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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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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婴婴回到冷宫时,里面已经等着一个人了。
“婴婴让我好等啊,怎么聊这么久,都聊了什么?”洛冰河开门见山。
“阿洛…你在哪里找到师尊的?为什么要关着他?”
“为什么?婴婴你什么记性,你是忘了他如何待我的?还是忘了他如何待你的?”
“我…这几年常常想,当时也许是误会了他。”
“嚯?误会?”洛冰河似乎很感兴趣。“那你的意思是我当年救你还救错了?”
“不是的阿洛,你听我说。当年因为师尊收了我一个女弟子的事情,其他各峰就有些风言风语地传到我这里,他们背地里开我玩笑,让我很反感。师尊一直很宠我,但却没有做过逾矩的事,那日、那日清晨我在给他扫院,听到他在里屋大喊,我便跑过去看他,之后就是你冲进来看到的样子…”
“呵,这还不是逾矩?”
“那日我是被吓到了,又想起那些风言风语,更加羞愤,所以只顾着哭,一直没注意到他在喊什么…直到几年前,有个女人跑来找你,要你帮她杀师尊,听到她的名字,我才想起来师尊那时喊的是‘海棠’。他当时…应该是把我认错了。”
“……”洛冰河记起他那时初跟梦魔学习控制他人入梦,火候把握不好。本想拿明帆练练手,好好惩治一番,谁知一下没控制住,让清净峰大半的人入了梦,现在看来,里面就有不幸中招的沈清秋了。犹记那时,他听到动静跑进沈清秋的竹舍,沈清秋正衣衫不整地压着宁婴婴,双目绯红,青丝长发顺着白皙如玉的肩头滑落,洛冰河竟然呆住,平日里见惯了他师尊翩翩君子或是趾高气昂的模样,这景象还是头一次见。
秋海棠。洛冰河皱着眉,感觉他遗漏了一些重要的事情。那个秋海棠,三年前听说沈清秋死了,跑来找洛冰河要他的尸体,告诉她尸体烧了,她就要骨灰,疯妇一样。要不是有些露水情缘,洛冰河就要把她砍了,后来把她赶了出去,不知所踪。
“阿洛。天大的仇怨,这么多年也该解了吧,求你,把师尊放了吧。”
“解?你凭什么替我解?”洛冰河只觉得可笑,这些自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活得天真潇洒,胸怀坦荡,他们像活菩萨一样,到处救赎别人,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罪恶是不能被原谅的。然而如他这般在炼狱中起死回生的人,凭什么就该把那些恶意生生吞下?
沈清秋,在这种时候,我居然非常想念你,因为你肯定能懂我。
“说!沈清秋跟你说了什么?”洛冰河掐上了宁婴婴的脖子。
“咯…他、说,咳…想、出去…”
“出去干什么?”
“岳…咳、师伯…”
岳清源么。洛冰河突然记起,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沈清秋的人。当年自己用沈清秋的血书就能轻易地请君入瓮,夺了他的剑、废了他的功,但如今想来,应该还有一件东西忘记取了。
沈清秋睡醒的时候,发现洛冰河躺在身边枕着臂看着他。来不及细想,下意识聚起全部灵力想把他掸开,然而徒劳无功,洛冰河一动未动。沈清秋惊惧气极,呕出一口血来。
“想去找岳清源?”
“……”
“找他干什么?两人执手相看泪眼,一起控诉我的心狠手辣、伤天害理?”
沈清秋顿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刚知道岳清源没死的时候,急于去确认的心态,现在被洛冰河戳穿后显得尴尬无比。他真的不知道和岳清源见了面能说什么,以前都不能,现在更不能了。
洛冰河斜眼瞥见沈清秋安静下来的容颜,心中一动。每日各种汤羹养着已有月余,牢里困出来的灰败肤色已恢复白皙,因刚刚呕了血,眼圈泛出绯色,延至脸颊渐渐转粉,唇色亦被血液晕染嫣红——那个滋味,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尝过的——洛冰河眨了眨眼,随即翻身压上,钳住沈清秋的腰,对上他的唇瓣低头就啃,动作一气呵成。
沈清秋反抗不成气急败坏,忍着恶心把洛冰河伸进来的舌头一通乱咬,洛冰河被身下这只红眼兔子逗乐了,不得已放开了嘴。
“真腥啊,又甜又腥。师尊可别再呕血了,你这身子骨里可有一大半血是我渡进去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你女人都死绝了吗?难耐到找一个废物来发情了?”沈清秋被洛冰河压着,体内的天魔血又制着他无法动弹,只能一逞口舌之快。
“哦,谨尊师命。我这就来发情。”
沈清秋原本认为,自己三年的瓮中生活早已练就了波澜不惊的本事,可现下他身体里面被渡进了大半的天魔血,在它们原主人洛冰河的体温源源不断地熨烤下,控制着新主人沈清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贴着上方迎合,更可恨的是,他自打从坛子里出来,就一直躺在床上,极少下地,从不出屋,原本就没混几件衣裳来穿,这厢身上仅有一件松松垮垮的内衫,还被洛冰河一掌爆碎,就这么赤身裸体地被衣带齐整的洛冰河压着摸来摸去,这屈辱感,就算他在坛子里面修炼成佛也无法忍受,恨不得咬舌自尽。
洛冰河原本就是逗着他玩玩,不然沈清秋连咬舌的机会都不会有,这情况早在预料之中,一手捏开沈清秋的下颌,一手拽了毛衾盖在了沈清秋身上。
“师尊还真是像那些女人,动不动就寻死。”洛冰河讥笑道。
“小、杂、种!”沈清秋发现身上被解了禁制,甩开捏在脸上的手,起身对着洛冰河一掌劈去,洛冰河却从容闪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笑得浪荡。
“师尊,光着呢,还不快盖好。”
沈清秋气得都快炸了,却也没办法,只得躺回毛衾里装死人。
“看来恢复得还不错,继续养着吧,等你灵力恢复十成,咱们再打不迟。”
恢复十成?沈清秋猛然睁眼,看着洛冰河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他还有恢复十成灵力的机会吗?洛冰河能容忍他?是了,就算他恢复了十成灵力,在洛冰河手里也打不过五个回合。想是洛冰河极度自信,以恢复灵力作饵,逼他乖顺地做玩物罢了。
“你想玩男人,随便谁都行。你若是把我当成那边那个夺舍的,大可不必!小杂种,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折磨你的?想想你可怜巴巴趴在我脚下求我的样子,你能硬得起来?”这是三年来沈清秋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了,言语刻薄恶毒,仿佛又回到了清净峰上那个傲慢的峰主。
洛冰河眸中一暗,欺身上前掐住沈清秋的脖子抵在墙上,只稍一用力,沈清秋就能一命呜呼,而墙上那人却垂眼看着他,神色鄙夷。
半响,洛冰河粲然一笑,声音却是冷的:“硬不硬得起来,你会知道的。”
沈清秋被甩回床上时已气息奄奄,看着洛冰河愤而离去的衣角,笑得几乎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