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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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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深海是最大的宝库,不提多少年来无数的沉船与宝藏,就说其中取之不尽的资源就让人眼馋。
不过谭啸枫等人也就能吃吃鱼晒晒盐,其他的好处是一概享受不到,倒是因为这片海让他们有家也不能回。
只是今天谭啸枫却怎么看这海怎么顺眼,看那一望无际的海面,那颇显艺术感的乱石和暗礁,一切的一切都在向她宣告——好日子来了。
“也不知道能捞到什么上来,”谭啸枫满怀期待,“有刀就好了。”
“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想要?”谭柔问她。
谭啸枫想了想:“想要的太多,还是不要抱太高的期望,有点陶瓷刀剑就不错了。”
“最好有两箱衣服,”谭柔看她一眼说,“你呀……都快成野人了。”
谭啸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尊容,除了肚兜就只有一件外衣,一条裤子,以前的裙子为了方便也割得只到大腿,所有功能就是为了让她的穿着看起来不至于太怪异。
“咳,岛上也就这么两个人……”
谭柔瞟了她一眼:“姐姐真不把苟公子当外人啊。”
“这……”
“这什么?”
谭啸枫的第六感让她感到一丝杀气:“莺莺你是不是生气了?”
谭柔看了不远处准备再探船骸的苟君侯一眼。
“我就是生气了。”
谭啸枫心里有点难受,她也顺着谭柔的目光看向苟君侯。如果抛去苟君侯一身的臭毛病不说,倒也的确使女人动心。可是谭啸枫总觉得谭柔是不同的,她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她简直觉得谭柔就是自己养大的。
谭啸枫在谭柔身上倾注的感情很复杂,不是单纯的姐妹情谊,也不是完全的长辈对小辈。有时候太过习惯一个人的存在难免会将对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谭啸枫不想当一个那么自私的人,但谭柔竟然因为苟君侯生她的气却让她难受极了。
“是因为我跟他走得太近了吗?”
“姐姐还是像以前一样心思细腻。”
谭啸枫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话才不至于情绪太过外露。
“姐姐怎么不说话?”
谭啸枫强笑着拍拍她的肩:“不错啊,小丫头长大了,都会拈酸吃醋了。”
谭柔看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目光甚至让谭啸枫看不懂。
谭啸枫在心里暗叹一声,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谭柔真的已经长到她都有些看不透的年纪了。
“莺莺……”
“姐姐还有什么话说?”
“少年慕艾人之常情,但是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男人都不怎么可靠的。”
谭柔笑了起来,明艳动人。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只是……这事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可没脸见人了。”
谭啸枫满心郁气的朝破船走去,这岛上哪里还有第三个人?
真是孩子大了不由娘,谈个恋爱连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姐姐都提防上了。
谭啸枫跟着苟君侯一起进了船腹,走了很久才到苟君侯发现货物的地方。
“在水下,”苟君侯说,“我下去绑好绳子,再上来和你一起拉。”
谭啸枫点点头。
过了几分钟的样子,苟君侯就重新爬了上来,他把绳子递给谭啸枫。
“匀着用力。”
箱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两人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那箱子从水里捞出来。
箱子破水而出的一瞬间,谭啸枫心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苟君侯把箱子挪到礁石上,谭啸枫捡起一块石头向锁砸去。一下……两下……
锁开了,苟君侯迅速掀开货箱,里面的水荡漾着溅了出来
谭啸枫扑过去:“是什么?”
她伸手进去一捞。
“是棉布……”
苟君侯有点失望,虽然衣服他们也缺,但衣服并没那么重要。
“还有很多箱子,今天能捞上来多少算多少吧。”
一天就在忙碌中度过,等谭啸枫千难万难的出了船骸就直接一头栽到了沙滩上。
“姐姐!”谭啸枫看着谭柔紧张的捧着头跑过来忍不住觉得好笑。
“没死呢,就是累的。”
谭柔皱着眉头,她跑了一下觉得有点头晕。
“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莺莺……”
“你说的对不起向来最没有诚意。”
谭啸枫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苟君侯也没好到哪儿去,连滚带爬的出来了,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又跌跌撞撞的往山洞里走。
“快起来吧,”谭柔说,“我们回去。”
“让我歇,”谭啸枫无力的摆摆手,“山洞里什么都没有,还不如睡沙滩上,这儿软多了。”
谭啸枫没说胡话,远离海浪的沙滩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落日的余晖洒在人脸上温和又柔情。
“别这样睡,”谭柔把谭啸枫的脑袋搬到她自己腿上,“枕着我吧,你先睡一会,我给你按按肩按按头,等会天擦黑了我们就回去。”
谭啸枫早上的难过轻易就被治愈了,谭柔真是一个贴心的小棉袄。大概长者对小辈的感情总是比小辈对长辈的多,虽然有时总容易因为得不到对等的感情回报而感到失落,但又因为太喜爱对方而忍不住原谅。
谭啸枫自认比谭柔大得多,所以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了她。
“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捞了什么上来?”
“有什么,难不成捞上来一条船?”
谭啸枫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船就没有了……不过,”她手一翻,掏出一根簪子,“箱子里捞出来了,几乎都碎了,就剩了这一支。”
那是一支白玉簪,成色不算太好,但在夕阳下却显得美轮美奂。
谭啸枫把玩着,简直有点舍不得,哪个女儿不爱美,她已经好久没看见首饰了。
“莺莺,你把头低下来。”
“你要给我带上吗?”
“嗯。”
谭柔低下头,细白的颈子白得像玉,谭啸枫把玉簪插在了她发间。
“很适合你。”
谭柔笑了起来带着一点故意的自鸣得意。
“那是自然,人好看带什么都好看。”
谭啸枫放声大笑。
“好,真有本人不要脸的风范。”
飞锦和神斑慢悠悠的摇着尾巴走过来,一左一右的卧在两人身边,像两个沉默的守护神。
谭柔看着闭目养神的谭啸枫。
“其实……能一直这样也不错。”
谭啸枫疑惑的嗯了声。
“这里的日子虽然贫苦孤寂,但也有京城没有的好处。”
“什么好处,”谭啸枫皱着鼻子,“我就一点没感觉到。”
“你或许真的感觉不到吧,”谭柔说,“这里没有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谭啸枫说,“不过这儿的确规矩多,尤其是对女人,但是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谭柔笑笑:“或许如此吧。”
这就是她和谭啸枫最大的不同,同样生活在这样的世道,谭柔和谭啸枫同样不信任何女人低贱的话,也同样拼尽全力为自己争取,但她们一个可以真正摆脱束缚,一个只是越陷越深。
“姐姐……你会永远陪着我吧?”
“当然了,只要我不先死,你嘛……不见色忘义,我们当然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就是以后你成了家,我们可以把家安在一起,出门就是你家,过来就是我家,院子里面凿开墙,推窗一看就能瞧见你在梳妆。”
“好啊,”谭柔笑得极甜,“说话算数。”
“我们拉钩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定不变……”谭柔说,“只是做不到的人……要受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