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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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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日子难熬,谭啸枫吃了被孤立的醋,她变得不爱说话,苟君侯或者谭柔有时找她说话却总被她有意的忽略过去。
谭啸枫本以为她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可让她伤心的是根本就没人发觉她的不对。
“狗男女……两个讨厌鬼,见色忘义……”
“你一个人嘟嘟嚷嚷说什么呢?”
今天轮到苟君侯做饭,他手持长长的木锅铲一手叉腰一手不停的炒菜,还有空闲拿一双眼睛斜睨着坐着烧火的谭啸枫。
“没什么啊。”谭啸枫扬起一个敷衍的冷笑,低下头去又开始碎碎念。
“不要脸……见色忘友……狗男……哎哟!”
“死丫头,憋着一肚子坏水在这儿骂谁呢?”
“放手,你放手!”
苟君侯才不放呢,他拧着谭啸枫的耳朵一脸坏笑:“这次终于被我逮到了吧,好哇你,这段时间一直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跟这儿憋着坏呢。你说你胆子也挺大,骂人还非选在别人面前,这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谭啸枫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她面红耳赤还待挣扎一番。
“我没有!”
“我都听见了,你骂我不要脸……狗东西,还有一句是什么来着?”
“你胡说!”
“嗨呀,敢做不敢当你脸皮还挺厚啊。”
“你放开我,放开我!”
“就不放。”
“啊哟……你放不放……我告诉你……你……呜呜呜……”
“……”
谭啸枫的哭声引来了谭柔,她一进来就发现苟君侯一脸不知所措的盯着谭啸枫。
“你哭什么啊,我又没用劲……别哭了行不行……好好好大小姐,我错了行不行,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好了……”
谭柔的脸色很不好,她看了眼手足无措的苟君侯和哭哭啼啼的谭啸枫,问:“怎么了?”
她不来还好,她一来谭啸枫更加生气,虽然也不知道气什么,但这气一上来就下不去了。
苟君侯还准备说点什么,谭啸枫却埋头跑了出去,还啪的一声把自己的房门关死了。
“这丫头……”
谭柔莫名其妙被谭啸枫瞪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也摸不着头脑。
“喂,”苟君侯问她,“你姐姐一向都这么疯疯癫癫的吗?”
不待谭柔回话苟君侯又自言自语的自己接话。
“也是……本来就是个疯丫头。”
他回身继续炒菜了,留下谭柔憋了一肚子的气。
谭啸枫感觉自己无脸见人,虽然明白苟君侯和谭柔并没有什么过错,可这并不能阻拦她生气。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为苟君侯和谭柔网织了无数的罪名,一会气得咬牙切齿,一会又委屈得心里发闷。
到了吃饭的时间,谭柔来敲门了。
“姐姐?”
谭啸枫默不作声,气过了之后她也明白自己实在没什么道理,可谭柔如今来劝反而助长了她的气焰。
“姐姐……出来吃饭好不好?”
谭啸枫还是不出声,她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就坡下驴。本打算等谭柔再叫两声她就出去,可谁知道过了半天门外却再也没有响起声音,谭啸枫的心一下子哇凉哇凉的,委屈得差点哇一声哭出来。
相比较温柔隐忍的谭柔,苟君侯就直接粗暴得多,他一边踹门一边大喊。
“吃饭了臭丫头……还生气呢 ,好了我原谅你了行不行,快出来吃饭吧,本少爷允许你出来吃饭了。”
谭啸枫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她猛的推开房门准备跟苟君侯好好理论理论,可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拎着衣领子扔到了饭桌旁。
“少废话,吃饭。”
谭啸枫看了默不作声的谭柔一眼,瞪着苟君侯说:“……待会再跟你算账。”
谭柔看看苟君侯又看看谭啸枫,默默的垂下了眼睫。
晚饭吃得很不愉快,谭啸枫和谭柔都心不在焉,只有苟君侯吃得贼香。
吃了晚饭还得有好一会才到睡觉的时候,谭柔一直不说话,弄得谭啸枫心里也满不是滋味。她有心想道歉又不知从何说起,而且凭什么每次都是她道歉呢?
从小到大她那么护着谭柔,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就想到她,舍不得她受一星半点的委屈,两人要是有了口角也总是谭啸枫厚着脸皮去找对方。
可谭柔呢?
