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长又在撩法医》陈芥子

3、死者不是人 穆礼通过解

　　“小朋友，不要怕，叔叔是警察！你可以出来了！”储运摸黑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里面人很警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卫生间门前，储运先是试探性地拉了一下门把手，和预想的一样，没有拉开，门被反锁着。这也正好印证了里面的有人的猜测。
　　看来得需要一些工具。
　　储运摘掉常年戴在左手上的黑皮手套，露出一截做工精密的机械手臂。
　　十年前，储运初入警队，曾执行过一项秘密卧底任务。为了获取对方的信任，他亲手砍掉了自己的左手。鉴于他的特殊功绩，国际刑警组织特意委托世界顶尖机械师，在他的假肢上做了一些巧妙设计。所以这只手臂不但能能组装出十几种常用工具，甚至还安装了微型枪支，可十弹连发，简直炫酷的火树银花。
　　不过此刻，储运倒用不上枪支，只需要一把激光切割刀。对于这种安全性能极低的门，直接将门锁部位切掉，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
　　切割期间，他故意放慢了切割速度，想试探一下里面人的反应。
　　果然，里面的人变得紧张起来，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不要怕，叔叔真的是警察！”储运一边说话，一边握住门把手，猛地往外一拽。
　　几乎同时，一道凶猛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他的肚子上，差点儿把刚吃进去的白菜馅饺子撞出来。
　　紧接着，黑暗之中，蹿出一团模糊的影子，奔向门口。
　　因为储运事先锁了门，所以那道影子被阻拦了一下，不过被他迅速打开，然后拼了命地往楼道里跑。
　　储运捂着肚子跟着追了上去，借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他总算看清楚，跑出去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不要跑，危险！”储运个子太高，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反而步步受限。
　　小女孩大概是惊吓过度，跑的像一只脱缰的小野狗，一步四个台阶。
　　结果跑着跑着，没控制好，一脚踩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挣扎了半天没爬起来。
　　看样子是摔断腿了，储运乘机赶紧追了上去，一把将小女孩儿扯进怀里：“孩子别怕，你安全了，叔叔不会伤害你！”
　　储运虽然自己没孩子，但有个乖巧可爱的妹妹，是个十足的萝莉控。面对小女孩儿，能瞬间从雷厉大叔转换成温情慈父。
　　或许是储运暖柔的声线给了小女孩一丝安全感，小女孩安静了许多，闪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当她看到穆礼那条机械手臂时，顿时又吓得瞳孔放大，眼中盛满了恐惧，朝着穆礼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储运“嘶”了一声，强忍着把这熊孩子扔进少管所的冲动。生生忍到小女孩的力量越来越小，最后软软地趴在了他的怀里。
　　储运托住小女孩的头，才发现她已经因为过度缺氧昏迷了。
　　他赶紧把自己的氧气袋换给小女孩儿，同时拨通了技术科李威的生恼电话。
　　“我在149层，马上用微型飞行器送两只氧气袋上来，要快。”
　　“是！老大！”楼下的李威接到命令，立刻开始操练起来。
　　储运挂掉声脑，抱起小女孩儿，打算重新回到149层。因为微型飞行器只能从窗口飞进来。
　　他刚一起身，就听身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道：“我来吧，你没有氧气袋，不适合做剧烈运动！”
　　储运转过身，就看到另一只励志无比的龙虾正一步五个台阶地往上爬，膝盖处的裤子都撑破了。
　　“你的腿……”让下属受这么大的罪，尤其还是穆礼这么个富家子弟，储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没关系，又不疼！”穆礼说话间，已经把小女孩接了过去。
　　储运也没推辞，在他看来，推辞就等于辜负了穆礼不辞辛苦的心意。他只是简单按摩了几下穆礼被磨损的膝盖，想所有患难与共的兄弟一样，和他并肩往楼上走，边走边问：“萌小白呢？”
　　“在后面！”
　　“那你怎么这么快？”
　　穆礼用余光默默扫过储运那张不解风情的脸：“我，体力比较好！”
　　储运幡然醒悟道：“哦，那看来是时候给他们安排点儿体能训练了！”
　　“老大，老大明鉴，事实才不是这样的！别听穆法医瞎说！”
　　尚且隔着两侧楼的萌小白，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身材瘦瘦小小，说话细声细语，萌里萌气，是队里公认的病娇白。
　　储运担任刑警队长，一向又以义气著称，所以明里暗里也没少帮这个警队新人担事儿。队里其他成员曾一度以为储运是想金屋藏娇。
　　不过萌小白对储运这种糙汉型领导，只有单纯的一腔敬意。很单很纯的那种。
　　后来大家都明朗了，这事儿也就成了队里下饭八卦，没事儿说着玩玩，谁也没当真。
　　但萌小白心里明镜，穆法医会当真。
　　每次队里开他和储队长的玩笑，穆法医就会变成公鸡中的战斗鸡。斗的他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自己哪天会趴到穆法医的解剖台上，被他碎尸万段。
　　于是，萌小白本着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做人原则，决定成为一名神助攻。见缝插针地助攻穆法医和储队长，愿他俩有情人互相搭档。
　　这会儿眼见来了机会，萌小白自然不会放过。于是他峁着剩下的力气猛跑了几步，来到储运跟前，大揭真相：“穆法医就是担心你，才爬那么快的！”
　　储运把头转向穆礼，挑了挑眉毛，神色愉悦：“是这样么，小礼礼？”
　　穆礼的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不是！”
　　说完，也不再等等储运，一个人抱着小女孩大步流星走进房间。
　　储运又将目光转向萌小白，耸了耸肩膀：“他不承认！”
　　萌小白假意酸不溜丢地道：“穆医生就是嘴硬！老大你心里明白就行！”
　　储运顿时笑弯了眉眼，满意地拍了拍萌小白的肩膀：“好好干，我觉得你小子很有前途！”
　　萌小白得了夸奖，挺身一个敬礼：“谢老大栽培！”结果一头撞在屋顶上，发出一声闷哼。已经进屋的穆礼，也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好巧不巧，这一下，恰好被储运收在眼里，他觉得，穆礼这小子笑起来可真好看！

