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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高中记事·发光少年 ...


  •   但是郑茗风确实是一个聪明帅气的一小伙,文质彬彬、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英姿飒爽、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才貌双全、逸群之才....

      就是不提他臭屁的这些成语,也是称得上完美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少年。

      我们那个高中,活动不少,但我都没什么兴趣。

      体育运动,我像只拉磨的驴,前面没胡萝卜我不会走的,“胡萝卜”就是惹了我就跑的郑茗风。

      才艺表演,那我更不行,可谓是“铁骨铮铮”得让舞蹈老师捶地,“五音”聚会总有一“音”放鸽子。

      至于其他的,就是什么演讲比赛啊,什么朗诵比赛的。

      要是在大学,有学分、综测可以加,可是我们高中举办演讲比赛,除非杀到市里比赛,不然就只有一张奖状,连外壳都没有!

      偏偏在高二的时候,举办比赛的老师不知在执着什么,要求每个班至少要有三个人参加,一个朗诵,一个演讲,一个就是双语朗诵。

      英语课代表郝凝珍毫无疑问是要参加英语朗诵的,她同桌姚恺乐也是个爱凑热闹的,报名参加了朗诵,但是却凑不出来演讲比赛的人。

      某天我拉肚子,蹲了良久,等人都上课了,才匆匆往教室赶,在教室门口撞上了姚恺乐和语文老太,我缩着脖子要钻进教室。

      语文老太抱着手,开腔,“还有一个人是吧?”

      “嗯。”

      她就叫住了我,此时我还有一只脚就可以踏进教室了。

      “成诗雨你朗诵不错吧,我记得。”

      “啊?”

      我怎么不知道我朗诵不错?

      “你那获奖感言我听了,很不错,感情真挚,所以你去演讲好了。”

      “昂?”

      一回想,我就想到了我16岁以前最为波澜壮阔的社死现场。

      那是不久前,学校里来了个剧组取了几处景拍戏,还特意买了我们学校的校服,连续拍了好几天,其中有一天就在操场上,恰逢我们体育课,导演看来看去,就朝着下场喝水的郑茗风走去,我就知道有热闹看,赶忙凑过去。

      果然那导演就在问郑茗风能不能来客串一个群演,演和男主一块打球,只用在球出界砸到女主头上,拍到男主停下来时露个脸做背景就好,郑茗风摆摆手,表示不会,我比导演还着急,“就演一会嘛,又没什么事嘛,很快就好了嘛。”

      导演一看,又问我能不能演个吃瓜群众,看男主打球高呼的那种。

      我直截了当:不要。

      郑茗风大笑。

      导演一看,哎,好看,少年气息,一定要请他拍,他这个笑在导演看来青春明媚的不得了。

      郑茗风还是笑着拒绝。

      夸奖不管用,导演也不知道在执着什么,提出有100块钱的薪酬,我当时就心动了。

      看帅哥打球,为帅哥喝彩,谁不会?

      “郑茗风啊,钱啊,200块啊,冰淇淋啊。”

      然后他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我也兴高采烈地站到了群演中,准备为男主喝彩。

      可我只会看电视,却低估了拍电视的过程。

      满地的大箱子,半个操场的设备,那么多工作人员,又是架轨道,又是打光,又是补妆,大张旗鼓,就拍了一段男主打球,球砸女主,女主跑掉的戏,剪来剪去可能没有三分钟,可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你说可不可怕?

      女主“路过”就NG了无数次,后来我看到那架在轨道上的镜头驶过来的时候,我比女主还紧张。

      同样从那以后对烂剧的容忍能力也是提高了不少。

      我们那节体育课是下午的最后一节,好不容易结束了,导演还请我们吃盒饭,两素一荤,还有鸡腿!

      导演就问郑茗风,有没有进娱乐圈的兴趣?