见色忘义就算了,还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她都生了那么久的气了,谭柔竟然装作视而不见,问都不曾问一声,谭啸枫感觉自己过去的深情厚谊简直是喂了狗。
这么一想,谭啸枫心里更加难受,本想服软的这下子也全忘了,梗着脖子不肯跟谭柔说一句话。
苟君侯翘着二郎腿搓毛线,一边搓还一边哼小曲,活像一个脑满肠肥、恶迹斑斑的地主。
谭啸枫越看越气竟然恶向胆边生,一脚踹了过去。
苟君侯莫名其妙的挨了这一脚也不生气,他看了谭啸枫一眼哼着小曲把自己的位置挪远了点,保持在谭啸枫绝对挨不到的地方。
“你怎么不还手?”谭啸枫震惊了。
苟君侯哼哼一声:“我怕自己一动手把你给打死了。”
谭啸枫气结:“狗东西,不当人子。”
苟君侯压根不搭理她。
谭柔则是沉默了又沉默,她把一切尽收眼底,只当这两个人现在毫无顾忌,当着她的面都能打情骂俏了。
谭啸枫和谭柔两人各怀心思,只有苟君侯依旧悠哉游哉,丝毫不受这诡异气氛的影响。
一晚上就在没完没了的搓毛线和苟君侯黄、慌腔走板的小曲中度过了。
谭啸枫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一觉醒来只觉得头重脚轻、头痛欲裂。
“我这是怎么了?”谭啸枫神智昏沉。
苟君侯蹲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缩在被子里的谭啸枫,严肃的说:“你快死了。”
“什么!”谭啸枫吃了一惊。
“别听他胡说,”谭柔突然出现,让谭啸枫靠在她的身上,“只是偶感风寒,喝些药就好了。”
一碗乌漆嘛黑,散发着滚滚热气和刺鼻味道的药水送到了谭啸枫眼前。
“将它喝了吧。”
谭啸枫头皮都炸了起来:“我也没那么娇弱……小病小病……几天就好了。”
“不要任性。”谭柔难得强硬,谭啸枫很委屈,心想自己都生病了谭柔竟然还这么凶。
谭啸枫捏着鼻子喝了一口药,立刻选择逃避。
“算了算了,不喝了不喝了……我跟你们说,我身体好着呢,没必要吃药的,真的……”
苟君侯一把抢过谭柔手里的药碗,捏住谭啸枫的下巴就开始灌。
“真的……感冒都是自愈的,给我一个星……呜……放开我,谋杀啊……咕隆咕隆……”
“苟君侯,”谭柔俏脸生寒:“你这是干什么?”
苟君侯把一干二净的药碗随手放在桌上,他伸了个懒腰。
“这臭丫头软的不吃吃硬的,我要是不帮忙,你的药不就白熬了?”
“那也用不着你假好心!”
“谁假好心了……”
“以后我们的事你少管!”
谭啸枫被忽视在一旁,趴在皮草上痛哭流涕。
好一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秀恩爱为什么要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姐姐……你怎么哭了?”
“*&……##……”
“什么?”
苟君侯摸摸下巴:“可能是烫着了?”
“什么,都怪你举止粗鲁!”
“呵,好心当成驴肝肺。”
眼看他们两个又针锋相对的吵了起来,谭啸枫觉得自己真是一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她都这样了,竟然没人来关心一下她的具体情况。
过去常听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谭啸枫现在算是明白了,娘都能忘,更何况她这个便宜姐姐呢。
谭啸枫这一病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很快好转,反而来势汹汹越演越烈。
她终于知道怕了,再也没心情去关注自己是不是被忽视了,而是每天都在担忧自己的小命。她高烧不退,整天都迷迷糊糊的,头痛得不行,眼泪止不住的流。
谭柔给她熬的药谭啸枫是论斤的喝,但起效甚微,也不知道是谭柔学艺不精还是其他原因。
谭啸枫真是怕,古代医疗技术本来就不发达,她在谭府时谭中言慕玉曼尚且不敢让她生病,有点小病小灾就要劳师动众。这固然有她是全家独苗的原因,古代孩子存活率低的因素也占很大一部分。别说现在他们受困荒岛,唯一懂点医术的谭柔半桶水都算不上,而且岛上草药难寻,谭柔对炮制也一知半解。谭啸枫担心自己甚至有可能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用药不当。
谭啸枫一病倒,本来还挺热闹的土坯房一下子陷入了冷寂。谭柔本来就跟苟君侯相互不怎么搭理,这下子更是连话都不说了。
谭啸枫一天到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注意不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化。
不过好在谭啸枫身体康健,她的病慢慢见好,虽然药还是大碗大碗的喝,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
谭啸枫这次生病把谭柔和苟君侯都折磨得够呛,谭柔整体提心吊胆,用药时慎之又慎,还挑时间将以前看过的基本医术都刻了下来,反复观看研究,医术倒是精进不少,至少也有赤脚医生的水准了。
苟君侯则是冒着风雪东奔西跑,谭柔说谭啸枫要多吃点新鲜食物才好,他就到处给她找能吃的东西补身子。
经过这一场病,谭啸枫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自己还是挺重要的,至少她要是死了谭柔和苟君侯肯定都会难过的。
谭啸枫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别人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由此,她决定要全力撮合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