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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水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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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得惊人,谭柔因为腿伤未愈无法四处走动所以只能留在家里干一些轻巧点的活,谭啸枫和苟君侯就要命了,每天热得跟狗一样,恨不得把舌头也吐出来凉一凉。
因为天气实在太热,加之每天要干活,也就不方便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要不是谭柔死命拦着谭啸枫真恨不得把裙子拆成十件八件的,全改成短袖短裤,又凉快又方便,衣服还多了不少,简直是完美的最优选。
但是谭柔坚决反对,谭啸枫也只能看着苟君侯每天光着膀子干活暗自羡慕了。
“姐姐最近仿佛对苟公子非常关注啊。”
“啊……啊?”
正坐在一边摇扇子的谭啸枫一脸懵逼。
“这眼睛呐,就一直没从苟公子身上移开过。”
苟君侯在一边脱了上衣砍树,谭啸枫累了就回来休息一会。好吧,她承认是稍稍觊觎了苟君侯年轻的□□那么短暂的一瞬间,怎么就被谭柔给看出来了呢。
“咳咳咳……那什么食色性也,这圣人都说了,也不能怪我嘛。”
谭柔两三下把石锅草草洗涮了一下,然后将里面的涮锅水用竹筒舀出倒掉,也不知道她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总是把水洒到谭啸枫身上。
“哎呀哎呀,莺莺你慢着点。”
“别叫我,”谭柔说,“看你的苟君侯去吧。”
谭啸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谭柔为什么又生气了。她歇了一会就又回去干活,路过苟君侯身边时又忍不住偷偷瞧了眼苟君侯。
别说这狗东西人品不高,长得那是真好,贼精神一小伙子,瞧起来就坏坏的,可勾人啦。论长相也就比她的未婚夫黎皓轩差一点点,黎皓轩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苟君侯则是荒原上的狼崽子,又凶又危险,但就想让人上手撸一撸。
谭啸枫一边感慨着一边又想起了谭柔,她这妹妹更是美得惊人,她感觉什么祸国妖姬倾城美人也就这样了。想一想她谭啸枫虽然生得不至于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但身边个顶个的都是大美人啊,这简直是颜狗的盛宴、色痞的天堂。
“喂喂喂……你想什么呢你,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啊?”谭啸枫赶紧擦擦嘴,根本没有嘛。
“哎哟,刚才用力过头了,”苟君侯皱着眉头,一脸痛苦,“臭丫头你过来帮我看看,我伤是不是又裂开了?”
“不可能吧?”谭啸枫提心吊胆的绕到苟君身后看了一眼,这狗东西皮糙肉厚还耐操,是他们的劳动支柱,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养好了可不能再出事。
“没事啊……算了算了你去歇歇吧,我来我来……”
苟君侯勾起一个笑意:“你说的啊,那我就歇着去了。”
“你不会是装的吧?”
“真疼,你不能把人当牲口使唤吧。”
“行行行,大爷您歇着,小的我来。”
“这才像话嘛……”
苟君侯溜溜达达的走了,他刚才是真不小心把伤口扯了一下,好在没有大碍,便准备回他的小土屋睡个午觉再继续干活,谁知转头就看见谭柔正盯着他们看。
“哟,你看什么呢?”
谭柔对他一向是没什么好脸色的,她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说:“苟公子是否应当注意些言行举止。”
“注意什么?”
“光天化日,在两个未出阁的女儿家面前如此赤身裸体成何体统。”
苟君侯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今天没明天的还讲究个屁体统,为了以示公平你也可以脱啊。”
“厚颜无耻。”
“本少爷就喜欢厚颜无耻。”
谭柔气得不行:“真不知道她真么会看上……”
苟君侯挑挑眉:“你说什么,谁看上谁?”
谭柔冷哼:“苟少爷不仅厚颜无耻还耳聋耳背,不管如何还请你以后收敛着点,如此实在有伤风化,”她上下扫视一眼,“且不堪入目!”
苟君侯嗤之以鼻:“黄毛丫头懂个屁。”
苟君侯对自己的身材万分自信,不过他绝没有故意显摆的意思,他显摆给谁看啊?
苟君侯进了屋就呼呼大睡,梦里他没多管闲事,也没有遇见谭啸枫,回苟府后他就逃婚了,一人一骑赶往边疆。他和他爹一起大败边蛮封王封侯,他爹拍着他的肩膀说——不愧是我苟家的种!
然后苟君侯就醒了,一睁眼发现谭啸枫正蹲在他头顶震惊的看着他。
“苟……苟君侯你……你哭了?”
