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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惊险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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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过后,爹就把姐姐给关进了屋子里。特别是听到爹要把她给嫁到胡家之后,姐姐开始变得有些神志不清,我偷偷去给姐姐开过门,但都被哥哥抓到,一顿好打。”
“那男人也来了一次,给了不少钱,但是爹想要让他和我姐姐结婚,他不愿意,爹说就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到时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虽然女孩讲的时候有些磕磕绊绊,但穆朗总算是听明白了。
茵娘他爹,是要把他女儿给往火里推,甚至还要从中捞一笔。
回想起福源居那位说的,坊间都在说要结婚,估计是后来谈不成,已经传开了。
真是狠心。
“还有,我还没讲完。”女孩有些着急,她看穆朗起身,以为是想要离开了。
“慢慢讲,我,只是有点儿震惊而已。”
“是那天我姐掉进河里那天。我看见哥哥,浑身湿漉漉地回来了。”
“嗯?是去救你姐姐?”穆朗问道。
“不是的,是发现我姐掉进河里之前,他回来换了一身衣服后,就在院子里渡步,看见我盯着他,还骂了我。”
“然后等到外面开始有人说姐姐出事之后,他才又奔着出去的。”
穆朗心里骇然,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觉得,是你哥哥害的你姐姐?”
“不止,还有我爹,我娘,他们都是帮凶,连我也,我也是。”
女孩情绪激动,渐渐地,有些喘不上气。
饭馆里的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这一桌。
不过幸好穆朗也不是什么老大叔,他们就以为是小兄妹在吵架罢了。
女孩也感受到目光的注视,逐渐冷静了下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称呼?”
“叫我婉儿就好了。”
“你现在也别瞎想,现在还没查清楚事情,等查清楚了,该怎么就怎样。”
“好。”婉儿强撑起嘴角,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狼狈。
“胡德胜的家在哪儿你知道吗?”
“知道,在中庭大道那儿,写着胡府,一看就能知道了。”婉儿说完,眼睛一亮,“你现在就要去吗?”
“应该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现在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大姐的内衣给拿回来。
只要拿回来了,任凭对方再怎么污蔑,穆朗都可以让他无功而返。
另一方面,他也决定亲自会一会胡德胜,把心中另一个疑问也解决了。
“不过,现在他应该是在丁香楼里。”
“嗯?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丁香楼老板。”
好家伙,竟然还是酒楼老板。
穆朗咋了眨眼,没再说话。
现在已经入夜,出了饭馆,婉儿就匆匆回家了,临走前深深给穆朗鞠了个躬。
穆朗回了个苦笑,但想了想,还是用口型说了声,等我好消息。
*
踏上中庭大道的时候,
穆朗已经先去了一趟丁香楼,确认了胡德胜仍在那儿坐镇。
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胡德胜。
不得不说,的确有一副姣好的面容,只是身子骨很瘦。
穆朗光是看到他那伸出的手臂,就怀疑那儿上面究竟还有几两肉,还是只剩下皮了。
但是他的精神尚可,应对着食客的时候满脸春风得意。
看到此情景,穆朗的手不由地握紧。
就是这个人渣,害的大姐如此的苦恼,也害的那位茵娘死于非命。
“这位公子可要进餐?”门边的小厮看穆朗一直盯着,就上前询问了一声。
“不了,下次。”
穆朗再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往中庭大道走去。
现在站在离胡家不远处的一家杂货铺门边,
杂货铺没开门,穆朗直接搀扶在那儿打量着胡府的大门。
看起来应该也是个中产阶级,门口却十分的朴素。
那块写着胡府的门匾也是略有发旧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穆朗注意的点,他在找着哪个位置好下脚。
看了一会,
穆朗提着鸟笼的手都要酸死了。
不过现在,正是发挥它作用的时候。
“你飞进去看看,报告一下大致有多少人,都在哪儿。”
鸟儿唧唧了几声,扑棱着飞进了胡家大院里。
穆朗也没闲着,在一旁的屋檐下做着伸展动作,预防等下翻墙的时候崴脚了。
眼珠子也继续在胡府的外墙上转着,在找一个合适的上墙点。
“哈嘁。”
出来的时候有些匆忙,衣服没穿得厚实,这夜风着实是有些大。
