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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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豆子，现在情况很紧急。”发现同伴几人无法唤醒之后，炭治郎蹲坐下来直视妹妹，“炼狱先生他们深陷在睡梦中，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何处出现。我必须去车厢前头看看，你留在这节车厢，以备不测，好吗？”
蜜粉色瞳孔的女孩，认真点了点头，还皱起眉挥起爪子，严肃地呜了一声。
炭治郎忍不住弯起眼，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就交给你了。”
兄妹两人默契转身。炭治郎翻身上车厢顶部，一路向前奔去，祢豆子则转身蹬蹬跑回车厢内。
闪烁的暖色灯泡下，恋雪的脑袋依靠着车座靠背，眼眸紧闭，睫毛像小扇子，在灯下垂出两扇浅浅阴影，均匀的呼吸声几不可闻，显然已经睡熟了。纵然灯光强烈宛如白日，也无法惊扰她一丝一毫，难以打破那片古怪的沉睡。
祢豆子伸手扯了扯她垂落的手袖，却换不来少女任何反应。她苦恼地咕哝一声，不敢再用力打破恋雪身体睡觉姿势的平衡，只好爬到她身侧座位，像只幼兽将头轻轻倚在她腿上。眼睛警醒地睁着，不放过周遭一丝一毫变化。
“呜——”
火车汽笛声穿过夜色和层层山林，在山体间拖出长长的尾音。
小小一方屋檐下，恋雪迟疑地回头望去，目光越过眼前矮矮的院子和围墙，抛向更渺远的地方。
手里捏着的酒盏尚未放下，杯中澄黄酒液随动作轻悠晃荡，贴着杯盏边缘扫了一圈。夫君的唤声扯回她的神智，她开口问道。
“你有没有听见……”
“什么，恋雪？”
“一种很绵长的鸣声，刚刚好像从山那头传过来的。”
“我刚刚没注意听，可能是鸟叫吗？”
“唔，不太像。”
她摇摇头，将注意力放回眼前人上。聚会的宾客早已慢慢散去，体贴地将一天中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自己。爸爸喝了几杯，不胜酒力回房入睡了。小小的居室内，只剩他们两人相对而坐，举杯同饮。
烛火跃动，狛治抬手饮尽杯中酒，他看着恋雪突然笑起来。
“恋雪。”
他又用那种眼神望着她了。即便存着几分因醉意按捺不住的爱意，那眼神也并不冒犯，浅浅得像月光下的潺潺溪水，倾注在她面前，只祈望少女能弯下身躯鞠一口这冰凉的水流；又深邃得像被烈火灼烧的木心，将一颗坚实而致密的木头心脏献给火焰，那般静谧而深沉地燃烧着。
今日他的祈愿成真了，少女弯腰鞠起了溪水，少女俯身拾起了燃烧的薪柴，少女成为了他的妻。
他笑着，实在不知道怎么抒发心中的澎湃爱意，只好一声又一声唤她。
“恋雪。”
平平淡淡，却又饱含真情。
“恋雪。”
直叫得女孩害羞地瞪他一眼。
“恋雪。”
她听见啦。
“恋雪。”
怎么老是叫她啊。
“恋雪。”
在的，她在呢。
“恋雪……”
好啦，她也爱他……
夏天的傍晚是玫瑰色的，阳光给少女也镶了道玫瑰色的金边。
睫毛长过一般少年的狛治，低眸扑簌时让清秀脸庞多了几分令恋雪心动的青年秀气和腼腆。他似乎不知怎么开口，只似在用眼神告诉她他的念想，他的期望，期盼她能回应。他的眼神叫人看一眼心里头就冒热气，可太让小姑娘难为情了。恋雪被他看得羞死了，又不好开口说她喜欢死了他这副模样，只烫着了似的低头躲闪他的视线。
“恋雪……”
酒意熏红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肤，她像小猫一样钻进少年的怀中，任他生疏而动情地拢住她的身躯。她嘟起嘴，连嘴唇也是嫣红的：“我也爱你嘛——”
狛治微微垂下眼睫，看着怀中的少女，他此生唯一的珍宝。他轻轻俯下身去，噙住那一抹丹朱。
“好爱你……”
无限列车的窗外只有黑夜的剪影，如电影胶片般被窗框裁剪，只停留瞬息便闪现不见。而车厢内早已不是炭治郎离开时的模样，天花板和地板都变成了柔软肉瘤状组织，时不时增生出像章鱼一般的触手来，摇摆着试图将车厢内沉睡的乘客裹住。
低沉的咆哮声从祢豆子口中滚出，她躬下身，威胁地朝舞动的触手们亮出了利爪。幼女的身躯已不知什么时候伸展成长，羽织只将将够到小腿肚，更是肆无忌惮地伸出修长手臂，尖锐的指爪上残留血丝。她站在整个车厢的最前端，像一位战士。
