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人间的四月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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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导拉着男主和褚临川讲戏，“男主是你的至交好友，是你妹妹的恋人，你担心他的安全，邀他一起去国外躲避战乱，轮船下午就要开走了，所以你的情绪应该是很激动的，甚至会有些怒火在里面。”
又对男主说：“你的情绪首先是坚定，你决心已定要留下来保家卫国，同时你还有些伤心和不舍，因为即将和最爱的人分离，你对她的感情是不舍和祝福。”
张导问：“懂了吗？”
两个人点头。
“行，试一遍。”
褚临川饰演的季子昂匆匆跑进来，“船票我都买好了，下午就走，赶紧收拾东西。”
“我不走了。”
季子昂一愣，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我不走了！”
“你不走了？”季子昂加大嗓音，“你知道日|本鬼|子都打到家门口了吗？你一个书生留下能做什么？只能白白牺牲当炮灰！”他过于激动，整张脸都红了，他原地转了两圈，又缓下语气问：“你不走小萱怎么办？”
汪明凯低着头沉默了。
“卡！”导演发话了，“不错不错，过了，都先去吃饭。”
褚临川觉得没有比“去吃饭”更美妙的语言了，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抬头看到了一个熟人，他眼睛一亮，大声喊，“苏莫！”
苏莫刚打算转身，只好站住朝他笑了笑，完了，社死场面来得太快。
张导闻言也看到了他，朝他走过来。
褚临川跑到他身边问：“你来送外卖吗？”
苏莫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张导说：“苏老师，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制片人也过来了，解释说：“苏老师早到了，在您办公室改本子。”
褚临川傻乎乎地问：“改什么本子？他不是卖咖啡的吗？”
张导想起早晨的咖啡，“哈哈，临川，你在大编剧手上买了咖啡没认出来？”
“大编剧？”褚临川惊讶得脸都变形了。
张导拿手里的剧本拍他，“你读了这么久的剧本都不看封面吗，这么大几个字你没看见？”
褚临川茫然地接过剧本，果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编剧苏莫。
难怪觉得有点耳熟。
“你……你……”褚临川你了两句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苏莫有些歉疚，“抱歉。”
褚临川又撇嘴，没说话，转身走了。
张导还帮他解释：“小孩子，家里带得娇，别介意。”
苏莫摇摇头，心里叹气。
“走，吃饭去，边吃边聊。”
大乔老远就看到褚临川抿着嘴，“又谁惹你了？给姐说姐帮你报仇。”
褚临川钻进车里，恨恨地回答：“没谁！”
“没谁你卖萌呢！”
褚临川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大乔，真想吃块蛋糕啊。”
大乔说：“大乔不想吃。”
褚临川眼巴巴看着她，“我想吃，我纯真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大乔最受不了他小狗一样的眼神，“那只能吃半块。”
褚临川又高兴了，“那我吃三分之一，你和小乔吃三分之二。”
大乔说：“哦，谢谢，我们刚刚已经吃了一块了。”
褚临川又不开心了。
苏莫本质上是个很冷漠的人，他不善交际，不会讲场面话，也因此年轻时吃过很多亏。还好笔杆子够硬，写出一部又一部经典作品后也没人管他是不是不善交际了，反正他是被奉承的那个。
导演说：“怎么样，临川还不错吧？”
苏莫回忆了一下点头，一演戏傻乎乎的劲儿就没了，可塑造性很强。
“他呢本身是褚氏的小公子，今年才大二，非要跑来演戏，家里人拗不过就让他来了。”
苏莫懂了，富二代的玩票性质。
又听导演说：“他现在签到天心娱乐的，天心娱乐的ceo戚总是出了名的严格，两家又刚好是世家。所以对临川就格外严格些，也是希望他能有个不错的发展。”
苏莫自己不会拐弯抹角，对别人话里话外藏着的小九九还是挺了解的，很明显张导想给男三加点戏。他点点头，“没问题，可以加，刚好我也有些新灵感。”
张导目的达到，“你放心，咱们也是合作了好几次了，我肯定不会提那些无理的要求，也不用加戏，只是把这个人物塑造得更积极正面一下就好了。”
苏莫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制片对导演使眼色，苏老师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导演一耸肩，我也不知道。
