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堕落的第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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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所有目睹这一切发生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副画面。
混沌黑红的巨大能量体几乎要吞噬横滨，磅礴恐怖的力量扑面而来，而这一切全被那束犹如天降的灿烂仿若透明的金光包裹了。
“是神明啊……是神在守护我们啊……”
无数这样的言论散布在横滨各个角落。
这样犹如神迹的画面并未持续多久。
但哪怕是这一点时间，也足够引起各方大佬的注意了。
无论是办公室内偏头的剑客，还是他身边若有所思张开眼睛的侦探，或是黑色大楼顶楼落地窗前背手而立的首领，飞快驶向擂钵街的车辆上闭目沉思的长官，以及街头巷尾不时闪过的三花猫身影。
也许还有更多的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无数的目光停留在横滨这座小小的城市。
“坂口君……”
深邃紫眸的男人无奈地叹气。
“你可真是给我惹了个大麻烦啊……”
巨大的落地窗似乎囊括下了横滨一整片蓝天，白云绵延连续。
森鸥外注视着缓缓偏移的浮云在蓝幕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他的目光并没有放在一旁微微垂下头的两个少年身上，唇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
如果不是坂口安吾在与夏目漱石谈话之后立刻约见了首领先生，如实告知了堕落论的存在，恐怕此时的画面就绝对不会这么温和了。
不如说，正是因为坂口安吾的价值足够令人重视，森鸥外才会冒下大风险在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甚至是横滨外的那些虎视眈眈的组织查到少年身上前出手抹平一切。
虽然也不知道能够隐瞒多久，但起码目前坂口安吾还未曾暴露在众人眼中。
至于另一位……
站在坂口安吾身边的太宰治语气平平：“明明森先生要是怕麻烦就把那个小矮子也交出去就好了嘛。”
“凭什么还要帮那个暴力狂也掩护这么多啊！”
太宰治口上这么嚷嚷，心里反而清清楚楚——森先生真是太贪心了！
一位“神明”还不够，竟然想一口气包揽下两位！
要知道现在横滨的传闻可全是关于那所谓“神与神的争斗”的啊……
森鸥外意味不明地笑笑，偏头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坂口安吾：“坂口君，对于那位中也君，你是怎么看的呢？”
坂口安吾抿唇，也没有太多情绪：“是位可塑之才。”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恭喜BOSS再得一位得力干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按着额头笑了起来，有些惋惜：“若不是这个时候坂口君还是要离开横滨避避风头，我真想要把这件事交给你了。”
太宰治立刻意识到什么，突地抬头，瞪大眼睛：“森先生——”
“我！才！不！要！去接近那！个！小！！矮！！子！！呢！！”
森鸥外笑眯眯的像只晃着尾巴的狐狸，慢条斯理：“不可以哦太宰君——”
他似真似假地抱怨着：“现在港|黑这个样子，能用的人真的太少了啊……”
“缺人啊……”
太宰治眼神死，一想到以后要和那个暴力狂共事……实在是太太太太糟糕了啦！！！
坂口安吾轻轻揉了揉小少年恹恹的卷发，淡淡：“太宰，要和新人好好相处啊。”
要说之前坂口安吾对中原中也的印象，那还是不错的，又负责又单纯又强大，这样的人已经是珍稀物种了。但自从看到太宰治“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在医务室解下带血的绷带时可怜兮兮的眼神和委屈巴巴的控诉后，坂口安吾罕见的阴沉沉了。
嗯……反正那位赭发小先生落到太宰手里也绝对讨不着好，那本书里画得可清楚了，关于港口黑手党搭档的一二事。
就是太宰老找揍这件事令他颇为疑惑。
……算了算了，太宰不也玩得挺开心的嘛。
森鸥外见着两个少年亲昵的相处，眼神略深，心里无奈。
坂口君，我可是想让你牵制太宰君的啊……
他倒也没太深究了，毕竟有坂口安吾在，太宰治跑去自杀惹麻烦的概率大大降低，唔……也算不错？
“那就这样决定了。”
男人声音沉下来：“太宰君负责中也君的事，坂口君去东京出差，处理掉那些跑到东京的杂鱼……”
“没问题吧。”
“是。”
“BOSS。”
……
现在的横滨一点也不宁静了。
街头巷尾都可依稀窥见陌生的身影。
中原中也戴着兜帽，双手插兜，低调地在街道间穿梭，手里拎着采买的食物。
自从上次猝不及防的失控后，“污浊”像是疲倦或者说餮足了，无声无息地沉睡在他体内，他甚至有些感觉不到祂的存在。
想到那个异能丝毫不亚于他的少年，中原中也不禁蹙眉。
