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又又又失忆了》赵羡

25、第 25 章

　　太快了。
　　帝国来得太快了。
　　兰佩看着对面的黑色战舰，表情凛冽到颜色艳丽的王服都变得冰冷起来。在他的预计中，帝国至少要先拿下新星才会远征，虽然也许没有霍因元帅的新星抵挡不聊那么久，但完全没料到帝国舰队在新星外驻守几天后就这么直奔幻乐星而来……不，他还是想到了的，早在那群公爵亲王围门之前，幻乐星就开始准备应战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帝国能强到如此地步，无论是悄无声息的出现，还是只用一发磁道弹就轻易击穿了他们准备良久的防御系统。

　　实在太强了。
　　兰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战斗，如何战斗，能源弹药补给，以及行星居民的隐蔽与撤退。他在大脑中快速演练着各种应急预案，但无论如何都赶不上这种摧枯拉朽般的毁灭速度。是拖延，还是战，此刻他竟然领会到新星理事长瞬间投诚的心情，他的表情一瞬间冷硬起来，映在舷窗玻璃上的影子像个面无表情的精致人偶。

　　“王。”
　　兰佩回头，是科伦斯。他难得换了作战服，深蓝色的特战风衣特战长裤，皮质中靴，腰带勾勒出身形，胸前一枚幻乐星标志的勋章，以红色勾勒出飞鸟的姿态，又像是飘逸的音乐具现。身穿柔和制服的行政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英挺的先锋官阁下。他开口道：“磁道弹拦截成功，没有泄露，居民正在紧急避险，完成率65%。防御体系重新蓄能中，预计开启时间十分钟后，幻乐战舰进攻部队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回击。”
　　兰佩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的勇气来源，只不过他的内心充满悲观。
　　光屏上不断有消息弹出来，有战机准备好的回讯，也有离星请求不断发来。舷窗外露出幻乐星小半弧线，粉蓝色的外壳下海洋显露出来，像一颗奶油色的糖果球，只是这颗糖果球上散落着的光点是紧急避难的飞船，是灯火万家，抑或是他刚刚修好不久的粒子喷泉。背后帝国舰队诡异的沉默了，没有下一轮的紧急进攻，去也没有离去，就像在新星外徘徊一样。
　　他拿不准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不能再等了。
　　“2号方案，准备进攻。”兰佩道。
　　科伦斯应下，却没有走。

　　两人相互看着，兰佩道：“说实话我没有信心。”
　　科伦斯点头，道：“我知道。”
　　行政官倒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兰佩嘴角勾了下，试图做出个微笑的表情但是失败了。他转头，看向对面如黑雾般沉默的黑色舰队。来得匆忙，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上指挥官的制服，身上依旧穿着被那身当做王服的裙袍。
　　舷窗上映出的影子十分镇定，兰佩歪歪脑袋，想起昨天才画好的画像，有点遗憾没有亲自把它压进画框。他道：“科伦斯好像从来不怕。”
　　科伦斯站在他身后：“科伦斯只为王而战。”
　　兰佩扯了下唇角，终于成功露出个微笑，他看着科伦斯的影子，自嘲道：“可惜我不能只为你而战。”

　　科伦斯抬头，两人的目光在虚影中交汇，前方帝国舰队与深空融为一体。片刻后兰佩道：“去吧，我会做一个好指挥的。”
　　科伦斯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求援……”
　　“与其说是没有求援，不如说不知道该向谁求援，虽然有联盟条约，我们也接受了部分新星居民，但是并没有更早接到帝国前来的消息……不过我会求援的，”兰佩像是说服自己似的点头道，“我会向所有联盟星求援。”
　　科伦斯深深看着他，而后他后退一步，一手按在胸前的勋章上，宣誓道：“先锋官科伦斯永远为您效忠。”
　　主舰后方能量聚集完毕，幻乐星防御系统再次开启，兰佩看着光屏上亮起的提示，微微点了下头。先锋官离开，进攻指令下达，舰队陈列于行星外侧，炮管调试角度，下方战机队列出现，只待他一声令下，便永远向前。
　　我知道，兰佩按下指令键，所以幻乐星永远不会降。

　　完蛋啦！！！
　　纳吉愁眉苦脸看着眼前的星图，一脸悲愤交加的表情愤愤叫道：“为什么啊！”
　　他就是来加个能量顺便吃个饭而已啊！虽然一连几天都吃撑了但是他都有付报酬的啊！为什么突然就被帝国围起来了为什么啊！他还不想被困在这里，他买的彩虹面包是送人的又不是买给自己的储备粮啊！
　　预言家就一定要这么倒霉吗！明明新星都躲过去了啊！
　　纳吉气呼呼的心里大吼一通，听着安静舱室内的呼吸声，他吸吸鼻子，叮嘱自己下次一定要记得预言，预言好了再找地方降落。
　　但是这次就没办法了，他又看不到过程。纳吉黑着脸抹去星图，探头朝外看一眼。大街上空空荡荡，临街大门或关或开，上方糖果色的窗户反着光。一阵风吹过，带来警报的声音，一切都一如往常，只是没了半个人。