　　储运和穆礼回到149层的时候，微型飞行器已经把氧气袋送了上来。
　　因为飞行器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所以远远看上去，就像两只氧气袋见了鬼飘在半空一样。
　　穆礼似乎已经习惯了似的，拿过一只氧气袋，给储运带好。
　　萌小白一边打开安装在眼中的摄像机，开启夜间模式，对整个房间和卫生间进行扫描，一边偷偷瞄着两位领导。觉得越看越养眼，简直就是天造地设，人艰不拆的一对。
　　“贼眉鼠眼的看什么呢，安心工作！”储运走过去按了一下萌小白毛茸茸的脑袋。
　　萌小白嘻嘻笑了两声，开始将扫描到的画面同步上传给资料室的雷大头，以备随时调取查看。
　　另外，他还迅速将房间内的物品分类打包，便于回去做痕检。指纹，脚印，毛发一样不落。别看他年纪轻轻，又一副弱不禁风的大姑娘模样，可做事风格严谨细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能逃过他的眼睛。
　　当然，这一切也都归功于储运调教的好。想他刚入警队的时候，活脱脱一枚小萌新，见着尸体能吐两个星期。
　　另一边，李威也传来消息，说现场处理已经完成，吃瓜群众也已经疏散，在他的好生安慰和热情忽悠下，都欢天喜地回家过年去了。
　　储运习惯性地看了看时间，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比上次出任务缩短了三分钟。他对此十分满意。
　　“收队！”储运潇洒地挥了挥手，再次从楼上跳了下去，边吹口哨，边在空中耍了两个
　　空翻。
　　穆礼则是等储运彻底落地了才往下跳，无非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吃瓜群众，他一点儿也
　　不认识那只喜欢翻跟头的粉色猴子！
　　回到局里，不用储运多费口舌，大家就已经各司其职地忙开了。
　　李威和雷大头负责筛查监控，调查死者档案，萌小白负责痕检，外勤丽丽在医院等着小女孩醒来，好拿到第一手口供，穆礼更是对这具绿油油的尸体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连招呼都没打，就一头扎进了解剖室。
　　反倒是作为队长的储运，成了个大闲人，唯一的任务是等大家把信息收集全了，开会指导下一步调查工作。
　　不过无所事事向来不是储运的行事风格，他最大的爱好是没事找事，尤其喜欢找穆礼的事。
　　这不，穆礼刚刚用解剖刀划开死者的腹腔，储运就穿着一身防菌服凑了上来。
　　他戳了戳穆礼的第七根肋骨：“嘿，有什么发现？”
　　穆礼嫌弃地躲开一步：“发现一个闲杂人等，擅闯警队解剖室！”
　　储运四下看了看，有点儿明知故问：“你在说我么？”
　　穆礼道：“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别人？”
　　“那倒没有，只有你的心上人！”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剖了？”
　　“我说穆大法医，你实在是误会我了，我说的是他！”储运口是心非地指了指解剖台上的一堆烂肉。
　　穆礼将手里的解剖刀挽了个刀花儿，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不能算作是人！”
　　“不是人？”这结论有点儿出乎意料。储运还以为是穆礼故意和他开玩笑。可是转念一想，穆礼那个人，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