……那样的力量，实在不像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啊。
难道他也是什么实验的产物吗？
赭发小少年兀自胡思乱想着，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微不可见的期许的。
那个举手投足间具有毁天灭地之力的少年毫无疑问给了他一种同类的感觉。
而且他也还是很感激那个人帮他掩护了一下，到现在也没有人查到他身上来。
嘛……虽然也可能是港口黑手党干的啦。
少年步履随意，不紧不慢地回到擂钵街。
一推开门，就迎面跑过来一个粉色的身影。
中原中也眉头一抽，本能一侧身，看着冒冒失失的柚杏。
“你在搞什么啊？”
“我还想问中也你在搞什么呢！！”
柚杏眼睛红红的：“一天到晚就是不回基地，老是在外面混！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的身份！”
“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捡回来的！！！”
中原中也这几天的确没回来，毕竟他并不能确认那些人会不会顺着他查到“羊”身上，如果他回来了，反而会给“羊”带来灾难。
但面对这样的柚杏，还有她身后怯怯的一群孩子，他却一个字也没法为自己解释。
难不成说我给你报仇去了结果打错了人后来又被正主打了一顿？
……这还是算了吧。
中原中也盯着柚杏红彤彤的眼睛，猛地察觉事情不太对。
“你，怎么了？”
“……”柚杏眼神恨恨，“白濑他——”
“他背叛‘羊’了！！！”
“他投靠港口黑手党了！！！”
“哈？”
中原中也被这个消息砸得一懵。
柚杏继续控诉着，义愤填膺的样子：“自从那天‘神之怒’后，白濑就失踪了！”
“我就知道他早就不安好心了！！”
“早在那家店看到那个港|黑的人时，白濑就天天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肯定是那个时候就开始谋划着背叛了！！”
说到这里，她又委委屈屈地看了还处在惊愕中的赭发少年一眼：“我，我还以为中也你失踪这么多天，也，也像白濑那样了呢……”
“你在说些什么啊？”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眸光划过不可思议，看着柚杏：“同伴突然失踪我们要做的是去寻找！”
“而不是在这里下定论说他背叛了好吗！”
而且那是白濑啊！
一手创立少年组织“羊”的白濑啊！
他怎么可能会背叛“羊”呢，他为“羊”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你们不知道吗？！
即使外界都称呼中原中也为“羊之王”，但他自己一直清楚他的定位——他，中原中也，只是作为“羊”的威慑，是时刻守护“羊”的武力。
可是一个组织怎么可能仅仅单纯依靠武力建立起来呢？
“羊”的内部事务向来都是交给白濑整理，最后在由他们二人一起决策的。
他想起曾经他想要告诉大家白濑的才能。
那个白发时常炸着的少年面上不屑地说：“告诉他们？”
“他们才不会信呢！”
“毕竟中也才是‘最强的王’嘛！”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道理，中也不用老追究我做了多少了！”
“好歹也多管管他们，让他们少闯点祸吧！”
“我的‘王’啊……”
中原中也捏紧拳头，心里不由得涌上一丝不安。
明明知道白濑是绝对不会放弃“羊”的……
但是为什么，还是会这么担忧呢……
柚杏和那些孩子都被中原中也的呵斥吓到了，少女脸色白了，不经意飞快闪过一丝怨恨。
语气有些低落又愤愤不平：“反正中也你总是站在白濑那边……”
“我亲眼看着白濑看了条信息就收拾行李离开的——”
“你亲眼看到？”
中原中也一字一顿，眼神严肃。
“柚杏，你看着白濑离开的？”
你为什么不阻止？
柚杏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也听懂了赭发少年的言外之意。
……为什么不阻止？
当然是因为——只要白濑待在“羊”一天，她就永远得屈居人下！！
中也就算了，但那个白濑！明明和他们一样，都是什么也不会的小混混！凭什么他就能得到中也的另眼相看！凭什么他就能获得中也不在时的绝对领导权！！
如果，如果白濑不在了……
少女神色渐渐扭曲起来。
她大声冲着面前的少年喊：“我都是为了‘羊’啊！！”
“白濑明明什么也不会，还总是畏畏缩缩地带领着我们，偏偏中也你那么信任他！！”
“在他的带领下，‘羊’永远都得活在港口黑手党的阴影下！！”
中原中也看着少女，看着她身后脸色难掩赞同的孩子们，完全没想到他们竟是这样看待白濑的。
他脸色难看起来，一时也懒得浪费时间去和他们再争辩。
“我去找白濑了。”
“白濑究竟为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他声音沉郁磁性：“你们……”
“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堕落的第十六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