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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西南蚩国 阿奴律勇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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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蚩国
此时,那小厮走在前面,陆淳易跟在后面,进了东偏殿后面的小门。
果然,隋乾刚刚提前离了席,坐在里面一手挥着那把银白扇,一手端着茶杯饮了一口。看到陆淳易进来,放下手里的杯子,缓缓站起身,拱手作了一礼:“陆大人,请坐。”
陆淳易回了一礼。
“淮王殿下,您这是何意?”他拿出刚刚的纸条,捏在手里说道。
“陆大人,我想,你应该还记得颜玲玉吧。”
听到这个名字,陆淳易攒紧了手里的纸条。一向稳重沉着的陆丞相此时脸上爬上了各种颜色,捏着纸条的手里尽是虚汗。
隋乾见状,继续说道:“西南银蟾谷您应该知道吧。当年银蟾谷谷主的妹妹颜玲玉曾有一位情投意合之人,后来那个人却抛下她迎娶了当朝皇帝的妹妹……”
“好了,别说下去了……”陆丞相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隋乾仍继续说道:“她拖着怀胎三月的身子回到银蟾谷,后来因为难产早逝,只留下一个孩子……”
“什么!她,她……还有孩子?她那时怎么不告诉我……那孩子……是我对不起她……我……”陆丞相似乎再也把持不住,声音颤抖,断断续续的吐出已不成句的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话,眼神里满是悔色。
“您放心,那个孩子已经平安长大,现在在我麾下。”说到此,隋乾也是握紧了手里的扇子,眉头微皱。
陆淳易听到这里,停顿了许久,似乎已猜出隋乾意思,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下刚刚失态的情绪:
“淮王殿下,您这次找我来,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吧……”
“哈哈,陆大人果然聪明,那我就直说了。想必陆大人也早就对韩成尧太尉有城见了吧……”
陆淳易听到韩成尧的名字后,越来越明了:“哎……韩成尧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已不是一两年的事了,还仗着国舅的这个身份威逼利诱,下面好多人都已经不满了,不只是我。”
“还有一件事,当年豫王谋反案,豫王与林府遭难,也是韩成尧下的手。”隋乾添了一句。
“哦?”这话由隋乾说出来陆淳易还是微微有些吃惊。“嗯……其实我也早就有所察觉。早年因为出兵东乌国的事情,他就与豫王和林将军有所分歧,后来因为弹劾兵部尚书郑泰的事情又结下梁子,再后来平蚩国之乱刚开始又被紧急召回京。这豫王与林将军素来交好……再后来牵扯到竞争太子之位,韩成尧支持的是翰王隋衽,势必视他们为眼中钉……”
“陆大人,是否愿意合作?”隋乾听罢,转身走到陆淳易跟前,附身缓缓说道。
陆淳易亦沉默良久,说道:“韩成尧是皇帝身边重臣,虽然贪污受贿诬陷忠臣,但他毕竟这些年业绩颇丰,党羽众多,又是国舅这个身份。可不是那么容易倒台的。”
“前段日子,我掌握了工部尚书李高挪用修葺河道公款的罪证,这几日又发现礼部尚书卫宁露出了一些马脚,而那翰王隋衽虽是有些才干但却胆小怕事。我们可以从韩成尧的这些爪牙入手,一点一点刨他的根,让他变成无根之树。再把他这些年贪污受贿、结党营私、陷害忠臣的一系列罪证收集起来,瞅准机会一把大火一点,他迟早变成一块朽木!”
陆淳易停顿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淮王殿下,恕臣直言,您莫不是也想争这个太子之位才如此谋划吧?”