      郑茗风只是笑了笑,我嘴蠢的出奇,“他学习可好了,绝对能上清华的。”

      一旁的男主当时脸就绿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主选秀选了三次,好不容易有点名气就摆出要考影视学院的姿态,结果,以艺考的分数线,连专科线都不到,那年就是边拍戏边准备艺考。

      我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在片场吃完饭就看书,还要助理拍下来,然后通稿满天飞!

      反正不是混圈的,我和郑茗风吃了饭就准备回教室了,半路他去超市买饮料。

      我一到教室,就有一群人围上来,询问“拍电视”的感觉。

      我先吐槽女主,再吐槽我为之“喝彩”喝了近两个小时的男主球打的有多垃圾!

      接着不知道怎么发展的,戏精上身就开始发表“最佳女主角获奖”感言。

      几度哽咽,一个转身就和语文老太六目相对。

      。。。。。。

      不成想,这就成了她逼我就范的把柄,我恨啊!

      可眼下,她却从“朗诵不错吧?”上升为“要不就去演讲吧”。

      我念书都干巴巴,真的不要指望我抑扬顿挫地朗诵,更何况演讲这种东西不是还要自己写一篇,还要一遍遍给老师追着校正的吗?

      写作文还马马虎虎呢,怎么可能写出来可以博得满堂喝彩的演讲稿?

      我立马请求:“要不就朗诵吧,我演讲真不行啊老师。”

      语文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嗯——”

      然后对姚恺乐说道:“这不就解决了吗?成诗雨朗诵,你换成演讲。”

      相对比于我的愁眉苦脸,姚恺乐倒是答应的很干脆。

      再跟跟郑茗风诉苦,他认真分析,提出了“温和地被迫接受退而求其次”理论。

      有屁用?!

      朗诵啊,朗诵,想我双料影后要面临如此困境。

      负责此次比赛的老师还煞有其事给我们这些比赛的学生弄了一个教室,可以在课后等空闲时间去那练习。

      而我认为“脸固有一丢,或丢在海选,或丢在半决赛。”

      还不如海选就out,这样就不用花时间练习,而且也不怕半决赛再被淘汰。

      所以我几乎就不会去那间教室练习。

      某天又是水足饭饱,我和郑茗风跟两街溜子似的上了楼,就听见那间教室激昂的伴奏声和充满感情的“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等我们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的同学已经朗诵到:“--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还没等郑茗风问我,我就疑惑地说道:“她们怎么有伴奏呢?”

      “对啊,她们怎么有伴奏,你没准备吗?”

      “我不知道啊。”

      我提议道:“要不进去看看?”

      “嗯。”

      那是我第一次去那间教室,看清参加比赛的人,又再次震惊住了:哦豁,不得了,这个暗恋郑茗风,那个送过巧克力

      一个念“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另一个目视前方“,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爱的深沉”

      再看看我,临时捡了一首,“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恰好姚恺乐和郝凝珍也在,郝凝珍换上BGM,朗诵“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回到教室不久,我灵机一动,成功和郝凝珍求来了伴奏,于是比赛当天,在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星空》中,我激情澎湃地朗诵道:“臣子恨,何时灭......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评委老师很识货,微笑,默叹,表示:谢谢我的参与,出门左拐不谢。

      我离开汇报厅的时候,郑茗风在门口等我。

      汇报厅的大门在一楼,后门在二楼,门上还有红色天鹅绒门帘,用来挡住照向台上LED大屏的光,而我在快踏上靠近后门帘子的最后两步台阶时,一双被光笼罩的手掀开了帘子,接着就是被逆光的轮廓。

      怎么说呢,那导演要是看见这样的郑茗风,绝对要登门拜访让他进娱乐圈!

      实在是太温柔,太好看了!

      而我身后,下一个选手在朗诵纪伯伦的《爱情是一个光明的字》:“爱情是一个光明的字,被一只光明的手,写在一张光明的纸上......”

      只是,我也是在几年之后才明白,似乎某些情愫也被那双撩开红色天鹅绒门帘的手撩拨开,变为极其缤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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