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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走回家中之后,李绣先是去屋里看了看张贵生,见他正躺在炕上打呼噜,便小心地把钱放在她曾缝的荷包里,再把荷包放进了放被褥的箱子里,藏好了之后,李绣拿出自己路上没舍得吃的糖葫芦准备慢慢品尝。

      咬下一粒山楂,那曾糖衣瞬间就在口中裂开了,丝丝甜味融化在口腔之中,李绣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嗯”。
      咀嚼片刻,李绣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子,由于屋子里没有垃圾桶,她便准备到院子中随意丢掉这几颗子。

      刚一掀开帘子出去,李绣便在院子中看见一个屁大点的孩子,那孩子大约四五岁,腮帮子上肉嘟嘟的,长的粉雕玉琢,此时正在院子里堆雪人,一双小肉手冻的通红。

      李绣知道原身有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但没敢叫人,因为陈秀月也有一个跟她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万一叫错了,是件很尴尬的事。
      边看着那孩子,李绣边推断了一番,首先张贵生的模样不算丑,但也再普通不过,绝对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娃,其次以绣儿的肤色来说也不太可能生出这么白的娃,所以这个娃应该是陈秀月的儿子——张修儒。

      正准备亲切地叫一声“小侄子”,那孩子也看见了她,准确的说是看见了她手里的糖葫芦。
      孩子立马眼里放光,直奔着李绣手中的糖葫芦就来了,嘴里咿咿呀呀喊了一句“娘”,转眼到了李绣跟前,开始抱着李绣的大腿够她手上的糖葫芦,软捏捏地说:“我想吃糖葫芦,你给我一个!”

      李绣一楞,这可爱的团子还真是她的娃,仔细想了想原身的娃叫什么,李绣的脸垮了,张有富这个名字是谁取的,就不能跟隔壁张修儒学学吗。

      算了,得了一个便宜娃,她也不计较了,捏了捏有富的肉脸,李绣从冰糖葫芦上拽下来一个山楂塞给他。

      谁知道,小屁孩又伸出来一只手,还想再要一个,李绣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说:“贪得无厌”,但还是又塞给了他一个。

      有富高兴极了,拿着糖葫芦就塞在嘴里一颗,那个本就肉嘟嘟的腮帮子,此刻更鼓了。
      吃着好吃的,有富便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绣虽然没生过小孩,也一直觉得自己不喜欢小孩,但是她觉得既然接受了原身的身体,便得把对方的骨肉当成自己的。

      看着有富的手红彤彤的,李绣隐隐觉得有些心疼,便蹲下来伸出手,想用自己的手给他暖和暖和手背。

      但有富突然不笑了,反而立马警惕地把手背到了身后,看样子是会错了意,以为李绣要把他的糖葫芦给抢走。

      李绣笑了笑,小孩子嘛,当然不能跟他计较,便说:“娘不是抢你的吃的,是想给你暖暖手。”
      有富看着李绣的目光带上了些抗拒,甚至还有一些讨厌,将糖葫芦往嘴里一塞,便转身往他和张修儒的小屋子里跑去了。

      “小白眼狼,吃了我的东西就不认人了。”李绣难免有些失落,刚才看那孩子奔向自己,还以为她白得了一个乖巧地好儿子,现在看那孩子跟她一点都不亲。

      罢了,反正不是她生的,她也没啥可伤心,把他当做无聊生活的调剂没事逗弄逗弄就行。

      用牙齿咬下一粒山楂,李绣看了看手里的还剩一颗山楂的糖葫芦,决定索性吃完了进屋去暖和,然而随便一瞥,又看见了一个孩子。

      这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袄,却仍旧显得人很单薄,他背了一只手,依稀可见,背着的那只手上拿着的是一本书,李绣心想,这肯定就是张家另一个儿子,张修儒了。
      果然人如其名,小小年纪站在一眼便让人想到了一个词:“君子如竹”,在文中,张修儒长大后也是一位颇有才名的儒生,其才样貌引得无数女子追捧。

      李绣晃了晃刚才准备吃掉的一颗糖葫芦,问张修儒:“吃吗?”