揉了会鼻子,
鸟儿就飞了回来。
停在穆朗的肩上,开始唧唧讲述胡府里面的情况。
胡府现在有三口人,两位老人在主屋里待着,还有一个女子似乎在厨房里。
得到这信息的穆朗没有浪费时间,
勒紧了腰带,就往刚刚选好的上墙点走了过去。
这个点位置不算太高,只要在下面垫点东西即可。
穆朗直接先爬到旁边的树上,接着直接双手扑到了墙边。
双脚踩着墙边一登,顺利翻上了墙的顶端。
然而刚一落地,穆朗的脚就崴了一下,
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嗖一声,就摸着墙边轻声前进。
他都感觉自己像是个夜游侠,回想起上次在严王府,每次都是夜晚出动。
只不过这次多了只鸟儿作伴。
鸟儿在前面引着路,他就在后面跟着。
胡府是个中间主屋,四周围着房间的结构,
穆朗大致扫了一眼,
他现在就在厨房那条道上走着。
据鸟儿说的,厨房现在有一个女子在刷着碗。
估计是厨娘一类的。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胡德胜的房间。
如果他还没这么变态,把他大姐的内衣带在身上的话,那大概率就是会在他的房间里了。
但是这房间有几个,他并不能分辨出来。
一个跨步飞跃过厨房的门口,
再走了几步,穆朗抵达了另一侧的廊道上。从这儿起,就应该是卧室区域了。
他家的老夫人和老爷子还在主屋里喝着茶解腻。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贴着房门,穆朗侧身闪入第一个房间。
很可惜,这只是一间客房,并没有透露一点的主人气息。
穆朗没有在屋里浪费时间,
正准备开门出去,就听见厨房那儿传来一声:“哎呀,怎么这只鸟一直在这里晃呀。”
糟了,是鸟儿。
穆朗立刻蹲下,他怕屋外的月光把他给出卖了。
心里默默为鸟儿祈祷,让它赶紧飞走。
幸好,厨房里的那把声音也就喊了一声就再无声息,主屋里的人也没被引出来。
穆朗赶紧轻手推开门溜了出去,挥手让鸟儿飞回来。
摸了摸它的鸟头,做了个襟声的手势。
同时让它飞到房梁上待着,要是有情况再通知他。
接下来一脸两间,都不是胡德胜的卧室,
直到最后一间,穆朗才确定是他的房间,因为一开门就看见了一件属于年轻男子的绸衫挂在衣柜上。
房门关上,穆朗倏地起了一点鸡皮疙瘩,这房间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不知道是这房间的摆饰,还是那挂在墙上的一副吊睛白额猛虎的画像。
都让他感觉有股背后发冷的感觉。
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他驱散了脑中的思想,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大姐的内衣。
穆朗先走到他的床边,是一张几乎占据了半边墙壁的朱金拔步床。
围廊上放着一个便桶还有一盏油灯。
穆朗小心翼翼地踏上围廊,弯腰低头,伸直双手开始摸床褥。
床很大,穆朗几乎要整个人趴上去,才能摸到最里边。
然而结果令他十分失望,什么都没有。
不过他这床上倒是有一股味道,穆朗没靠近的的时候还没主意,但一趴在了床褥上,
就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
皱了皱眉,穆朗起身往柜子去。
要是床上没有,那在柜子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拉开衣柜,内里挂着一件件胡德胜的衣服,还都是大褂长袍。
密密麻麻挤着放,倒是有点束手束脚。
但穆朗也没管这么多了,直接开始翻找。
许是有些衣服久未穿过,他这一翻动,扬起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找了一会,实在是让他的鼻子很难受,他又不能打喷嚏,
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他甚至都能感觉到一丝的血味了。
心中只想着要找出内衣,手数越来越快。
但最终,这个衣柜被他翻到底了,都没有找着。
然而他刚把这一个衣柜关上,走到旁边那一个的时候。
“还请多担待担待。”
“好说好说。”
穆朗耳尖微动,这几声说话声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不会是...
这房间离着大门是最远的,加上他刚刚翻找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衣服上。
并没有发觉有人进了大门。
这下糟了。
声音没有停下,继续在说着,而且还越来越靠近。
很明显,这声音的主人已经走上了廊道,他现在贸然开门出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麻了,真的麻了。”穆朗此时的心情已经说不上什么,
他只管迈开腿往刚刚那拔步床后面走去,
因为拔步床的特殊结构,后面会多出一个空位,也就是围廊的位置。
刚好,他能挤了进去,
只是如果没人靠近还好,但只要一靠近,
那遮着身体的板子还是镂空的,一眼就能发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