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神都在劫难逃》凋鱼

10、求神

　　和这个魔头相处在一处，云尧真的是消耗了自己所有的耐心。什么叫做连仙的边儿都够不着？

　　“司荼！你别太过分了！”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着不满。

　　似乎很喜欢他这个样子，根本不在意他说的是什么，弯了腰，靠近他。

　　“云尧，我只是实话实说，对于你来说，灵力，没什么用，因为，你需要修行数千年才能够达到你说的那个境界，保护自己，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在那之前，你会面临无数的生死危险，所以，你只能从现在开始就学着依靠我。”司荼说的很认真。

　　他那张放大版的俊颜真是让云尧看痴了一阵，但是等听清他说的话后，这张脸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了起来，“依靠你？我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么？”

　　云尧的气息缭绕在自己的鼻尖，竟然有一刻的失神，两人的目光就这么交叉，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忙站直了身子，“云尧，你只能，依靠我。”说罢，便转过身不去看他。

　　云尧也顿在了刚才的对视中，难得的没有继续回呛他，。

　　为什么，在他的眼神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像是怀念，又像是愤怒，又像是占有？

　　他好像明白了，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我真的回不去了，是么？”

　　“嗯。”他的声音很低。

　　“那你给我讲讲这外面的世界吧。”

　　“好。”

　　不知道为什么，云尧就在刚才的对视过后，他就不那么纠结事情的真相了，已经很清楚了司荼大魔头的态度，自己逃不掉，逃掉了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对了，家？云宫，是家么？

　　他眼中的哀伤司荼都看在眼里，但是也没有办法安慰他。

　　自己准备了几百年的话，到了真正相见的这一刻，却无法开口。

　　一眨眼，他便坐在了云尧靠着的大石头上，单膝竖起，手搭着。

　　“天地混沌时期过后，分为六界，神界，仙界，人界，鬼界，魔界，妖界。仙界，人界，鬼界，都是属于神界治理之下，在此之中，人界又是最为关键的媒介，普通人死后，灵魂离体，游魂被鬼界统一管理，入轮回道。有天赋可以吸纳运转灵力而且得了仙缘的人，又叫修士，有作为者，可升仙。至于仙，隶属于神界，替神界分担着各项琐事。”他在说着些话的时候，神色冷冷。

　　“那东临大陆呢？”此时的云尧，早已忘了之前还对司荼大呼小叫来着，好奇的不行。

　　他的打断，司荼也并无不耐烦，缓缓说道，“人界分为八大陆，而东临大陆，并不属于这八大陆之一。”

　　“为什么？”

　　云尧一直等不到他的回应，闷闷不乐，“行了，不问了，你继续说吧。”

　　如果他此时抬头，一定会看到纠结了半天的司荼已经到了嘴边又生生把话咽回去的样子。

　　“嗯，好。”

　　“妖界，乃是动物和植物吸收了天地灵气之后，通过自己超高的悟性拥有了灵智才形成的，就像你的那只吃货，按道理来说，它也是属于妖的，只不过因为它的攻击力太弱，又凭着自己可以让人放松警惕的外貌，才成了一些神或仙豢养的玩伴。不过，那也就是用来哄哄小孩子的。倒是你，都两千岁了，还养这么中看不中用的灵宠。”

　　远处那只所谓中看不中用的灵宠吃的正香。

　　云尧并没有在意他说白术，因为他听到了让他更感兴趣的话。“两千岁？我？”突然站起来的云尧直勾勾地看着他。

　　司荼也是一愣，平时格外谨慎的他今日也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你听错了，我没说。”

　　单手撑着就跳了下来，只留给云尧一个背影。

　　“哎！不说了？”

　　“嗯。”

　　司荼的这性格还真是活久见了，云尧有些语塞，极为不耐烦地踢了一下脚下的小土块儿。“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听了！”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乱了心。一个，不知道怎么就失了态。

　　那个凭一己之力就能令六界震荡，却是个不爱说话的主，一年说的话也不见得有今天一句说的多。

　　而另一个，除了面对白术，早就习惯了端着那副清雅的架子，今日里，倒是自在。

　　暗河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等他们休息好之后，白术也吃饱了。

　　几个时辰不见，这家伙身上的金光更加刺眼了些。

　　“云尧！云尧！我感觉我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白术远远地跑过来，就像是一个球一样。

　　等到了面前，云尧有些惊讶，“死耗子，一会儿没见，你长大了？”