      张修儒薄唇微微抿了抿,随后一言不发地举起书,边念书边走回了屋子。

      李绣吃掉最后一粒糖葫芦,嘴里“啧啧”了两声,瞧人家老大一家,母亲贤良,父亲温雅,儿子才貌双全,实乃平民之中的模范家庭。再看她们这一屋子,当爹的蛮横不讲理,当儿子的贪嘴不懂事,也就她了,是个活灵活现的正常人。

      将棍子随手一扔,李绣朝着屋子走去,半路被一声:“绣儿”绊住了脚。
      回头一看正是她那从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婆婆刘氏,此刻刘氏用一张欠她银子似的脸,对着李绣指使道:“你既然回来了,还愣着干嘛,赶快去把贵生的药给煎了。”

      李绣知道对于刘氏平时的态度来说,这已经算是态度良好了,但她又没那么贱,别人对她稍微态度好点就恨不得拿脸贴别人屁股,她就在原地僵着说:“我不去,要去你去。”

      刘氏说时这火焰便起来了,心想着现在贵生一躺炕上,猴子都敢称霸王了,但她又不敢破口大骂,毕竟今天被李绣推的那一把还记忆犹新,就只能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这时候,陈秀月从东屋里掀开帘子出来粉饰太平了,她主动承担起了给贵生煎药的事情,才避免了一场婆媳大战。

      药有人煎了,李绣便回到了屋子里。冬天天黑的早,天已经慢慢沉了下来,李绣不由为晚上的休息问题发愁,以往绣儿都是和陈贵生睡在一起的,而现在她虽然还是那个身体,但心理上已经接受不来了。

      思来想去,李绣就准备晚上在外间的小床上入睡了,这个做工简单的小床本来是她儿子的,后来儿子大了,跟张修儒一块睡在了旁边的侧屋里,这张小床就空了出来。

      李绣试了试床的大小,对于她来说有点矮,她的身高应该在一六五到一六八之间,在古代这种人均营养不良的世界已经算是个高个,躺在这张床上要将双腿弯曲才行。
      不过就算这样,也比跟张贵生一个床舒服。

      原身是个不勤快的人,张贵生也是一个不讲究的人,他们两人都是不怎么讲卫生的,所以原身本来的一套被褥已经黑得包浆,李绣是没时间洗了,就将箱子里的崭新被褥拿出来铺在了小床上。

      这个时候陈秀月来给张贵生送药了,一眼就看见了李绣刚刚铺上的崭新被褥,说道:“你今晚不跟贵生睡一块啊,他晚上起夜你也方便伺候。”

      李绣没好气地说:“陈秀月你也管的太多了,别人怎么睡你也要管。”

      陈秀月哑口无言,将药碗放下嘱咐了李绣几句就走了。

      李绣当然不会全心全意照顾张贵生,把药碗给张贵生端到床边是她能做的最大限度,将碗往炕边一方放,再用高处平时说话的音量喊上一句,李绣就当完成了任务。

      张贵生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然后就开始咿咿呀呀喊疼,猛地看见了放在炕边的碗,实在不舍得离开暖和的被窝,大喊着让李绣过来给他喂药。

      李绣听得烦,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刚好张贵生正在骂她“懒货”,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看着旁边那碗陈秀月熬了半个时辰的药,不留情面地拿起来缓缓地倒了个底朝天,随后骂道:“喝你麻批。”

      滚烫的药落在地上冒了一大团的热气,张贵生看着那团热气懵了,他脑子里突然想到这碗药完全是可以浇在他身上的。一直以来他打骂绣儿成习惯了,事到如今才明白过来,绣儿这回是真的抱着鱼死网破的心。
      他这儿多年第一次对绣儿说了句好话,“绣儿,你生这么大气干嘛,我也没怎么你。”

      没怎么?李绣咬了咬牙,脑海中突然想到了某一年冬天,河水结成了冰,张贵生和刘氏逼着绣儿去河边帮全家人洗衣服。
      绣儿拿着木盆去了,在空无一人的河边冻得瑟瑟发抖,因为太冷,她只是简单地敷衍地揉搓了几下。衣服没清洗干净,张贵生就追着绣儿打,一边打一边骂她“懒货”,一直到打掉了绣儿的一颗后槽牙才肯罢休。

      那时绣儿执拗地辩驳了一句,说:“天太冷了,傻子才会在这个天里去河边洗衣服。”
      这句有理有据的话引发了张贵生的不满,寒冬腊月他难得闲的没事,只是找个机会打老婆而已。他提着绣儿将她的头按进了冰凉刺骨的水缸中,水缸上还结着一层冰霜,绣儿也是从小娇养长大了,被这么一冻直接就晕了过去,最后还是陈秀月出来制止,才没有闹出人命。

      还有去年冬天,因为一件微不足道到李绣现在都想不起来的小事,穿着一件单衣、赤着脚的绣儿被张贵生闭在门外,任凭绣儿怎么敲打都没人给她开门,她在院子里呆了半夜,差点冻死,后来才被放回了屋子里。
      好在绣儿懂一些药理,后来调理的当,才没有落下病根。但因为这两件事,绣儿也从此落下了畏寒的毛病。

      虽然这些事情不过是原作者一笔带过的东西,但这一桩桩一件件,她李绣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占了别人的身体,就要替别人讨回公道!李绣一把掀开了张贵生的被子,张贵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冻的一激灵,说:“你干嘛。”

      李绣阴戳戳地笑:“给你针灸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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