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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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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柔被捆住了手脚塞住嘴丢回了自己房里,没一会,船上的声响就大了起来,惊恐的尖叫,大声的怒喝……
谭柔深恨自己的软弱无力,每逢遇上什么事,总是毫无用处。
她忧心如焚,最近谭啸枫的心情不好,总是和船上的人跑出去喝得醉醺醺的,苟君候也一样,昼夜颠倒的瞎胡闹。这水匪来得突然,显然蓄谋已久,不知道盯着他们的船多久了。因为一路顺风顺水,船上众人也放低了警戒心,谁知道这些水匪如此大胆,倒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谭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先自救。若张楼他们打退了水匪倒好说,要是不幸整艘船都被俘了,那些水匪必然回来。谭柔不想死,可更不想连死都办不到。
她一向心狠,对自己也没怎么犹豫,能解开绳索的工具只有被水匪打翻在地的烛火。谭柔将轻薄的衣物扔过去,趴在地上轻吹冒着青烟的烛台。好在待在荒岛两年升火的技能她倒是熟得很,用了一会功夫就让火重新燃了起来。
谭柔咬咬牙,把手伸过去,火舌舔舐粗麻绳时也烧着她的手腕。
太痛了,但谭柔死死忍住。生死之间,□□的疼痛便不算难以忍耐。等她挣脱束缚,双手已经焦黑了一大片。
谭柔竟然还有心思发笑,因为突然想起了谭啸枫用火帮苟君侯止血的事。
谭柔咬咬牙,强忍住伤痛安慰自己:“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但实际上被火烧伤的痛真是难忍,谭柔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趴在门边听了听,只听见打杀声离她这里比较远,便赶紧开门跑出去。
谭啸枫的屋子就在她旁边不远,可房门大开哪里还有人影。谭柔不觉心凉了半截,谭啸枫晚上分明回了屋,现在却不在。不在就罢了,谭柔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了,既然离开又为什么不管自己的死活,看都不来看一眼呢?
不过一瞬间谭柔就清醒了过来,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谭啸枫最近总爱借酒浇愁,说不定半夜溜出去喝酒了也未可知。
谭柔就这样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到处寻找,可刚走没几步她就退了回来。船上太乱了,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在打斗,天黑得分不清谁是谁。谭柔只能退回自己屋内,她没有信心和能力从船上逃出去,只能暂时躲起来。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谭柔一直等待着,等谭啸枫回来找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谭啸枫却始终没来。
谭柔忍不住想谭啸枫是不是和苟君侯一起逃走了,又担忧谭啸枫是不是遭遇不测。担心和怨恨的情绪不停反复,直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谭柔躲在黑暗里,扬手洒出去一包药粉。
“他娘的,咳咳……这是什么东西……唔……咳咳……救……”
等苟君侯和谭啸枫千辛万苦的杀到这里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那个水匪的眼睛瞎了,整张脸布满抓痕,却还留着一口气。
“莺莺!”
谭柔慌乱的抬起头,苟君侯满是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谭柔没时间理他,第一时间问:“外面怎么样了?”
谭啸枫说:“水匪来势汹汹,没办法了。”
苟君侯更直白:“得快点跑。”
可是这船上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三人趁乱跑上了甲板,已经有不少人跳水,可水匪早就等候多时,有跳下去的就直接拿箭射死。
谭柔慌了心神:“那怎么办?”
谭啸枫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又转头跟苟君侯相视一笑。
“师父……”
苟君侯点点头:“赌一把!”
虽然是生死关头,可谭柔仍旧目光一暗:“我们赌得赢吗?”
苟君侯看了她一眼:“留下来也是死,小船都被水匪破坏干净了,这时候不赌就没机会了。”
谭柔也没办法,这种时候她的聪明才智通通派不上用场,而苟君侯和谭啸枫也并不需要她的意见。
最终,三人还是一起跳了船,水匪很快被跳水声吸引,但慌不择路跳水的太多,苟君侯他们跳下水后并不急着往外游,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游到船底暂避,反而逃过一劫。
“这些水匪也太猖狂了……”
谭啸枫的话还没说完,一支箭射下来,将一个跳水的人射杀了。血色染红了江水,谭柔感到身边的谭啸枫有些发抖。
“姐姐……”
“那是老李……他上次还告诉我,他家媳妇给他生了个男孩……”
谭柔仔细看了看,月色昏沉水光荡漾,她勉勉强强看清了不远处那人的模样,果然有几分眼熟,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共情之处。
几人抓着船底待了一会,苟君侯突然说。
“走吧……”
“怎么走?”谭柔问,她本来不会水,遭遇海难之后更是怕水,后来虽跟着谭啸枫学了一点却只是个半吊子,即使风平浪静的游一游也困难,别说在这种情况下潜水而行。
“别怕……”谭啸枫拍拍她的肩,从怀里掏出几根中空的木棍来,“我早有准备,咱们先离远一点,水匪夺了船必然不会久留,等他们查看时暂避一会就行了。”
谭啸枫猜得没错,水匪是为了劫财,抢了船就扬长而去根本无心久留,自然也没派人仔细搜查活口,反正这一片离岸边还远得很,跳进水里的人迟早也是个死。
水面上飘着很多尸体,谭柔几人不愿意在尸体堆里待着,游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现在怎么办?”
谭柔转过头去,是谭啸枫在问苟君侯。
苟君侯皱着眉,显然也没料到他们能这么倒霉。
“这里地势特殊,但是商船的必经之路,只要我们挺过这一夜,一定能等来商船的。”
“可是……我们能挺过这一夜吗?”谭柔问,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即使是夏日,夜里的江水也是冰冷的。
苟君侯看了她一眼,谭柔觉得他一定是想说些——废物、死了倒好之类的话,可苟君侯只是想了想,说:“要是撑不住了,这满江的尸体可就派上用场了。”
谭柔展目一望,水上的尸体起起伏伏,飘得甚是安稳,想必给她做筏子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