男人，她一整天都在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之中。
听到林月逐的话，林恒之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随手就拿起桌子上充满烟头和烟灰的烟灰缸砸向地面的瓷砖。常玉也在此时几步走上前，于是家庭战争一触即达。
林月逐被吓到坐在地面上，天气并不冷，但仿佛有寒意涌上心头，她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着，瞪着眼睛看面前的闹剧：林恒之不停地摔摔打打着，常玉试着解释了几句却没有效果——确实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暧昧对象，常玉结婚后心总是不安分，虽然没有身体上真的出轨过，但暧昧来暧昧去的对象有过那么两三个。
林月逐小时候总不懂自己母亲怎么就嫁给了自己父亲，很多人都说过他们不般配，林月逐自己也这么认为，常玉长得年轻漂亮，家里算不上多有钱，但在老家也算是富足的家庭。但林恒之又穷又没什么本事，长相也不好，婚后发福更是形象不佳了，除了个子高没别的优点。
林月逐也问过母亲为什么要嫁给林恒之，常玉只说是林恒之追她的时候对她很好。林月逐又想到嗜酒如命且酒品极差总是挑动家庭战争的男人，实在想不出“对她好”是个什么标准。
常玉实际上问过林月逐很多次“爸爸妈妈离婚了可以吗？你会不会不高兴？”林月逐本身对林恒之就有惧有厌，所以也回答“离婚也可以，我没事的。”她多少了解一些单亲家庭，她的同学就有的或者没有爸爸或者没有妈妈，她觉得也没什么，至少林恒之这种总是处在愤怒状态不是要吵架就是要打架的父亲在小林月逐眼里也是有不如没有。
但是，尽管林月逐对父母离婚毫无意见，常玉也从没有真正和林恒之离婚过，每次只是说说而已，转头又继续过日子，林月逐对此非常不解，也对“离婚”二字变得没有期待了。
不过林月逐直到这次生日才知道，常玉在婚姻中也是不安分的，她对这次婚姻并不满意，但又想维持表面的和谐，所以跟别人的男人开始往来暧昧，寄托自己的情感。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好笑的程度。
视角又转回眼前，常玉实在是不耐烦林恒之的责问，开始上手挠林恒之的手臂和脸，林恒之气得拔出小刀比比划划着吓唬她，又割烂了常玉的衣服，继续辱骂她。常玉把刚买来的小船台灯砸向林恒之，灯泡外的玻璃罩一下子被摔破划得林恒之满脸血痕。
林月逐坐在地上，一眨不眨地盯着掉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也被碎片炸得血肉模糊。愤怒与悲伤在她心中涌起，这是第一次，她对于林恒之和常玉的争吵不再恐惧，只剩下怨怼与恨意。
……
回忆抽茧剥丝的闪现在眼前，林月逐思绪回笼，对于几天后的生日兴致缺缺，对于能够再次围观闹剧也只觉得厌烦。只想着，是时候把住校提上日程了，她对这个家属实没有兴趣，重生了一次，她只想自己一个人过好就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