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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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林……死了？
早就死了？
十年前？
霍因心中的疑问以不同形式来回翻滚着，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回答，仿佛只要给出一个答案，哪怕十分模糊也会让他这么多年的坚持顷刻间崩塌为粉末。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人不是秋林。
那是他。
像十年前一样的冷静，像十年前一样冷静下藏匿着细腻情绪。他眼中常有笑意，但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他很少说话，但说出口的话都能够做到，他经常一个人，但又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喜欢他，因为他本身就很讨人喜欢。很认真，足够安静，能力很强，直白又克制，偶尔也会任性，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默默做着他能做到的所有事情。
他就是他十年前认识的那个人十年后的样子，那张脸，那双眼睛，走路的姿态和握剑的手法，如同在他的记忆中成长一样，初见时的锐气与锋芒褪去，在时光的打磨中越发内敛，也越发动人起来。
那是秋林，是他的战友，也是他唯一的爱人。
霍因盯着地面上均匀的光，一动不动，眼神也一动不动。
他在想着秋林，想他的样子，他的眼神，他临上战舰前的那一句“我能看看吗”，和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告别时的拥抱和温度。
那时候他说的是“早去早回”还是“帝国战舰见”？
霍因有点记不清楚了，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时间久远自然而然的遗忘曲线，还是频繁失忆造成的记忆混乱，亦或者是因为帝国之王所说的萤蓝之海。
心脏在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在胸腔内震动着生命的频率，血液奔流，从心脏迸发至周身，那淙淙的声音会是假的吗，手掌握起的力度也不够真实吗。为什么说他不是秋林呢，明明秋林还活着不是吗，一天前他们才刚刚分别而已。
什么叫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不可能的。
赤色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下，如同被风拂过的湖面，霍因睫毛抖动了下，感受到因为前方墙壁降下而略微浮动的空气，如果他不是秋林，那他是谁呢。
那个会说话，会笑，总是带着他巡城，常被他惹得哭笑不得但从来都不真的生气，陪他四处闲逛胡闹还一本正经担起副官责任的，和秋林一模一样的男人。如果他不是秋林，那他会是谁呢。
他是没有以前的记忆，他忘了自己也忘了战友，过往像是一片空白，但是那又怎样，他们明明就是一个人，身体是，灵魂是，记忆也会是。
“从来都没有什么死而复生的方法。”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荡着。
他还是他喜欢的那个人，但是他却不是当初那个喜欢他的人了。
霍因低头，展开手掌，掌心里盛满均匀的光线，均匀到手掌移动都看不到影子掠过。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掌心的纹路，那些细纹如同利曼所长给他看的记忆存储通路，神经节相互联系又彼此独立，电信号亮起通路的同时，记忆也就被点亮了。
十年了，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是真的遗忘了，还是那些记忆已经不存在了。
霍因猛地握紧拳头，关节响动泛起白色，连带着手腕上的锁链都颤动起来，电流应力而来，闪烁的电光中，有血液从攥紧的掌心低落下来。红色的液体低落在灰白色的地板上，响起滴答一声轻响，霍因目不转睛看着，蓦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不，那是秋林。
