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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惊魂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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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还有谁?
虽然这情况超出了穆朗所想,但被击飞在地的是歹徒。
对他来说,总归是好的情况。
中年男子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时间怔住了。
但他也不是个良人,恶从胆边生,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提起一口气,再次扬起手中的木棍,
这回,他用尽全力往穆朗正前方挥去。
想要一击就让穆朗倒地。
可能是怯了,也可能是给自己助威,
他挥着木棍的时候还大“喝”了一声。
穆朗这回也来不及反应,脖子后面仍在剧烈地抽着。
使他的反应神经慢了不少,
只睁着眸,
眼睁睁地瞧着那棍子直着自己的门面而来。
虽然想伸出手挡住,但不知怎么地,就是控制不了。
木棍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和他的面部来个亲密的接触。
但下一秒,“啊。”他就被一条从后面伸出的臂弯,
给迅速地按进了一个暖和厚实的胸膛里。
棍子并没有因为换了个人而停下,仍是气势汹汹地砸了下来。
“啪”一声,穆朗惯性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那样,
木棍裂了,
在和一条的手臂对撞中,活生生被震裂了。
木棍爆裂的声音使得穆朗睁开了双眸。
这时,穆朗的鼻头也闻到了一股熟悉又让他心安的味道。
是岩兰草的味道,
他猛地一回头,眼帘里映入一个刚毅的侧脸。
果然是严尔察。
“等我一会。”
严尔察在穆朗的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话。
尔后,
等穆朗回过神的时候,
那中年汉子已经和他倒在地上的同伴一同被绑在了一起。
“哎哟,这是怎么了?”
柳娘的声音从她的房间响起。
“是朗儿吗?”
穆朗手疾眼快,把挂在窗台的两块抹布,一人一块塞进两个歹人嘴里。
同时示意严尔察不要出声。
“对,我起身夜尿,不小心撞到碗筷了,我这就收拾。”
“欸,好,小心点。”
说完这句,柳娘的房间又恢复了平静。
穆朗撑着腰松了口气。
再一回身,发现严尔察已经扛着那两人跃过了围墙。
穆朗心中仍有很多疑问,想了一会也转身跟着跑到大门。
轻启门锁,
他悄声喊道:“严王殿下!等等我。”
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严王.....”
跑过转角,他便是看到了在石头堆旁的严尔察。
看起来已经是在审问那两人。
穆朗没有迟疑,加紧脚步跑了过去。
“大哥,大爷,放过我们吧。”
其中那个瘦一点的抖着脸上那松弛的脸皮哀求,
向下耷拉的眼眉间散发出可怜的讯号。
严尔察心里有数,但见穆朗走了过来,便重复问了一遍:“再说一次你们是谁?”
“我们,我们是来避难的金陵城的人,”
“金陵城?”
可能是见穆朗比较和善,那人连忙转向穆朗,趴在地上就要作偮求饶。
穆朗没有理他,反而是把目光放在那一言不发的中年汉子身上。
中年汉子别过脸,没有注视着他们。
看胸前起伏的样子,应该很是不服气。
穆朗撇过一眼,接着讲:“所以你们是要想进来拿点吃的?”
“对对对。”
那瘦一点的汉子仍匍匐着头,只不过在低下的头颅下,他的嘴角已经微微上翘。
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人是个好拿捏的主。
“那为什么要对我下这么狠的手?”
“啊?”
穆朗看着他倏地抬起头的脸,接着说道:
“是不是以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是放你们走?”
“就因为你们是难民就要放走吗?”
“不可能的,如果今晚先发现你们的是我娘或者是我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说不定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们了。”
多说也无益,况且要是就这样放走他们,
他们还是会去下一家,他可不会相信他们就会这样住手。
说完这么一大段话,穆朗的喉咙都干了。
看了一眼严尔察,
看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才悠悠地又说:“你们不是饿吗?刚好,进牢里吧,可以免费吃劳饭。”
“别...”
严尔察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时间,兀地吹了一声口哨。
应声而出的是从树林后面钻出几个侍卫。
宛如黑夜中的雄鹰,
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给拖走了。
愣是没有让那两人发出一点声音。
*
两人绕着围墙走着,
没有人开口。
夜风有些冷,穆朗又是刚刚匆忙间走出来,
倒是冷得他抽鼻子。
严尔察看见了,二话不说就解开自己的裘衣,
穆朗连忙止住,“不用,小问题。动一动就好了。”
严尔察的手没有停下,已经把扣子给解开了。
“这样吧,你...揽住我。”
穆朗说完,很是骄傲地又说:“这样都不会冷到。”
严尔察楞了一下,仿佛没想到可以这样。
也像是没想到穆朗会主动提出这个想法。
“快呀。”
穆朗扭头看着他,举起双手呵了一口气,在鼻头搓了搓。
饶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穆朗两道黑玛瑙般的瞳仁里荡漾着波光水月。
严尔察有些控制不住地盯着他看。
那双眼眸里好似有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但却又是如此的干净纯粹,让人着迷不已。
穆朗不知道他自己现在严尔察眼里,
就等于是饿狼见到的红肉。
他被盯得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又问:“怎么了?我流鼻涕了吗?”
