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争锋 ...
-
谭啸枫请苟君候在最好的酒楼吃饭，上的最好的美酒，无比礼遇自然有求于人，苟君候就等着她开口。
但谁想谭啸枫只是一味的喝酒，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饭也吃饱了，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
谭啸枫不走心的吹捧道:“师父好眼力。”
苟君侯冷哼一声:“还不快说。”
这叫谭啸枫从何说起呢，她一向脸皮厚，却也没干过给人拉皮条的勾当。又忧虑若说得不好，对谭柔的名声有损。
“能让你这样难以启齿的，不会是关于你那好妹妹吧。”
谭啸枫笑了笑:“也不单是她，或许是近乡亲怯离家越近我心里却越七上八下。莺莺本就胆小，自幼又受尽磨难心思很重。她同我不一样，我毕竟是谭家独女，可莺莺却没有依靠，难免多思多想一些。”
苟君侯冷笑一声:“我看未必，谭家重名，自然不肯亏待谭柔，而且说不定越是绝境越要倾尽全力为她考虑，以落得个重情重义的名声。她又不是你们家的人，即使让人知道失了清白影响也不大。反而是你，既然是谭家的亲女儿，自然和谭家休戚与共，说不定为了避免闲言碎语做出什么事呢。”
谭啸枫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苟君侯，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谭家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当然轮不到我说三道四了，”苟君侯喝完最后一滴酒，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说不下去，我就先走了。”
苟君侯溜得飞快，让谭啸枫挽留的话都来不及说。况且被他一顿东拉西扯，谭啸枫也不好再说谭柔的事了。
心里有事，玩也玩得不开心，船很快继续出发，顺风顺水，几乎是转眼京城就近在眼前了。
谭柔却病了，日渐憔悴，她自己只说是苦夏。船靠岸时谭啸枫带她找了大夫，大夫也只是开些养生的药方，说些车轱辘的话。
谭啸枫明白谭柔的忧虑，心病自然还需心药医。
这一天，船上又开了赌局，苟君侯闲得无聊也跟着玩了几把。
谭啸枫买了大，苟君侯买了小。
“不知道谁输谁赢。”
“我运气好，师父小心了。”
“这点银子，本少爷还不放在心上。”
开了盅，谭啸枫果然赢了。
“不来了，”苟君侯伸了个懒腰，“没意思。”
谭啸枫也不想玩了，两人便结伴上了甲板，海风肆虐，吹得人的衣摆哗哗作响。
“师父，我有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我师娘……”
“师娘，”苟君侯愣了下，“哦，你说她呀。”
苟君侯想了一会，竟然连那个女人的名字也记不起来了。
“是，难不成我还有几个师娘，”谭啸枫开了个玩笑，又继续说，“听闻那也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师父真有福气。”
“你又没有人家聪明干嘛还要邯郸学步说话弯弯绕绕呢，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就是好奇，你就没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她嫁进来了，白担着一个名头，我这两年就是个死人，她哪里是嫁给我，根本就是嫁给了侯府长子之妻的名声。”
“那……你怎么想的？”
苟君侯挠挠下巴:“回去说清楚，和离！”
“和离，”谭啸枫一喜，试探的问，“也不必做得这样绝吧？”
苟君侯看她一眼:“你觉得本少爷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吗？”
“不是。”
“这不就结了，又不是我求着她嫁苟家的，为什么还要憋着让自己不顺心去成全别人？”
谭啸枫感觉苟君侯的话意有所指，却听不明白。
谭啸枫转而说起了谭柔，从她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到后来情同手足。
“莺莺真是个叫人喜欢的女子，我从小便担心她所嫁非人，后来长大了，见她从没对什么男子有好感，又担心她迟迟不开窍把自己耽误了……师父，其实你人真不错。虽然心眼小似针尖，嘴上也得理不饶人，但你有决断有底线，有能力又护短。我想，要是哪个女子嫁给你，你一定能把她护得好好的。”
苟君侯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谭啸枫自认说得十分含蓄，但实际根本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我可担待不起你这样夸，”苟君侯嗤笑一声，“算了，想想李家的女儿也怪可怜的，不如我回去相看相看，说不定她就是我此生命定的良人呢。”
“可是……”
“可是什么，男人嘛，三心二意很正常，”苟君侯看了谭啸枫一眼，很为她的焦躁心冷，“况且如今再看看，那人也好像不值得喜欢，还是算了，大丈夫何患无妻。”
谭啸枫站在原地，同苟君侯四目相对，心跳得有些急，更添两分难受。
“师父……”
“别这么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年纪轻轻可不想当爹。”苟君侯摆摆手，不等谭啸枫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谭啸枫神思不属的回了房中，谭柔半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卷医书在仔细研读。她本来有十分聪颖，可又因为太过聪明总不肯费劲去苦学。流落荒岛这几年却磨平了她的浮躁，让她终于肯把精力从勾心斗角转到这些有用的事情上。
“咳咳……”
“怎么又咳起来了？”
“不过是些不妨事的小毛病。”
谭啸枫摇摇头:“你还总说我小事不注意就‘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怎么轮到自己了就这样不上心？”
谭柔笑笑:“可见劝人容易劝己难。”
谭啸枫看着谭柔就一阵难过，谭柔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别人动心，难道竟没有好下场吗？
前几天听她哭诉，谭啸枫自然忍耐不住要为谭柔未来考虑。她自己没脸没皮的，倒不怕被别人戳脊梁骨戳死，却怕谭柔陷入那样的境地。退一万步，若回去了真过得不如意，她大不了卷铺盖离家出走。正好免了日后天天困在深宅后院，当一个规规矩矩的摆设。
可谭柔怎么办呢？
谭柔喜欢苟君侯，谭啸枫倒希望他们能顺顺利利的在一起，可是今天和苟君侯的一番谈话却让谭啸枫心里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焦躁难安，抉择两难。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争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