　　他小心翼翼站在飞船门口，想了想又拉着舱门跳回来，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不要再被抢了吧……预言家低低开着飞船沿着街道飞，路边的避难指示一亮，他的眼睛也跟着一亮，当即调转飞船朝地下避难所开去。

　　沿途的房子还是糖果色的房子，街道也还是奶油色的街道，摊位还摆着，他还看见了之前吃饭的餐馆，现在关着门，翻起的牌子上写着“暂停营业”的字样。大家动作都好迅速哦，纳吉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与其说是粉蓝色，不如说是叠加了火光、防御罩和舰队阴影的奇怪颜色，轰隆隆的声音偶尔传来，像是下雨前堆积的雷声。
　　请在我找到避难所后再下雨吧，纳吉在心里真心实意的恳求道。
　　避难指示在前方转了个弯，他也推着飞船缓缓转弯，冷不丁前方出现一大群人，预言家吓得差点跳起来，还以为又碰见抢飞船的了。他抓着帽子瞪大眼睛看着，忽的发现他们好像都有飞船……并没有放心多少啊！！！
　　纳吉开着飞船就跑，然后不出所料的就被拦住了。
　　“什么人！”一个穿着红色无袖上衣的男人凶巴巴道。
　　纳吉瞧着他撕破的袖口和袖口下鼓囊囊的肌肉条件反射去按加速键，然而前后左右就连上面都被飞船挡住，同样穿着手工改造的红色背心们齐声喝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纳吉：“……”
　　纳吉看着他们身后的爆破图案，只想哀嚎一声，为什么只有他这么倒霉啊！

　　众目睽睽之中，纳吉抱着脑袋下了飞船，小声道：“飞船可以拿走但是飞船里的东西不能给你们，那是我要送给朋友的，虽然现在送不出去，但是你们也不能拿走。”
　　众人：“……”
　　本来以为会看见逃亡派的家伙，没想到下来个穿黑斗篷的小个子。一人走过来，揪着他的帽子尖，喝道：“你！什么派！”
　　纳吉大声道：“我！蛋黄派！”
　　众人：“？”
　　纳吉瞪大眼睛看着这一群人，一手抓着帽子一边乱七八糟挥着拳头，怒气冲冲道：“我改变主意了，飞船也不能拿走！真是太过分啦！”
　　众人：“……”

　　那人松开破了一角的帽尖，随手一根手指将他抵开，人群中走出个类似领头的人。同样穿着红色无袖上衣，袖口的地方倒是整整齐齐没有被撕破的痕迹，等他走近了纳吉才发现，那只是因为剪刀所以不会出现线头罢了。
　　领头人一头火红的头发，压迫感极强的盯了他一会儿，道：“小鬼，你家长呢。”
　　纳吉：“……”
　　纳吉：“你才小鬼你全家都小鬼！”
　　“嗯？”一群人皱眉看过来。
　　纳吉抱住脑袋迅速回答道：“我家人当然在家里啊，但是我的飞船是不会给你们的，飞船里的东西也不行。”

　　周围人相互看看，领头人点了一个人出来，道：“豪斯，送他去避难所，等你回来我们就出发。”
　　豪斯耸耸肩，拍拍他自己的飞船，道：“走吧，跟着我的飞船。”
　　“啊？”
　　纳吉脑袋上冒了个问号。然而不等他再问，对方就已经启动飞船了，其他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让出一条方便飞行的路，纳吉眨眨眼睛，疑惑的钻回到自己飞船里。那个红头发的领头人还跟他挥了挥手，让他想起了还在与炾星的霍因元帅。
　　原来不需要一直挨打，只要一凶别人就不敢凶了么，纳吉在心里冒了个奇怪的想法，他升起舱门道：“你们不去吗？”
　　其余人都笑，说着等下再去或者不去了之类的话。
　　因为现在还不危险吗，纳吉抬头看天空，防御罩被不小心突破防线的炮弹轰出光亮，但还是没有什么掉下来，周围很安静，战争被拦在行星之外。

