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
-
谭啸枫虽然活了两辈子,但上辈子早早就嗝屁,按部就班的一生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一世投生在大户人家吃喝不愁也体验了一把腐败阶级的奢华生活,可要说谭啸枫有什么毕生所爱那真是让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可现在她有了,谭啸枫曾今难以理解有人会狂热的爱一些事物,但现在她明白了。她摸着自己的弓,觉得自己这辈子能找到这样喜欢的东西简直是上苍眷顾。对了,还得感谢苟君侯。
“又中了!”船员们拿着酒坛子欢呼。
“二娃子,快点拿网子兜起来,你又输给老子一个铜板!”
“龟儿子,老王你悠着点射行不行,不仗义啊。”
“放你娘的瞎屁,谁让你不押王护卫的?”
谭啸枫很沉醉于自己护卫的身份,船主张楼给她准备的男装和长弓更是深得人心。
一群人哈哈大笑都醉得东倒西歪,今年张楼的船赚了不少钱,船员也跟着得了不少赏赐,自然人人欢天喜地,谭啸枫喜欢这种感觉,大家都很开心她也能感到成倍的高兴。
不过有些人就不那么高兴了,比如谭柔,她总是未雨绸缪高瞻远瞩,所以除了最开始脱险的喜悦后就一直沉浸在对未来的思考中。
她这样的人天生心思重,就算开心也不会像谭啸枫一样纯粹而容易满足。谭柔像一条蛇,冷冰冰慢吞吞可一旦喷出毒液来却是致命而迅速。谭啸枫还满足的沉醉于现在,谭柔却已经想了很多,想了很久。
除了谭柔,还有一个不那么开心的人——苟君候。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唉,便害相思……”
苟君候和船主张楼并一个叫顾长生的书生聚在一起喝酒,苟君候喝得有点上头,竟然开始念酸诗了。
张楼听得一肚子问号:“敢问小侯爷,王小姐不就在船上吗,您还思她干什么呢?”
“在一起就不能思了,”苟君候叹一口气又接着喝酒,想起他如今是谭柔的情郎就恨得咬牙切齿,“这个臭丫头怎么就不说是她自己呢?”
张楼听不懂,倒是书生顾长生品出了一点味道。
“在下听说王小姐乃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小侯爷时时挂念也是应该的。”
苟君候苦胆都差点呕出来:“行了行了,咱们换个话题吧。”
张楼给他倒了一杯酒,讨好道:“不如我再给小侯爷讲讲侯爷破敌的事?”
提这个还不如讲谭柔呢,苟君候心情复杂。
“罢了,再听又有什么意思,当初我和我爹商议了针对边蛮的计策,眼看着就要一同出征,却被两个女人绊住了手脚。一生所求就此错过,再听也是枉然。”
苟君候说的是他娘和那个便宜老婆,他已经从张楼的嘴里听说了,当初他失踪后本来要嫁给他的李芸佩不仅没退婚反而住进了苟府成了他名义上的妻子,活活守了两年活寡。这一切对苟君候来说都没有意义,曾今的他最想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现在的他却陷入了人生另一大苦恼中。
“你们说……要是你喜欢一个女人她却不喜欢你怎么办?”
张楼和顾长生对视一眼。
“您说的是?”
“你们就别管是谁了,总之……唉,我算是栽了。”
自古以来桃色新闻总是能够戳中人的嗨点,张楼一下兴奋起来,不过好歹还记着苟君候的身份不敢太放肆。
顾长生则暗自摇头,心想纨绔子弟就是如此,才为那位王姑娘逃婚离家,转眼却又喜欢上了别人。他思维发散,一时不由得可怜那位王柔姑娘。男子无甚关系,可和人淫奔的女子却不免受千夫所指,从此举步维艰了。
“小侯爷一表人才风流潇洒还有女人不喜欢您?”张楼问。
苟君候撩撩头发:“也不能说不喜欢吧,我感觉我们俩在一起还是挺开心的。”
“那是何故?”
“她……家里人不太愿意。”
“这……可以势力威逼否?”
苟君候摇头:“难。”
“可以武力强屈否?”
苟君候想了想,估计他还没对谭柔怎么的呢,谭啸枫就要先和他拼命了。
“以利益诱之呢?”
苟君候眼前一亮,他忽然笑了起来,想到了一个谭柔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
能让谭柔无法拒绝的条件说实话有很多,不过她没想到苟君候能跟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苟君侯喝了点酒敲响了谭啸枫两人的房门。
谭啸枫从里面探出个脑袋:"师父"
“张船长他们在玩投壶你,叫你去你去不去?”
“去啊,”谭啸枫兴致勃勃,“嘿嘿嘿,谁有我准头好,等着我要赢上一大把钱回来!”
谭啸枫头都不回的钻了出去,留下依在书桌边看书的谭柔。
“苟公子有何指教?”