“哈哈,皇帝谁不想做?但是,在这之前,我要让那些恶人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隋乾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陆淳易思索了好一会儿隋乾说的话,又想到了颜玲玉和还在隋乾手里的他和玉儿的儿子。
“好!不过,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那是自然,我等得起……”
……
告辞过后,陆淳易继续回到了宴席中。依旧是沉着稳重、气度不凡,只有陆煜察觉出了父亲眉头的一丝丝愁色,却也不好多言。
宴会过后,隋乾送走了大小官员、皇亲国戚们,便回了寝殿。
隋乾端起了一杯刚刚下人送来的茶,尝了一口觉得甚是好喝,那人说这茶是安云县的安云柳。
下人走好,他又喝了几口,一手托着太阳穴,靠在椅子上,闭目歇息了起来……
此时,隋乾却想起了云鹤山庄庄主萧褚阳,和那府院里的桃花林……
擅闯府宅那次,本就是因为被香气吸引,回过神来时已经进了那片桃花林,隐隐熟悉之感让他驻足。
见那秋日里桃花初开之景又大为震惊,黄昏下一片橙红,再看那另一侧,中秋的圆月隐隐若现,一片迤逦风光,便不自觉的坐进那亭子里看起了花赏起了月。
后来萧庄主进来,见面便脱口叫他炎,他更为震惊,按理说萧褚阳不可能知道,对那位萧庄主也越发好奇,只知他是林炎的少时同窗,但见他时却一股不明的悸动感由心而上。
所以之后在金陵城外,萧褚阳危急之时,隋乾便出手相助……
不错,那日的掩面黑衣人,便是淮王隋乾。他本是命青无风派人去拦截装着李高赃款和罪证的那一车货物,不料那银蟾谷人失手,已经放人进了城,拦截失败……
最后便出面救了被围攻受伤的萧褚阳一把,顺便教训了那些任务失败后剩下的银蟾谷人一下。
想到这,隋乾又鬼使神差地带上黑色面具,披上大氅,揣上扇子,出了淮王府,走向那座有着桃花林的府院……
刚刚走到林府外的围墙,准备再次翻进去,隋乾却隐隐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以为是云鹤山庄派在这里的看守,便暂时没有翻墙,拐到了旁边的巷子里见机行事。
而就在此时,隋乾感觉脑后似有一股杀气飞速冲来,他迅速的一躲,只见一把矛头一样的匕首从耳边闪过,在他侧脸擦出一条血丝,面具也掉落在地。他迅速转身,一只脚猛一蹬地,退到远处。
再一眼,那人嗖地飞了过来,他身穿墨灰衣裤,一条绸布跨过右肩绑在了腰上,手里拿着矛头匕首刺来。隋乾抽出折扇一挡,两人便打了起来。
刚过了两招,后面又闪出来一个一模一样打扮的人,手里拿着把雕花弯刀,直冲隋乾的后心而来。隋乾眼疾手快,在弯刀碰到他之前矫捷地跃上了屋顶,那俩人也迅速跟了上来。
就着月光,隋乾看清了来人的脸,这两个人是西南蚩国二王子阿奴洛手下的双胞胎杀手,拿着矛头匕首的是哥哥阿赫默,另一个拿着雕花弯刀的便是弟弟阿赫陀。
先前隋乾还在西南益州城驻守的时候便与这两个人交过手,这两人算是蚩国数一数二的暗杀高手,没想到上次刺杀不成,竟然追到隋京城来了。
说到这西南蚩国,那现任国王阿奴律可是个狠人物。
从几十年前开始,蚩国便与北渊国西南地方有着一些贸易上的往来,那时的老国王阿奴毕隆行事谨慎,将小小的蚩国治理得还算井井有条。
可后来他的儿子阿奴律继位,阿奴律勇猛善战、雷厉风行、治军严谨,他率领蚩国军队收复了周边几个小国,一路开疆扩土、称霸西南。
再后来,阿奴律又开始贪图北渊国丰富的资源,屡屡骚扰边境,一度领兵入侵到北渊西南部的益州城。这也才有了十二年前淮王隋乾受命出兵西南,守卫益州城的事情,自那之后西南边境也暂时消停了十几年。
这阿奴律是何等狠人物,自然不甘于失败,再加上当时担任蚩国领军大将的阿奴律大王子阿奴契可是死在了隋乾的手里,这仇定是要报的。
就在半年前,蚩国在西南边境又开始搞小动作,肆意烧杀掠强,后来又斩杀北渊来使,公然挑衅,还多次派人暗杀淮王隋乾未遂。
直到回京前几日出现的二王子手下阿赫默、阿赫陀俩兄弟,确实是两位高手,当时若不是青无风在一旁协助,险些就伤了隋乾性命。
隋乾这次出来,并没有佩戴自己的武器紫雷长刀,只一把银白扇与两人打斗,确实不占上风,几乎是躲三招接一招。
就在这时,弯刀飞来,隋乾后仰一躲,却也躲闪不及,弯刀霎时划破胸前的衣襟,在腹部划出了一大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襟。眼看着后面没了落脚处,便掉下了屋檐。还没等站稳,另一把矛头匕首又直冲他的心口而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青光闪过,打飞了匕首。隋乾定睛一看,是萧褚阳的玄云剑!
“他怎么会在这里?”隋乾心想。
萧褚阳瞅准空隙,拽起受伤的隋乾踏着云鹤飞步,先是上了屋顶,瞬间移动般跑了一大段距离。
隋乾抬眸看了一眼萧褚阳的侧脸,浅白鹅黄的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了优美的线条,挺翘的鼻头、不厚不薄的嘴唇、飘逸的黑发,清秀中又带着英气。一瞬,让隋乾看失了神,有一股又熟悉又无法言语的情愫涌上。
随后,萧褚阳带着他跃进了林府的宅院,又推门进了一间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