　　飞船悄无声息的前进，纳吉磕磕碰碰跟在后面，虽然他的技术比起刚开始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一飞太快就有点跟不上，更不用说还是在到处都是障碍物的近地面。在第五次撞上路边的云朵装饰灯后，前方领路的飞船终于停了下来。
　　地下避难所的入口就在他后方，指示灯亮着，从地面延伸到地下深处。绿色的灯亮着，表示还可以容纳避难人员。纳吉跳下飞船，朝对方挥挥手，然而对方引擎并没有关闭，见纳吉领会了之后便再次起飞回转。
　　“谢谢你啊！”纳吉大喊着，只看到空中掠过一道光焰急速离开。
　　你叫什么，你们要去做什么，要预个言吗，纳吉晃晃脑袋，还是不要了吧，预言家的预言大部分都没有好结果。纳吉念叨着转身，险些撞到一个人身上，他扶着帽子抬头。对面厄莱尔特眼中现出惊讶：“预言家……来预言的吗。”
　　纳吉：“……”
　　纳吉：“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不对劲。
　　兰佩紧紧盯着光屏上的红色光点，三角形是战机，菱形是冲锋官和领队战机，圆形是炮弹，橙色是无人机，最为庞大的红色区域是帝国战舰。敌军正一波一波的冲击过来，然而不对劲的是每当己方到达极限时，对方的攻击就会减缓，在他们重振旗鼓之际，对方的压力就会刹那间提升，不多不少，刚刚够压过他们的反击。
　　然后等待他们的下一次反击。
　　就像是在面对猎物的无趣玩弄，又像是在测试弹力绳的极限压力。

　　到底是哪一种，他分辨不出来，也无暇分辨了。兰佩看着光屏上准备地第五次冲锋的先锋官，果断按下通讯键：“科伦斯回来！换二队上！”
　　科伦斯微微皱眉，道：“但是……”
　　“但是你的战机需要更换了，”兰佩冷冷说着，扯掉外罩裙袍换上士兵战甲头盔，道，“我来领队。”

　　下一瞬，比王亲征更为鼓舞士气的是王亲率队，幻乐星全舰上下军心振奋，二队队长奋然冲上前线，兰佩的脸出现在光屏上，他表情严肃，眼神冷静，深处却燃着光亮，像是被束缚在电极管内的等离子火焰，寒冷而艳丽。
　　“今日此战必败！可有人随我冲锋！”王喝道。
　　“愿死战！”众将士愤然应喝。
　　幻乐星的浅色战机刹那间划过深空，如同流星群穿梭而过，而对面的战火已经重新燃烧起来了。科伦斯匆匆回到主指挥室，光屏上铺天盖地的红色光标汹涌而来，而他们的战机几经战损，已经减少至一半了。科伦斯眉头紧锁，全力调集战略储备和能源，王在冲锋，他只能拼尽一切做好掩护了。
　　龙格挑了下眉，道：“好像换了个人。”
　　海因西斯道：“应该是他们的王吧，之前那个先锋官技术还行，就是太保守。”
　　“不保守现在就冲没了吧。”龙格说着，挑起头盔准备下场了。
　　扬“哎”一声，道：“你留着点啊，别人还没来你给打没了，我总不能等着吧。”
　　两人：“……”
　　两人：“你现在不就在等着吗！”
　　扬望天：“怎么还不来呢，一个什么公爵有那么难打吗。”

　　猛然震动的机身中，兰佩微微皱眉，瞬间切换手动模式迅速拉升，刹那间两架战机一上一下错身而过，机翼相碰撞出耀眼光亮，帝国黑舰与幻乐飞鸟在光亮一闪即逝。两者一触及分，兰佩回转却并不离开，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下一秒黑色战机如同追击猎物的鹰隼，直冲而来。
　　是帝国的先锋官，善冲锋，技术高超，反应敏捷，且足够狠厉。兰佩面无表情盯着这架战机，侧翼翻滚险险避开的同时放出一发雷射炮，黑色战机如他所料的避开了。小型无人机悄无声息的自尾翼下释放，兰佩调动全身神经全力应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等什么，他们在等什么，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他撑不过对方联合绞杀，为什么只有单机来战！
　　“跑神可不行啊。”
　　龙格随意说着，释出一发粒子炮的同时自身加速一同冲上前去。
　　兰佩刹那间反应过来，然而闪避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前方是呼啸而来的粒子弹，左侧龙格战机伴随而来，右侧则是配合而来的无人机群，避无可避，能做的只有后退。兰佩眯起眼睛，倏地调转机身，朝着龙格战机直冲而来。下一秒，一发磁道炮自上而下冲来，轻型弹，瞬发即至，威胁不大，但是对于高速行动中的战机已经足够了。
　　龙格挑了下眉，在即将撞上磁道炮的瞬间翻转机身擦身而过，磁道炮失去目标，沿着既定的路线继续飞行。兰佩松了口气，看着后方追过来的粒子弹和无人机群，调转机身向帝国战机群冲去。
　　“干得好。”
　　兰佩没有说话，但科伦斯觉得他的眼睛在这么说。他注视着光屏上明灭的光点，试图以战舰为基地做最充分的防御。帝国的攻击依旧没有他想象的猛烈，但他又忍不住焦虑起来，这太诡异了，他们在等什么。
　　和他们一样在等求援到来吗。
　　科伦斯看着通讯栏里写好的求援广播，按向发布的手指犹豫起来。

