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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衬衫再见,火锅鸡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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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衍如觉得自己算半个吃货,但遇到林诗诗和贺迪以后,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正常食客。
中午大家在食堂端着饭盒排队打饭,陈衍如和林诗诗排在一起,看到群里贺迪解说今天的菜色,两人都觉得很饿。
“哐叽!”陈衍如转身的瞬间,被天降一盆饭,泼了一身的菜汤,她瞬间懵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不起……”那个瘦瘦高高的男生慌张地尝试给陈衍如擦衣服。
陈衍如机械性地快速倒退三步。
“扑哧……”林诗诗在旁边不厚道的笑了,“衍如,我陪你去宿舍换衣服吧。”林诗诗见陈衍如平时都一副高冷的小仙女模样,刚被震惊傻了的样子真的有点呆萌。而且美人就是不一样,都这么狼狈了,也不显得难看。
男生也陪着她们往宿舍走,非常关切的看着陈衍如,“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有受伤嘛?”
“我没受伤,换个衣服就可以了,你先去吃饭吧。”陈衍如不是个小气的人,对于人家的无心之失不会耿耿于怀。
男生闻言,仍是不好意思地跟着。林诗诗回头问身后的男生,:“我叫林诗诗,中大的,你叫什么呀?”
“我是程然,上海交大的。”说完,他看了一眼陈衍如。
陈衍如听完也控制不住的往后看了一眼,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程然啊,听说是放弃了斯坦福的offer来支教的。居然也是交大的呢,和邬哲是校友。
程然看着陈衍如的背影,心想这姑娘看起来非常高冷,但脾气好像还不错。
不知道程然哪里来的误会,他没发现陈衍如自我介绍都没做么。可能是她的颜值给了美好的错觉。
上楼后,陈衍如捧着满是菜汁的白衬衣,可怜巴巴地说:“我为了方便,带的上衣多是白衬衫,每一件都是我的爱,现在这件是彻底毁了……”
林诗诗伸手摸了一下衬衫,可惜道:“料子是混了真丝的,直接用巴氏泡,估计行不通。看来只能当家居服了。”
陈衍如耷拉着脑袋,痛心疾首。
林诗诗看了一下表,发现午休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就在宿舍里找了一点零食,“小衍,垫一下肚子吧,食堂那边应该没饭吃了。”
“我不吃了,要认真悼念我的衬衫。”
林诗诗……
而程然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不见林诗诗她们下来,猜等下她们可能直接去教室,便走了。
下午是通识课程——儿童与青少年发展,项目组邀请了上师大教育学刘敏教授来做讲座。陈衍如和林诗诗到大礼堂时,大潘和贺迪已经占好了第二排的座位。
陈衍如还是换了一件白衬衫,比上午的那件更宽松和挺阔,下身穿的仍是小开叉的姜黄色包臀裙,腰细腿长,气质温婉知性。
“小陈老师,你们是不是还没吃午饭?这个给你们。”程然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吐司和两瓶酸奶。
陈衍如转过头才发现程然坐在自己左后方,和他一起的还有宋宇洋。
“谢谢。”她道了一声谢,接过袋子,心想这个程然做事情挺周到。
