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哇，暗堕唉—— 暮色将 ...
-
暮色将万屋的琉璃瓦染成蜜糖色时，我正蹲在三十六号摊位后面数灵石。歌仙兼定的狼毫笔尖悬在宣纸上方三寸，墨汁在"跨界联名"的"界"字上晕开一朵愁云。
"主君，真的要写'买三送一渡劫套餐'？"他第无数次擦拭着根本没有灰尘的砚台，"风雅之事怎能..."
"这叫市场营销。"我咬着从三日月茶碗里顺来的竹签，在账本上画了第八个圈，"你看隔壁摊位的灵宠美容膏，还贴着'江户城三大太刀推荐'呢。"
山姥切国广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口。他面前用被单边角料缝制的"隐身符咒袋"正在微微发烫，这是附近有时之政府巡查人员的信号。我抬头望向人潮涌动的长街，果然看到三个戴天狗面具的白袍人正在查验营业执照。
"药研，B计划！"我踹了踹正在给御守注入灵力的短刀，"带着弟弟们去三号巷兜售限定款小判收纳符！"
紫衣少年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寒光："大将，需要在下准备些'特别赠品'吗？"他袖口露出的淬毒千本让我后背发凉。自从发现我的灵力能附魔冷兵器，这孩子就越来越像修真界黑市军火商了。
摊位前突然传来环佩叮咚。我抬头看见三日月被七八个审神者围着，他今天特意把发尾染成了渐变的晚霞色，狩衣上别着我用除草符改的流苏胸针。老狐狸正用折扇半掩着面，鎏金眼眸里晃着破碎的月光："要摸摸看真正的天下五剑吗？"
"摸一次十小判！合影二十！"我跳起来往他手里塞了块荧光牌，"这位殿下的本体刀可是经历过本能寺之变的！"
当三日月第无数次"不小心"让衣领滑落肩头时，我听到灵石袋发出幸福的叹息。这振平安老刀简直是天生的销冠，他甚至无师自通了饥饿营销——每次只允许五位客人近距离观赏本体刀，美其名曰"维护文物尊严"。
"主君。"长谷部的声音突然在神识中响起，"万屋东南角出现时间溯行军反应。"
我捏碎传讯符，转头发现山姥切的隐身袋已经烫得冒烟。治安队的天狗面具近在咫尺，为首的正在查验隔壁摊位的检疫证明。
"风紧扯呼！"我甩出藏在袖中的烟雾符，"三日月你负责断后！歌仙带上未售出的...喂！别拿镇纸砸人啊！"
我们在时空转换器前汇合时，夕阳正把传送阵染成橘子酱的颜色。小夜左文字默默数着钱箱里的小判，每数一枚就往脚边放颗石子——这是上周我教他的"修真界简易记账法"。
"净收入二百三十七小判。"药研把淬毒的暗器收回袖中，"足够买五份轻伤手入材。"
我数灵石的手顿了顿。晨露顺着本丸破损的檐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空洞的回响。修复结界用的星砂要五百小判，厨房漏雨的瓦片要三百，而药研的手入材...
"主君？"山姥切突然拽住我的衣角。他的金发从兜帽里漏出一缕，在暮色中像截枯萎的麦穗。
我咬破指尖在账本上画了道血符："今晚加餐！买三份重伤材，剩下的全换油豆腐！"
欢呼声惊飞了本丸最后的乌鸦。我看着短刀们蹦跳着穿过荒草丛生的庭院，忽然注意到三日月倚在龟裂的朱漆柱旁。他的狩衣下摆沾着万屋的彩纸屑，袖口金线绣的松枝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姬君要不要投资老爷爷的茶叶生意？"他晃着不知从哪变出的青瓷杯，茶水在杯沿荡出危险的角度。
我警惕地后退半步。上次他说要合伙卖"灵力养生茶"，结果用我的本命剑当茶匙，害我啃了三天树皮才把剑身上的茶垢炼化。
暮色突然扭曲成诡异的靛蓝色。我贴在天守阁的"安宅镇煞符"无火自燃，灰烬在空中拼出狰狞的鬼面。防御结界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八百米外的山坡上，时间溯行军猩红的独眼像地狱的灯笼次第亮起。
"三百...不，五百体以上！"长谷部的吼声震落房梁积灰，"全员出阵准备！"
我摸向空荡荡的储物戒。所有符咒都在白天换成了小判，本命剑还在三日月那里做"灵力保养"，此刻连把像样的桃木剑都没有。短刀们已经在本能寺烧毁的走廊前列阵，他们的本体刀在月光下像一排将熄的蜡烛。
"主君，请下令。"一期一振的白手套按在刀柄上，绷带下的黑血正在侵蚀金穗。
我望向结界外翻涌的黑暗。那些扭曲的金属肢体正在啃食时空屏障，腐蚀性的唾液把青草灼成焦土。最前排的敌短刀突然裂开锯齿状的口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三日月。"我扯开发带咬破舌尖，"还记得我说过剑修最擅长什么吗？"
老付丧神鎏金的眼眸转过新月："败家？"
"是变废为宝啊笨蛋！"
精血混着灵力喷向夜空的瞬间，本丸所有金属制品开始共鸣。从锻刀炉的废铁到短刀藏着的糖果盒，甚至鹤丸国永枕头下的恶作剧机关，全部化作银蓝的流光向我手中汇聚。三千金属碎片在头顶聚成剑阵，每一片都倒映着血月与烽烟。
"这招叫..."我握住那团沸腾的星砂风暴，"穷途末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剑诀！"
巨剑坠落的轰鸣中，三日月突然贴近我耳畔。他的吐息带着铁锈味，狩衣下蔓延的暗堕纹像毒蛇缠上我的手腕："姬君的血...比清酒还醉人呢。"
敌军的残骸在月光下蒸腾成黑雾。我踉跄着扶住焦黑的樱树，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枚染血的刀铃。铃铛内侧刻着细小的铭文——那是上个审神者的灵力印记，正在被我的血渐渐覆盖。
"主君！地窖里有异常灵压！」药研的喊声混着瓷器的碎裂声从地底传来。
当我掀开地下室封印符咒时，腥臭的血气扑面而来。墙壁上密密麻麻贴着褪色的符纸，中央法阵里堆着七振破碎的短刀。最令人窒息的是天花板——数百条锁链垂落而下，每根末端都拴着片染血的刀镡。
"原来如此..."三日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转身看见他指尖抚过锁链上的齿痕，暗堕纹已经爬上脖颈："前任主人最喜欢听刀剑断裂的声音。"
突然有冰凉的金属抵住后颈。通过地上积水倒影，我看到本该碎刀的压切长谷部正举着本体刀，瞳孔缩成针尖大的红点："您也要...把我们锁起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哇，暗堕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