　　原来的白术，小小的，像是一只小兔子，可爱的紧。现在，它竟有犬那么大！这些花，真的有那么神奇？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司荼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暗河这儿的彼岸花，属于天地灵物，效果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看你这只吃货的样子，如果再不替它疏通经脉的话，它活不过两个时辰了。”

　　白术大惊！匆匆跑过去扒着云尧的大腿，“云尧！听见了么！我就要死了！”

　　看了它一眼，有些嫌弃，“平日里我说的话，你从来不听，现在怎么他说一句，你就这么紧张，说不定，他才是骗你的。”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但是，“我从不撒谎。”他又来这么一句。

　　云尧“......”诚心跟自己对着干是么？

　　“没事儿，死不了，就跟你平日了吃饱了撑着是一个道理。”

　　被吓到的白术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了，一个说的有道理，但是另一个，好像也没什么理由骗它啊！

　　司荼似乎是没想到云尧竟然会这么倔，死死盯着白术扒着云尧大腿的爪子。“你的四肢现在不适合用力，一用力，经脉堵塞的更快，你死的也就更快。”

　　白术唰的一下就撒开了云尧的大腿，立马乖乖站好。

　　“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的四肢有使不完的力气，但是却连最简单的飞行术也施展不出来？”

　　白术一运功，还真是！更急了，“对对对！司大神，然后呢？”

　　狗腿子的模样简直让云尧想扔了它，撇过头不去看他们。

　　“然后，如果没有外力替你疏通经脉，你就会全身经脉爆裂而死。”

　　本来就已经信了司荼，现在这么说，白术的腿都在哆嗦。

　　“司，司大神，那我......”

　　“现在这里，唯一有能力救你的，只有我。”

　　半信半疑的云尧一转头正好对上司荼现在那副傲娇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司大神！司大神！救救我！”白术十分迫切。

　　“救你？也不是不行，那——”“死耗子，丢人都丢到外面了，不就是给你疏通个经脉么，就非他不可么！本神也行！”云尧直接打断了司荼。

　　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它怎么看不明白了？

　　“我......”

　　“你什么你！滚过来！”云尧，很凶，从未见过的凶！吓死个老鼠了！

　　不敢违抗这么凶的云尧，站在他脚下，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过去了，白术还是没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是结束了没，偷偷睁开眼。

　　！！！

　　怎么还没开始？

　　云尧还在调动灵力，可是，当他的灵力一接触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就被弹了回去。

　　他急得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就是那么口是心非，一开始不信，但是当白术真的有了不适的时候，他比谁都着急。

　　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司荼，正用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正在运功的云尧。

　　“司，司大神，我，我现在呼吸有点儿困难。”

　　司荼看了它一眼，又看了一眼尝试好多遍还是无济于事的云尧。

　　不紧不慢，嘴唇微张，“求我。”

　　这次，云尧也没有拦着白术。收回了自己的灵力，神色晦暗不明。

　　“司大神，我求求你，您大人有大量，救——”“我说的不是你求，是他。”司荼看向云尧。

　　白术的话堵在了嗓子眼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瞪大了双眼。

　　云尧也是堪堪才反应过来，错愕地看着司荼，指着自己，“你说我？”

　　本来自己已经耽误了白术的救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都是对白术的伤害，而且，生死关头，司荼这个大魔头让白术求他，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是让他求？他是在开玩笑？

　　看的出云尧眼中的不解，“嗯，就是你，在我决定无偿救它的时候，你拒绝了，它是你的灵宠，你这个做主人的，应该为自己的愚蠢而承担代价。所以，求我。”他还挑了挑眉，有着肉眼可见的不屑在里面。

　　此时的司荼，让云尧觉得陌生。他可能，回归了神的本性，目中无万物。

　　但是，他云尧，也是神啊！

　　让自己求他？他做不到。

　　他没说话，只是眼中的坚定在告诉司荼最后的答案。

　　然后，眼前的这个大魔头，竟然笑了，他的唇角勾起，倒是更加妖孽了几分，只是，他的眼中，并无笑意。

　　“很好。”

　　身高相差半头的二人对视中，火花四射。

　　可是白术，真的坚持不住了，它复杂地看着云尧，没有谁比它更清楚云尧骨子里带着的高傲。

　　“云尧，本大爷，本大爷永远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四肢的疼痛感已经传来，哪怕疼的要死，也没有发出任何痛哼。

　　在他们俩的对峙中，云尧率先败下了阵。

　　向后退了一步，膝盖弯曲，直直跪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求你，救救白术。”

　　亲眼看着他跪下，司荼未低头看他，也未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