　　与炾星。
　　秋林受不了的扒开围巾，一手指着天边不断爆破的火光，冷冷道：“你！给我回去！”
　　霍因无辜道：“我不能回去。”
　　秋林怒道：“你不是没事吗！”
　　霍因委屈：“你就不关心我吗。”
　　秋林：“……”
　　秋林深吸一口气，冷静道：“你回去，我不乱跑，或者我们一起回去，我会离战舰远一点的。”
　　霍因瞧着他，抬手拍拍他的脑袋，道：“别小看了那群家伙，就算是战机对战舰，那也是他们自己的战舰。”

　　与炾星外。
　　森更换第三架战机时被索格推了个单人战舰过来，登时豁一声叫出来：“有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啊！”
　　索格无言的翻了下扳手，总不能说他刚刚才组装完还没检查只能先到先得看运气会不会爆炸吧……漫漫深空中，一架银色战机悄无声息接近新星主舰，谢尔闪过接二连三冲撞而来的战机，开启紧急连接系统，光屏闪了两下，连接拒绝。
　　既然不能用紧急账号，那就只能强攻了。谢尔侧过机身，机翼一晃闪过背后粒子光束，下一秒，一架单人战舰展开光翼拦住其余粒子弹，森在光屏上笑着，道：“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吧，说吧，指哪打哪。”罗莎悄无声息带着其他战机，朝另一边飞去了。
　　另一边，明泽终于在掩护下接近他的战舰，达赛尔抬手一发追踪飞弹引开战机群，背后的战机速度与其说降了下来，不如说开始犹豫了。雷德震惊道：“为什么有单人战舰……不是，为什么我没有单人战舰啊！我也要开！！”
　　索格重新坐回指挥位，虽然知己知彼控场感不错，但是指挥官压力也太大了吧，干多了真的会掉头发的。索·临时指挥官·格惆怅摸摸鬓角，瞥见对面再次开始移动的炮管，道：“拜因，准备好接弹了。”
　　拜因哭笑不得的嘲道：“是你打还是我打，有这么让人跟在后面收拾的吗。”
　　克洛斯叹一口气，这样来的话，还不如到外面去打呢。
　　丹齐张大嘴巴看着天空掠过的战机与火光，有一瞬间分不清这是梦里还是现实。他还穿着睡觉时的衣服，手里攥着没来得及放回去的被子，头发乱糟糟的。
　　“为什么不叫我啊啊啊！！”丹齐朝天上两架战机大声喊道。

　　帝国主舰内。
　　扬思索半晌，脑袋上叮一声亮起灯泡：“他们不发我们帮他发好啦，就写帝国急袭，幻乐星危，紧急求援，多加几个感叹号，突出一下现场感。”
　　海因西斯：“……”
　　有这功夫为什么不直接打与炾星呢，海因西斯望天，顺便给还在战机中混战的白色战机送了几发粒子弹。

　　与炾星基地。
　　歌莉娅焦虑，焦虑极了。大厅已经被它转了三千八百二十遍了，还是没有人来带它上舰，也没有人把它接入战时系统，就连防御系统它都进不去。
　　为什么啊，蛋型机器人呜呜呜拖着地毯在大厅内第三千八百二十一遍的耕耘，如果它的底盘下不是轮子而是犁耙的话，大厅早就变成耕地了。才才才不会被更新换代掉呢！它明明是副官亲手设计，一路守护元帅从新星到与炾星……歌莉娅忽的一僵，蛋型机器人内部发出咔啦一声，自从来到与炾星以后，它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好像就是洗碗了。而且今天晚上还没有见到元帅和副官。
　　哇啊啊啊啊啊——
　　它才不要被淘汰掉啊！这简直太可怕啦！！！

　　面板上指示灯杂乱无章闪烁着，歌莉娅焦虑的钛钉都掉了一颗，检测路障晚了一秒，蛋型机器人咚一声撞上桌子腿，上面堆起来的速食鸡腿呼啦啦掉了一地。广播接收系统响应，面板灯闪了两下。歌莉娅盯着地上的鸡腿，转动的底盘不动了。

　　“帝国奇袭！幻乐星急危！联盟星紧急求援！！紧急求援！！！”
　　“不要来援！不要来援！不要来援！”

　　太糟糕啦！它的手刚刚拆掉还没有装起来呢！！蛋型机器人望着高它一个半的桌面，芯片疯狂闪过上亿计算量，陷入了被抛弃的深深恐慌中。
　　危！歌莉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