苟君侯微微一笑:“谭小姐果然聪明伶俐。”
两个心思缜密的老狐狸相视一笑,虚伪又敷衍。
“谭方谭大人当年也是封疆大吏,可惜被奸臣陷害功败垂成,偌大的谭府一朝消散,”苟君侯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说,“听闻当年谭府六岁以上男子全部斩首女子发配教坊司,谭小姐待了一年谭府才被翻案,谭啸枫的爹才有机会把你救出来,谭小姐真是受苦了。”
被人揭了老底谭柔却眼睛都不眨:“不过是陈年往事罢了,现在再提又有什么意思?”
“没什么,”苟君侯笑意盈盈竟然显露出两分真情来,“只是……有些心疼。”
谭柔眉头一皱,觉得有点反胃。
“明人不说暗话,苟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不知谭小姐以后有何打算?”
“苟公子这是何意?”
“怎么,”苟君侯忍不住发笑,“你和枫丫头两个被撸走两年,回了谭府就没有什么交代说辞,名节大于天,你就不怕?”
谭柔也笑,给了苟君侯说下去的机会,“苟公子有何良策?”
“你也知道我和枫丫头师徒一场,你我二人又在岛上一起处了这么久,总也有两分情谊的,苟府家大业大,我又是男子很多事要方便得多,谭小姐要是有所求……”话到临头苟君侯却突然眼珠一转,“若是谭小姐真的倾心在下,本公子也不胜荣幸。”
谭柔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苟公子是这样的人。”
苟君侯偏偏头:“什么样的人?”
谭柔似笑非笑:“也对,这世上哪有男人不想坐拥齐人之福。”
苟君侯但笑不语:“这就要看谭小姐的意思了。”
“若我愿意呢?”苟君侯感觉像是吃了一个苍蝇,“那在下,自然……”苟君侯低下头去,几乎是贴着谭柔的耳垂说话,“扫榻相迎。”
“是吗,”谭柔嫣然一笑,伸出一只手搭上苟君侯的脖子,“柔儿就恭敬不如从命。”
苟君侯咬咬牙,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好是好,就是怕委屈了谭小姐,以你的姿色即使谭家败落也大可嫁个豪门望族当正房夫人,跟着我这个粗人怕你心有怨怼啊。”
“怎么会呢,”谭柔道:“只要能和苟公子和……姐姐一直在一起,柔儿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苟君侯忍不住看向谭柔的双眼,惊奇的发现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呵……呵呵……你还真是大方。”苟君侯干笑。
“侯府女主人谁不想当,姐姐若是和苟公子喜结连理,也必然不会亏待我的,苟公子若真有心可要抓紧时间了,”谭柔道,“一旦回了京,进了谭府,我和姐姐的命运究竟如何……还在两可之间。”
“本公子就怕齐人之福难以消受啊。”
谭柔看着他:“我想苟公子会有办法的。”
“其实京城有前途的大家公子数不胜数,若谭小姐愿意,在下有一个朋友……”
“苟公子不必再说了。”
苟君候厌烦了拐弯抹角:“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会知道的。”
出了门苟君侯立刻使劲擦了擦被谭柔碰过的地方,谭柔一直说心仪于他苟君候从来不信,本来想借着这次机会试探试探她没想到这女人这么难对付,愣是一点口风不露,果然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啊。
张楼的船队远赴琉球贩卖货物,一路走走停停又把从日本带回来的货物买了个一干二净,这样两边一转手就赚了大把的银子。
活在人堆中没钱是不行的,谭啸枫可没有苟君候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张楼的供奉,她棋很臭,但牌倒是不错,射箭也很有准头,整天混迹于船员中已经赢了不少的钱。有钱的滋味实在太好了,每到一个港口谭啸枫总要拉上谭柔和苟君候四处闲逛,享受当地的风土人情时还要满足一下他们两年都没能感受的购物欲。
这样的日子实在惬意而新奇,谭啸枫简直乐不思蜀,要不是思乡之情作祟她简直不想回到谭府了。
这天又到了一处港口,三人在街上走走逛逛说说笑笑,谭啸枫买了三串糖葫芦三人一人一串。
苟君候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真是打心眼里难过。”
谭啸枫的好心情一下烟消云散,现实总是需要人面对的,谭啸枫何尝不知道回到谭府的那一天也是这样无拘无束生活终结的时刻。
“枫丫头,你回去以后打算干什么呀,找个不认识的男人草草嫁人了,然后安安分分的相夫教子,教了你这么一两年不会回去之后就把我忘了吧?”
“放心吧,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谭啸枫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多好啊,回去之后当你的小侯爷,入朝为官战场杀敌,说不定以后我在深宅后院也见听着你的事迹呢。”
苟君候笑了笑:“可惜了,你要是个男儿身,美名传遍深宅后院的一定是我们师徒二人。”
谭柔一直笑而不语,冷眼旁观着苟君候说出他的最终目的。
“回去了哪得这般自在,若不然……我带你们四处玩玩吧。”
“我们不正在玩吗?”
“我说的是……时间久一点,走远一点,玩得痛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