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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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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继续。”
周晖推门进来，陆柯端正地坐在自己位置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周晖的声音后，他顺势抬起了头。
“交代一下吧，去小树林做什么，带着铲子干什么，你早知道那边有尸体？还是……”
陆柯觉得有一百张嘴都没办法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去小树林里挖尸体，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我能看见鬼。”
周晖明显一愣，眉头都皱起来了，他想到陆柯不会那么快说实话，但是也没想到他会找这么一看就是糊弄人的理由来敷衍自己。
“你看我长了一副很好骗的样子？”他气急反笑，身子向前倾，逼视着陆柯问。
“你不信我？”
“不信。”
陆柯也知道，要别人相信他说的话太难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他就能看到鬼魂了。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到了一部老电影《我的左眼见到鬼》。
电影里，女主角就是在一场车祸之后拥有了可以看见鬼魂的能力……
难道是之前的那次车祸？
陆柯还是有些害怕周晖，他低垂着眼眸，心里在组织语言，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给不出让眼前这个男人信服的理由，他不会放过自己。
“她叫禾真，被58路公交车撞了，司机怕担责任，把她埋在了那片树林里。因为她已经没有家里人了，所以失踪了也没有人报警。”
“继续编。”
周晖就像听故事一样，单手撑着脑袋，盯着陆柯。
“我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我能看见她，所以她希望我可以帮她，把凶手抓住，这样她就可以轮回转世了。”
陆柯的语气也有些急了，“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啊，看我有没有说谎。”
“你放心，我肯定会查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啧，我想你可能没有搞清楚状况。”
周晖站起身走到陆柯跟前，眼前的男生虽然个子高挑，但这样近距离看，年纪确实小，即便已经自以为很淡定地在跟自己对话，但他的慌张和不安完全掩藏不住。
“你现在也是嫌疑人之一，想走？等你愿意老实交代了再说。”
“我都说了啊。”陆柯眼睛红红的，“是你自己不相信。”
陆柯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相依为命的爸爸才去世，自己还要想着怎么生活下去，结果又遇到了这档子事，现在被关在这里，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去，他们不会把自己当成凶手草草结案吧？那禾真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周晖最见不得人哭了，尤其是陆柯这个样子，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红红，介乎男孩跟男人之间的少年，哭起来有种奇妙的脆弱感，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坏人似的。
“我真的没有骗人。”
“好了，别哭了。”
周晖放软了语气，“你说你能看见鬼，那现在禾真在哪里？”
“她不在这里。因为她死后带着仇恨，执念把她困在了58号公交那趟路线上，所以她才会拜托我帮她找到凶手，这样她就能进入轮回了。
”
“你说自己没有骗人，那你告诉我，撞死她的人是谁？她应该会告诉你吧。”
“她不是被撞死的。”
“她被撞晕了，但是司机以为她死了，把她活埋了。”
“所以她不知道是谁杀了她。”
周晖虽然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陆柯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周队，尸检报告出来了。”
小王告诉周晖，法医对尸骨进行鉴定之后，发现尸体肋骨又断裂，是撞击上，但致命，根据对在头骨中的提取物进行鉴定，发现死者是因为呼吸受阻，窒息而亡的。
“她不是被撞死的，司机把她活埋了……”
法医的尸检报告就像是验证了陆柯所说的一切，他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如此准确说出一个已经死亡一年的‘陌生人’的死亡原因，他是不是凶手，在故布疑阵？还是说，一年前他目睹了一切？
再或者，他真的可见看见死者的灵魂？
周晖忍不住掏出烟来叼在嘴里，蹙着眉看着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
“小王，通知下去，查一查58路公交线路上去年……”周晖又转头看向陆柯，“她哪一天死亡的。”
“一月十九号。”
“去查去年一月十八号十九号两天的监控，没有覆盖的全部备份回来。另外，去公交公司，调取一下那两天开58路公交的司机的信息资料。”
“是。”
“等一下。”陆柯喊住了小王。
“只要查终点站墓园附近的监控就可以了，她是在那边被撞的。”
“照他说的做。”
小王领了任务就走了，陆柯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周晖，“你相信我说的了？”
周晖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他淡淡开口：“你先回家，之后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进行问话。”
“那个……之后是什么时候？”
“等我们这边调查结果。你最好确保自己没有骗我。”
这次换成陆柯沉默了，过两天他就必须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许应该先找份工作，起码要能养活自己，可是他高中都没毕业，现在还跟命案揪扯不清的，该怎么办呢？
“你先去我那儿住，等案子结束了再说。”
“啊？”陆柯疑惑了，他不明白周晖打的什么算盘。
“不是没地方去吗？”周晖的声音依旧冷冷的，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烟，“到时候找你人还麻烦”
虽然周晖摆了一张臭脸，话也不好好说，但陆柯还是能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其实是在照顾他。
这样一想，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