宋宇洋、林诗诗和贺迪都是中大毕业,来项目组之前就在学校活动里认识了。其中,宋宇洋和林诗诗的关系最好,所以坐在一处也很自然。
刘敏教授的上课风格比较保守和传统,基本就坐在位置上拿着麦克风跟着PPT讲解。程然有一点走神,盯着陈衍如的背影看了两眼,心想这姑娘还挺喜欢穿白衬衫,上课一直在认真做笔记。
陈衍如的专业课有大量的心理学知识,只是工作后这些知识基本被束之高阁,重生回来已经忘得七七八八。刘敏教授虽然上课形式比较枯燥,但讲的内容都是干货,她要抓紧机会重新捡起来。
认真的时间过得比平常快很多,下午的课转眼就结束了。对林诗诗和大潘这些学霸来说,下午的内容并不难,晚自习再看两眼笔记就差不多了。
于是,林诗诗提议大家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再回来晚自习备课,“附近有一家昭通天麻火锅鸡看起来还不错,我们去试试吧。”
“好啊,好啊,我也听说火锅鸡好吃~”贺迪第一个响应。
鉴于林诗诗一贯的推荐水准,大家没有异议,六个人分了两辆车前往火锅店。
云南火锅的蘸碟独树一帜,以腐乳和蘸水辣椒面为主,再配上葱花或者老缅香菜,滋味微辣咸香。在陈衍如心里云南就是一个好吃的地方,除了虫子和生猪肉,几乎都是她喜欢的食物。哦,不,还有可怕的折耳根。
火锅沸腾后,土鸡才有的金黄鸡油汁、饱满的红枸杞在锅内翻腾,一股特别的醇香扑面而来。虽然放了天麻这种滋补的中药材,但闻不见丝毫的中药味儿。汤鲜香美味,土鸡肉肥而不腻。陈衍如上辈子吃过以后,就念念不忘,之后凡来云南旅游看到类似的火锅鸡都会进去吃。
席间,林诗诗、宋宇洋和程然等人正聊着这次暑期培训和各自大学的经历。陈衍如吃得很专注,细嚼慢咽,吃相文雅,但进食的速度却很快。
大潘看到陈衍如盘子里摆放齐整的鸡骨头,挑眉冲她笑了笑。
陈衍如也回了一个你懂的眼神,美食当前,认真吃饭才是上策。
眼看快到晚自习的时间,大家就迅速的叫车、买单。程然站起来时,也看到了陈衍如那码放地整整齐齐的鸡骨头,心想这姑娘还挺爱吃鸡,吃饭也和做笔记一样认真。
暑期培训的晚自习主要是给新进的支教老师备课、改作业以及说课用,因为住的学生宿舍,所以只能在教室里工作和学习,项目组干脆设计成了早自习和晚自习的形式。
六人回到学校后,干脆就在同一个教室进行晚自习。按照分科,宋宇洋和贺迪是数学老师,大潘和林诗诗是语文老师,本以为程然是数学老师,没想到和陈衍如一样都是英语老师。
“小衍,我记得你是心理学的吧。”大潘问。
“emmm……差不多吧,不过是更偏向应用的二级学科。”陈衍如从上辈子就放弃了解释自己的专业,就像错觉计算机系的每个人都会修电脑一样,社会工作的学生就是在社会这个大环境里工作。
“那今天刘敏教授的讲座,总的意思就是青春期学生的情绪变化和思维方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生理发展未成熟的原因?”大潘继续追问。
“是的,虽然他们的外表看起来已经接近成人,但是大脑的发育却并未完全。简单的理解,额头部位内是额叶,后脑勺部分是颞叶。颞叶会分泌多巴胺,刺激青少年追求情绪感官的体验,相当于汽车发动机;而额叶则是控制情绪理性规划的部分,相当于刹车系统。而人的大脑是从后往前发展的,也就是颞叶先发展,然后才是额叶,所以青少年时期的大脑就仿佛一辆动力十足,而刹车系统还在建的车辆。”陈衍如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所以教师对学生行为的理解不应该归因于主观的叛逆,而是应该考虑客观的生理事实。”林诗诗加入了讨论。
“那以后,我们做了老师,多想想客观事实,正面理解学生的不当行为,再加以引导。避免片面的认为学生故意和我们作对。”大潘引申。