“谭啸枫……你找死啊!”
谭柔急匆匆的从芭蕉屋走出来,就看见谭啸枫火烧屁股一样从土坯房里跑出来,苟君侯紧随其后张牙舞爪凶相毕露。
“姐姐?”
“救命啊,杀人了!”
“今天天王老爷也救不了你,你给我过来!”
“我怎么了嘛,我就是看你睡了好半天也不出来,进去瞧了瞧啊。”
“什么,”谭柔气得不行,“姐姐你怎可擅闯他的卧房?”
谭啸枫搞不懂为什么谭柔的注意点总是很奇怪。
“救命啊……救命啊……”
“站住!”
谭柔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溜烟的跑远,无比痛恨自己的腿还好不了。
“苟君侯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不就是看见你哭了嘛,我也经常哭的,这也不丢脸。”
“你给老子站住。”
“不要啊,大家相处这么久,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们虽然没用过一个枕头但睡过一个屋啊,这感情也不浅了,你就原谅我吧。”
苟君侯竟然发现自己追不上谭啸枫,他更生气了。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真好意思,给我等着谭啸枫,老子逮住你非把你腿给敲断。”
谭啸枫在树林里乱窜,苟君侯憋着一股气要把她抓住,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树林深处,噗通一声,谭啸枫脚一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冰凉的水堵住了口鼻。
“谭啸枫!”
“救命……救命……”
“……你踏马的站起来看看,这水有你腿高吗?”
陷入惊慌的谭啸枫什么也听不见,小时候落水她就对水有了很大的阴影,今年又好死不死的遇上海难,更是怕极了溺水。苟君侯看她越挣扎越往深处漂去,只能暗骂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去捞人。
“都怪你……咳咳咳……吓死我了。”
“你真是蠢得跟猪一样,那么浅的水还能溺水。”
“还不都怪你!”
“行了,别哭哭啼啼了。”苟君侯心情大好,也就懒得去和谭啸枫计较,他们寻找了好久的水源就近在眼前,怎能不让人高兴。
谭啸枫也挺高兴,但她偷偷看了苟君侯一眼,还是忍不住问。
“狗东西,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干你屁事。”
“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嘛……”
苟君侯沉默下来:“我梦见了我爹……”
“苟大将军,这么看你们感情很好嘛,我还以为你梦见你娘了呢。”
苟君侯冷哼一声。
谭啸枫还想再八卦八卦,但苟君侯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你你你……你干什么?”
“洗澡啊,还能干什么,我还能对你图谋不轨啊?”
谭啸枫双手抱肩:“那可说不定。”
苟君侯忍不住发笑。
“你放心,我绝对看不上你,你这样的疯丫头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的。”
“谁说的,”谭啸枫十二分不服,“本小姐天真可爱貌美如花,我未婚夫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没人看得上你才对。”
苟君侯心里忽觉不爽:“是吗,就是不知道谭大小姐失踪这么久你心爱的黎皓轩还会不会等你呢。”
这话正戳中了谭啸枫的痛处,她抓了一把泥巴砸在苟君侯身上,然后转身跑了。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
谭柔提心吊胆的等着,却等回来一个垂头丧气的谭啸枫。
“你怎么了,”谭柔紧张的上下打量她,“苟君侯欺负你了?”
谭啸枫摇头。
“那这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要急死我不成?”
“莺莺……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
谭柔松了一口气:“好好地问这个干什么?”
“你就不想回去吗?”
“当然想了,”谭柔说,“你也不必担忧,可能明年就能遇见船带我们回京呢。”
“那回去之后呢?”谭啸枫问。
谭柔愣了一下。
“爹爹还会认我吗,我们以后又怎么办呢,黎皓轩……黎皓轩那么好,长得好看家室好脾气还好,他肯定不会等我了。”
好久没有听见黎皓轩这个名字谭柔倒有点恍惚,她避开谭啸枫的目光。
“平白想这些做什么,实在不行,我们就自个开府独居,像黎皓轩那样的负心人不要也罢。”
谭啸枫哭丧个脸:“这么说你也觉得黎皓轩肯定不会等我了?”
谭柔呼吸一窒:“这么看来姐姐真是十分放不下黎公子呢。”
“倒也没有……但毕竟认识这许多年,心里还是难受。莺莺你给我揉揉胸口吧,赌得慌。”
谭柔把自己的手从谭啸枫手中抽出来,气得耳朵红。
“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谭啸枫一脸茫然,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