苏莫不喜欢改剧本，他只负责写，具体怎么拍会交给导演，不过经历几次魔改后他选择自己投资，这样才会有话语权，不过他也不是唯一投资人，总避免不了各种加戏要求。
而且，他看完褚临川的表演，对这个角色有了些新的灵感。
下午苏莫开始跟组改剧本，他抱着电脑坐在一边，不少人过来打招呼，他都只是冷淡地点点头。
男主也过来，“苏老师，久仰大名，幸会。”
苏莫淡淡地“嗯”了一声，“去准备吧。”
男主不死心，“您觉得我演的怎么样？”
苏莫皱眉，“我又不是导演。”
男主讪讪地点头，苏老师真如传闻一般不好讨好。
大乔拍褚临川的肩膀，“那不是咖啡厅的小哥吗？怎么变成编剧了。”
褚临川“哼”了一声。
大乔说：“那你去打个招呼啊，苏老师出品必是精品，要被他看上了你以后还愁没戏拍？”
褚临川才不愿意讨好骗子，不仅不愿意，还朝苏莫做了个鬼脸。
苏莫刚好抬头，没忍住“噗”笑出声。
褚临川“哼”地转头，还笑，更气了。
苏莫轻叹气，气性还挺大。
“褚老师，准备了。”场记说。
一般年龄稍大的叫哥或者老师，年龄小的没得选只能叫老师。苏莫想，这傻小子还叫老师呢。
不过傻小子表现还不错。
这场戏讲的是男主给好友讲他的决心和挣扎，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家正是危难用人之际，他怎么能临阵脱逃。他选择舍身取义，宁以义死，不苟幸生。
汪明凯最后拍拍季子昂的肩膀，小声说：“照顾好小萱，告诉她忘了我。”
季子昂弯腰坐在楼梯上，烦躁地揉了把脸，他沉默了许久，再开口嗓音发哑，“你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
“不后悔？”
“义之所在，有何悔！”
季子昂定定地看着好友，为他的名族大义所震动，他后退一步，对着汪明凯鞠了一躬，说“再见！”他知道可能再也不能相见了，转身的那一刻，一滴眼泪滑落脸庞又消失在深色西服上，他抬步离开，眼神愈发坚定！
“卡！”导演非常惊喜，拍得很顺利。
下午戚云嶠来探班，这部戏天心娱乐也投资了，也是大金主。
戚云嶠和张导握握手，“临川表现得怎么样？”
张导笑呵呵地说：“非常不错，是个可造之材。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心娱乐的ceo戚总，这位是我们的大编剧苏老师。”
戚云嶠说：“久仰。”不卑不亢，不过分亲昵，也不显得疏离，苏莫心里给了个好评。
“久仰。”苏莫也说。
戚云嶠拉过身边的褚临川，“这是我们公司的艺人，也是我弟。”
苏莫还没说话，褚临川小声“哼”了一声。
戚云嶠看了他一眼，他往张导身后躲了躲。
戚云嶠厉声说：“出来打招呼。”
褚临川从导演肩膀处探头，“他骗我，我不想打招呼。”
戚云嶠气得想动手，这是个19岁的人该说的话吗。
褚临川又告状，“他先说他要出家，又说他是咖啡店服务员。”
苏莫有些尴尬地扶额，这么说起来还真是他不对。
他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褚临川跳出来，“你敢说你骗我出家不是故意的？”
这么点小事还要上纲上线，苏莫也有些恼火，不过他当时也确实糊弄褚临川了，他说：“对不起。”
褚临川气呼呼的，”好吧，我原谅你。“
戚云嶠一巴掌呼到他背上，“自己傻，还怪别人。”
褚临川委屈极了，小嘴嘟得老高。
苏莫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再次道歉，“是我不好。”
戚云嶠说：“这孩子有点傻，您别介意，这样吧，晚上我作东，一起吃个饭。”
苏莫不喜欢酒局，不过这会儿他不占理，也不好拒绝，只好同意了。
戚云嶠只是溜一圈就走了，就是为了给褚临川撑个腰。临走时对苏莫和导演说，“待会儿我让人来接二位。”
苏莫自己坐在角落里发呆，想到晚上的饭局又忍不住叹气。
“你也不喜欢饭局啊？”
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一回头是褚临川。
接下来没他的戏了，换了剧里的三件套穿上自己的卫衣，看着更显小。
苏莫愣了愣，“嗯”了一声。
褚临川毫无形象地蹲他旁边，“这个饭局吧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你只管着吃就好了。”
苏莫想象了一下别人都在说话推杯换盏就他埋头苦吃的画面，表示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尴尬的绝对是他自己。
褚临川暗戳戳地撺掇他，“我不爱饭局，你不爱饭局，我们两个就负责吃，这样肯定不觉得尴尬。”
苏莫好奇，“不都说富家子弟从小什么都要学吗？你应该很熟悉饭局才对啊。”
褚临川说：“参加的多啊，可是我是家里老幺，走哪儿都有人护着，只用坐着不动，别人夸的时候笑一笑，回家就有糖吃。”
苏莫算是理解张导说的那句“家里带得娇”的意思了。
褚临川又摸摸鼻子，“不过我哥比较信奉棍棒教育。”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人间的四月天（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