“这么想对教师的情绪健康有帮助,因为归因路径的不同,会导致不同的情绪产出。如果教师认为学生是故意作对,一般都会非常生气和失望的。而如果理解学生有自己的不得已,处理起问题会宽容很多。”陈衍如说到。
“衍如如,长得好看的人,说话都这么有道理吗?”贺迪调侃道。
陈衍如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平时心里是认同自己还挺好看的,但当着朋友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哈哈哈……”小伙伴们都报以善意的笑声。
“今天早上的拓展课程上,教练要求大家自行组成一个课题小组,对大姚当地社区的某个社会问题进行深入调研,你们组队了吗?”林诗诗用眼睛看了大家一圈。
“还没呢。”大家纷纷回应。
“那我们组一队好了,然后再招募三个小伙伴,就凑齐九人了。”林诗诗建议。
“可以,我觉得这主意挺好,要不你顺便把组长当了。”宋宇洋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
剩下的人都没意见,就这样原地成组了。陈衍如发现这次组队成员似乎和上辈子有点出入,当时宋宇洋和程然并没有加入这组,而是去了理科院一起打游戏的组,而且他们的课题《如何用高难技术帮助学生戒除游戏网瘾》靠幽默和深度拿了第一名。
林诗诗是个非常有执行力和领导力的人,当下便直接提议:“我们今晚就把调研的课题头脑风暴出来,话题确定后招募剩下的3名成员会简单很多。每个人先用十五分钟各自拟三个话题,然后公投最感兴趣的,怎么样?”
众人认为这个节奏很有效率,都一致同意,并且开始在笔记本上准备话题。
陈衍如关于上辈子是如何拟题已经记忆模糊了,不过作为上过社会研究与项目评估本硕专业课的人,拟社会调研题目还是很简单的。她选择了“大姚县女童辍学现状及其对应政策建议”“大姚县父母离异家庭学生的心理与社会支持情况”和“大姚县中小学生生涯规划教育现状及意义”。
林诗诗很快将所有人的题目汇总到一个问卷星内,然后发出问卷给组员选择。最后投出两个并列第一,分别是陈衍如的“大姚县中小学生生涯规划教育现状及意义”及程然的“如何用高难技术帮助学生戒除游戏网瘾”。
陈衍如看着公投的结果,才发现上辈子拿第一那组的课题就是程然拟的。于是,她主动说道:“我觉得两个课题相比,职业生涯规划的话题比较常见,讲的生动很难,而且其他组应该也会选择。而网瘾这个问题对教师的实际应用场景借鉴更大。”
宋宇洋作为重度游戏爱好者,听完之后,频频点头附和。大潘也出言道:“小衍的剖析有道理,而且作为另一个选题的提出者,你主动这么说,我也相信你的判断。”
贺迪站起来,拿着手机说:“那我们这个热腾腾的小组拍个成组照吧,除了纪念,晚上还可以发到微信群里招募剩下的三名有缘人。”
林诗诗快速地选好位置,并招呼大家过去拍照,完全不给任何的迟疑时间。
“小衍,你站过来一点啊。”
“我站这里就好啦,我高一点。”
陈衍如主动站到了队伍的最边缘,把C位留给大潘、诗诗和贺迪这些小姐姐。程然和宋宇洋是组里唯二的男生,干脆一人站一头,程然主动站到了陈衍如的外侧。
贺迪对照片的追求远不如对美食的追求,直接把生图传到了小组群并@大家接收。
上海,晚上十点。
邬哲下班,准备搭地铁回住的地方。发现大学的编程社今天意外的活跃,好奇之下,点开了群聊。
每个人都在@程然,统一问:
“去支教可以送这么漂亮的组员嘛?”
“求问怎么报名?”
“请问我的颜值够格去支教吗?”
……
邬哲对程然有印象,他们共同选修过几门课。他发现原来有女生把程然朋友圈的照片截图到了群里,照片中他和旁边的女生格外显眼,女生穿了款松的白衬衣,上衣扎进姜黄色包臀裙,细腰长腿,微卷的长发披着,眼睛大大的,气质温婉知性。
原来程然放弃斯坦福的offer跑去支教了。
邬哲不感兴趣地退出了群聊,听着歌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