“没有,是我想东西一时怔住了。”
严尔察解释道,只是他不敢再看,下一瞬,便收回了目光。
心里暗暗地克制住了自己,
说好的,
他,不想让穆朗感觉不舒服。
“那来吧。”
穆朗主动靠了过去,把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后背,一把搭在了肩上。
幸好严尔察比他高,不然,可就有点儿尴尬了。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着,
严尔察本就是个不多言辞的人,他觉得他臂弯里靠着个穆朗,
便已经足够了。
穆朗忍不住了,有些犹豫地问道:“怎么来了?”
“我受命运送粮食去陇西赈灾。”
“你要去陇西赈灾?”
“对,父王派我去的。”
“这......”
不是穆朗不信任严尔察,而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虽然说做好了,能积累民众的威望。
但要是出现什么纰漏,那不仅是民生抱怨,他在朝堂上估计也会被各种弹劾。
况且不应该给新上任的太子来做的么?
对于他积累民望还有......
穆朗没想下去了,
他发现严尔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心里短促地看了一声,便又问: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厨房那儿?”
“就凑巧,刚好经过了。”
严尔察一脸认真地说着谎话。
穆朗笑了一声,他也知道严尔察打了个马虎眼。
便也不追问下去。
“你在哪儿住?”
“城里。”
“嗯。”
“明天你给我送早点吧。”严尔察说完,便让穆朗回家睡觉。
穆朗呆呆地反问了一句:“什么?”
“我说,我明天要吃你做的白糖糕。”
*
第二天赶早,穆朗恢复了在穆家第一个起床的传统。
只不过,是因为要给严尔察做早餐。
昨夜的事情,
让他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不是精神上的,而是□□上的酸痛。
脖子后面估计已经是乌青一片。
他不敢看,只挑了件高领的绸衫穿在最里,希望能遮一遮。
做白糖糕虽然不麻烦,但也要时间上锅蒸。
趁着这段时间,穆朗走回房间开始换衣服。
不是穆朗审美不行,只是他来了这么久古代,也还是没有习惯这种长袍绸衫。
里三层外三层还要加个腰带。
真的很折磨他这个只喜欢披个羽绒服就出门的人。
“穿哪一套呢?”
不知为何,今天他特别想要穿得比以往更好看。
可能是和严王第一次重逢的时候自己变成落汤鸡,
第二次也就是昨晚的时候,他又是穿着家居便服。
所以,他心里有些闷闷不乐,好似没有把最好的一面给到严尔察看。
挑挑拣拣,总是觉得不满意,
最后,他只在在头上绑了条新的浅蓝色束发带。
“娘,我先出门了。”
门外的街道上仍坐着不少的难民,
但情况却跟昨日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那些在四下休息的难民竟然都在捧着碗在吃着食物。
穆朗走过,望了一眼,
虽然都是些粗茶淡饭,但好歹都是热腾腾的。
再看一眼,便看见的严王的士兵在前方分发着粮食。
两个大桶,还有几张红木灵芝供桌,都摆满了食物。
源源不断地,还看到城里的一些富商不情不愿地带着下人捧着食物走出来。
侍卫见穆朗站在那儿,以为他也是难民,就要给他也来一碗。
穆朗连连摆手,脚步不稳地走开。
心里有些发慌,难道今天自己穿着看起来像是难民?
进了城,穆朗目标明确,
径直走向邯城第一号的旅店。
一路上,烟火气极浓,街道两旁热闹的都是卖着早点的摊位。
吆喝声,讨价声,混杂在一起,
让穆朗觉得心安了一些。
远远地,就能看见严王侍卫,看着他们正在操弄马车,
穆朗以为他们就要走了。
连忙两步做一步赶了过去。
“我来找严王...”
话还没说完,那侍卫便让开了一条道。
其中还有一名则亲自引着穆朗往内里走。
“谢谢。”
穆朗低着头快速跟着侍卫走过廊道。
在转过一扇雕着荷花纹的屏风之后,侍卫便停了下来。
“殿下,穆公子已经到了。”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