很快，扭动的触手便开始袭击乘客。祢豆子像一头小豹子一般凶狠扑出去，一爪便击碎了成人高的触手，紧跟着便反身高踢腿，狠狠踹断了试图悄悄袭击的另一条细长触手。她在触手的包围圈中保护着车厢乘客，触手不断从蠕动的墙壁上垂落下来，被她的攻击折断，又毫不停息地恢复。
她也曾陷入困境，被触手狠狠缠住了四肢难以挣脱，但很快赶来的我妻善逸便为她解了围。两人并肩作战，电光在狭小的车厢内伴随着沉闷雷鸣声闪过，一瞬的光亮里，依稀看见猎豹一般的少女借助墙壁和座椅的狭小空间躲闪借力，灵巧地弹跳，与那些触手厮杀。
雷鸣声和触手碎裂声都不能惊醒沉睡的恋雪，头上的珠链垂落在脸颊，随着晃动而不平静地拍打着她的脸颊。
她在睡梦中皱起眉，蹙起的眉头再未平稳下去。
垂下来的帷幔轻柔地垂在地上，烛火仍在跳跃，照耀房间中的两人。
“还没亲够呀。”狛治笑着搂住她，“最后一下，好吗？”
恋雪的脸红扑扑的，两人间相隔的小几早移到了一旁，她在青年怀中蜷着，仰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轻点头，眼中醉意迷离。
狛治低下头去，他的脸也红极了，慢慢的，他青涩而笨拙地亲上她的脸颊。恋雪像小动物一样，待他亲完，又要他低下头用自个的脸颊贴着她的，努力蹭了蹭青年的肌肤。
“我好爱你呀。”
“我也是……”
“我们要一直好下去，好吗？”
“嗯！”恋雪眼睛里亮晶晶的，她眨眨眼。如果说今天的每次喜悦都在她心里开了朵小花，那她心里早已开出了几亩花田。
突然她打了个喷嚏，身躯感到一股寒意，原来是半开的窗户外头溜进来一阵凉风，在暖气熏熏的室内打了个转。感受到她的颤抖，狛治看向窗外，远远的山腰上飘来了几朵积雨云，水汽在云层中氤氲。
“要下雨了，我去关个窗。”他给恋雪披了件外套，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住窗沿轻轻合拢。
他似乎在思考些事情，神情有些严肃：“恋雪，还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明天准备回去看看我老爸。我想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告诉他，还有我现在都在做些什么都一起告诉他，他在那边也会很开心的。”
“……”
恋雪手一抖，准备拾起掉落发带的手打在桌子腿上，桌沿酒盏掉落在地，她顾不上发红的手掌慌忙去拾，却抖着手抓了好几次都抓了个空，声音颤抖着问：“明天就去吗？”
“是这么打算的。”
她突然感觉头晕目眩，连忙扯住爱人的衣袖稳住身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害怕，好像在听到狛治要回家的那瞬间，就有一捧冷水迎面浇到了头上，将她的满腹欣喜一扫而净。
她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一旦狛治去了，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永远。
她嘴唇嗫嚅：“别去……”
狛治扶住她，似是不明白。
“什么？”
她牢牢攥住他的衣摆下垂，深深地低下头，不愿意让他走。
“别去。”
“……”
思绪像混乱的鸟群杂乱纷飞，好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听见面前的青年说道。
“可是恋雪。”他一边不容拒绝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衣服上轻轻掰开，“你忘记了吗？”
“我已经去过了，就在我们结婚的前一天。”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青年的面容突然陌生得可怕，明明是记忆中的五官，表情却冷漠极了，好似看无关人一样看着她。望着恋雪愣住的模样，他轻笑起来，恋雪从来不知道有人的笑容会让她感受到从骨子里透出的凉意。
“你忘记这一切了吗，素山恋雪？”
跌坐在地的少女摇了摇头，咬住嘴角，抗拒地向后坐去，只想离眼前人的话语远一点，再远一点。刺青突兀地横亘在眼前人的脸颊上，他张开嘴，恋雪看见了他尖锐的牙齿。
“你忘记了，我在结婚的前一天离开了你和师父。然后——”
“你们没能等到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