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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为非作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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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中一处篝火,篝火旁围着形形色色的将士,营帐驻扎。
天气严寒,每位将士身上的玄色重铠,都覆上了一层白霜,这白霜又被这温暖的焰火烤得融成了水雾,漫散于天地。
萧墨低下头,他自己身上的重铠也是如此,于是抬臂抹去了盔甲上的水雾。
每位将士身上都带着风霜,包括自己。
“萧小将军,要不要来一口啊!”
“……”萧墨转头看向那个拿着酒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微抽,摇头拒绝。
“丘作,行军呢!还能喝酒啊?”萧墨挑了挑眉,但还隐隐有些兴奋,少年音色清朗明晰。
“无妨。”悦耳的音色答复,视线转回去,看到一身格外沉重的玄甲坐了下来。
“……怎么,军规还能改了不成?主帅难不成是想……以权谋私?”萧墨望着褚昭,语气中透露着戏谑。
“军规是不能喝酒,也不能改,不过北疆重地,不算逾矩。”
火光照在来人线条分明的脸庞,萧墨眼底倒映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这张脸也同样刻在了心里。
“凭什么?”萧墨抿了抿唇,压下心里跳跃的一小撮儿开始吞噬理智的火焰,玩笑道:“主帅这可是不厚道啊。”
“北疆重地,天风寒雪,喝酒暖身,将士方可行军往前,军令自然不管。”褚昭打开了自己的酒袋,饮了一口,然后朝萧墨的方向递了过去。
“不知萧小将军可愿共饮?”
褚昭有一双凌厉的凤眸,平时不怒自威,然而此时却有些吸引人。
至少,萧墨自认自己被吸引了。
“……咳。”萧墨舌尖润湿干燥的唇,艰难挪开双眼,慢吞吞地吐字道:“不了……”
褚昭倾身靠近,那张脸又入了萧墨的视线,还勾着唇,笑意惑然。
“萧小将军莫不是嫌弃与我共饮?”
“不是,怎么可能……只是……我可是公认的酒量不好……”萧墨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强行压回想要以下犯上的冲动。
“诶萧将军,这可就不厚道了!你又没有在大家面前喝过,何出此言哪?”丘作嚷道,一群人霎时哄笑起来。
这群边疆将士里,就数萧墨年龄最小,束发不久就参军入营,武力高超,谋略过人,一路擢升至此阶级,也算是他们看着升上来的,都拿他当小弟弟关照。
一起行军至此,共同击退了数次北蛮,然而他们就还真的没见过萧墨沾过一口酒,既然这次主帅也跟着起哄,那他们可非得逮着他灌上一口不可。
“……我师父和我义父都是这么说的。”萧墨支支吾吾道。
“那不算数吧?你不是说……你参军前也就和你师父和义父住在一起么?”褚昭的脸越靠越近,萧墨觉得甚至能数清楚他的眼睫毛。
不对,现在不是想着数他眼睫毛的事情。
“……喝就喝。”萧墨似乎被这气氛挑衅到了,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酒袋,脊背往后一倾,胡乱往嘴里灌了几口。
这豪爽之姿赢得周围将士喝彩。
“主帅,你要灌我酒,我认了,可我要是在军营里发酒疯了,那怎么办?”只臂撑地,无视周遭的起哄,萧墨一抹唇边酒渍,笑意愈发洒脱自然,桀骜难掩。
“尽管发,我看着你,要是敢逾矩就把你打包捆了丢回营帐。”褚昭淡然,一笑应对。
萧墨抬手又灌了几口,眸中星碎火光,带着一层氤氲雾气,似乎有些醉眼朦胧。
转手把酒袋丢回去,萧墨仿若壮了胆子般朝他靠过来,在他耳边似贴非贴地吐字道:“我要是非要试试逾矩呢?捆到你的营帐里吗?主帅?”
凤眸迎上一双少年火热而坦诚,挑性意味十足的桃花眸,风流眉目,动人心弦。
明晃晃的……邀请。
“是啊,萧小将军……可是怕了?”褚昭凤眸微暗。
“小爷我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死在美人帐里……那主帅……就休怪我逾矩了?”萧墨唇边的笑肆意张扬,他现在酒劲上头,火光烧的他双眸莹亮,脱口的话也是越发没个遮拦了。
“……”褚昭笑意更深。
其实说萧墨喝多了也不对,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过是看到褚昭今晚的举动,应证了心里一点儿念头,借酒壮胆,抚慰一下他那从前不敢妄动的色心。
“主帅,打一场?”萧墨背对着一群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犬牙尖。
“好啊……”火光照耀下,褚昭眸色晦暗难明,似乎藏着一头猛兽,想要将面前的猎物拆吞入腹。
“床上打一场?”萧墨轻声启齿笑问,只有他二人听得见。
被美色冲昏了头的萧小将军,便任由他当众把自己拖回了主帅的寝帐,手脚麻利地剥了自己的盔甲搁在一旁。
萧墨穿着一身中衣,坐在他身上,笑意不减,指腹流连,一边悠悠地道:“主帅,我记得之前……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何图谋吗?”
“……现在我知道了。”褚昭微笑,掌心贴在着少年精瘦的腰侧。
丝丝缕缕灼烫的酥麻之感透过单薄中衣,萧墨身体绷紧,脚趾都紧张得蜷曲。
他虽阅览无数图卷,但仍是没有亲身体验过,更何况,这第一次还是与刚暧昧不明的心上人行那事。
不过,萧墨虽然身心略紧张,口头上仍是不落下风,眉头微扬,百转回肠地哦了一声。
“贪图美色,图谋不轨。”褚昭神色淡淡,手指却勾着他的衣领掀开。
“……褚昭,”萧墨左肩露出一片皮肤。
萧墨唇角就没平过,要翘上了天似的。然而,高兴之余,又有些自鸣得意,口头还依旧不饶人。
“老牛吃嫩草,你可真不要脸。”萧墨笑。
褚昭脸色微僵,两只手钳制住他的腰侧,附在他耳边,哑声道:“再要脸,就只能看,不能吃了。”
褚昭俯首咬上那节心念许久的颈脖,却又舍不下心真下力气咬,就留下些许的印记,撩人起火。
“褚昭……”
萧墨双手搂着他的肩,在他耳畔低声耳语微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入军营时看见你,是怎么想的?”
“嗯?”手掌触及一片光裸而覆着道道伤疤的脊背。褚昭的神色明显的顿了一刻。
行军将士,伤痕伴身乃是常谈。
即便如此,褚昭仍是有些心情难以平复,只得顺着他的话语转移注意力,信口开河朝他玩笑道:“想怎么吃了我?”
“差不多吧。”指腹滑过早已结痂的创伤。
“还疼吗?”褚昭摸到了肩胛中那一个伤痕。
那是萧墨在他面前受的伤。
“早结疤了,行军打仗,将士们都一样,你不也是一样。”萧墨一边笑答,一边动手扒开了他的左肩,显出一片刀伤。
褚昭神魂一惊,原是萧墨竟稍稍低头,动作轻缓地触碰了那道伤痕。
“我想起来……和他们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清朗的少年声色在耳畔响起,褚昭只觉得那话快要将他自己的灵识全部炸开。
萧墨就坐在他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眸中散漫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珍重凝神。
“他们都想与你当战时友,而我……”
“还想同你结鸾凤谊。”
一语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