他的心可从来都只会为一个人而跳动，这些还在流淌着的血液就是最好的明证，他死了，他就死了，他活着，他才会活着。
确实没有什么死而复生的方法，有的只是一起活下去的选择而已。
霍因偏头看向前方的光栅。明亮的光子束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看起来温润无害，但只要盯着看一会儿，视网膜上就会留下短时间内无法消散的光斑。如果试着接触，大概会被看似柔软的光线点燃甚至灼烧殆尽吧。
霍因一面揣测着这里的光束与共和国的相似点，一面想着如果是秋林的话，大概已经从这里脱困甚至跑到他面前总结经验教训顺便加强防御了吧。他瞧着手上的链条，电流还在孜孜不远的瓦解着肌肉张力，困顿感和乏力感一阵阵袭来，秋林会怎么做呢，大概是用他身上微型机器人或者尽量不引人注意掰开链条吧，但是他没有那样的耐性，换句话说，他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霍因起身，在猛然加剧的电流中双手交错，手腕处链条缠绕，绕紧，继而猛地一拉，一阵爆喝声中，锁链应声而断。他弯下腰，不耐烦的扯开脚上的束缚，监狱内外传来警报，很快便有响应在头顶上响起。是在地下？霍因心中闪过猜测，目不斜视走向光栅。有些重量的锁链甩向光栅，响起当啷的撞击声。
有实体，不止是光子束，霍因挑了下眉，在耀眼的光芒中辨别出复合金属质的栅栏，他面无表情看着，随手将锁链缠在两手之上，就这么直直的握了上去。
有电，有光，灼热，痛感，或许是因为疼痛的种类太多，反而不太容易辨别，霍因双手绞着金属栅栏用力一扭，光栅下出现扭曲了的金属杆。手掌上缠绕的坚硬锁链变软了，质地通红，分不清楚是因为高温熔化还是被血液浸湿，霍因随手扯下上衣，松松往头顶一罩，一臂挡在头顶，就这么打算出去了。
光束瞬间穿破上衣，打在皮肤和头发上，有蛋白质燃烧的味道冒出来。霍因面无表情，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他抖抖肩膀上落下的灰烬，一手扯开不再滚烫的锁链丢在一边。臂膀展开，激光切开的碎衣服被披上，他的脚步轻快而无声。通道里警报灯闪烁着，警报倒是不再响了，有监控终端转过来，霍因漫不经心瞥一眼，并不理睬。
速战速决。
他在心里计较着现在帝国的防御方式，一面思索对机甲、机器人以及战机的最佳应对，一面快速穿过通道。前方转角处有光闪了一下，人影凸现，霍因当即停住脚步，在墙后站定，待近乎无声的脚步转过来，一只结实臂膀迅速将人影卡在肘间，另一手闪电般袭上对方头顶，用一股与身体错位的力度反方向拧过去。
同一时间，卡在胳膊缝隙里的身体也跟着转了一圈。
霍因：“？”
霍因低头，森眨巴眨巴眼睛：“是我呀老大~”
又两人先后从墙角后冲出来，拜因先是一惊又瞬间松了口气，道：“我们来晚了。”
罗莎眼神扫过霍因身上的激光灼烧印痕，收起粒子枪，道：“老大。”
霍因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而后微微扬了下眉毛。
突袭小分队任务顺利完成，拜因的飞船里再次塞满了人，森回头看一眼隧星，道：“不去找秋林吗。”
罗莎看了眼霍因，拜因道：“老大都在这里了，直接问吧。”
三人抬头看向霍因，霍因想了想，道：“是萤蓝之海。”
三人都是疑惑，森叫道：“什么意思啊？”
霍因摇头，靠在背后舱门上，道：“我也不知道，等下去问问乌斯。帝国的王说秋林失去意识是因为萤蓝之海。”
森抬头看了罗莎一眼，又转头去看拜因，想问到底是失去意识还是失去……毕竟战损报告都出来了，只不过还没有找到遗体。罗莎没有说话，驾驶位上的拜因转过来看。
霍因道：“生命反应没有了，应该是再次死亡了。”
霍因的语气淡淡的，就像是说“秋林去吃饭了”或者“秋林在睡觉”——非要说的话，要是后者，他的情绪还会更雀跃一点。
罗莎想了想，道：“既然帝国也有，那萤蓝之石至少有两块。”
森用力点头。
霍因“嗯”了一声，垂眸看自己的手掌，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在流血了，手背、肩上、腿上倒都是激光灼烧的伤口。安静到只有推进器声音的舱室内，疼痛开始翻涌上来，一阵又一阵，提醒着他秋林已经死去的事实。
拜因从驾驶台下翻出修复喷雾抛过去，道：“共和国战败，乌斯投降了，条件是保全新星，帝国方面暂时没有回应。”
霍因回神，一手随意转了下瓶子，面无表情思考着。
飞船叮一声收到消息，拜因回头看了一眼，表情顿住，道：“秋林找到了。”
几人同时抬头，拜因指着光屏，道：“克洛斯发来的消息，说在新星，一个名叫索格的人的背上。”
霍因眼神微动，表情柔和了一分，开口道：“去新星。”
新星前，帝国舰队还在。
拜因转头看了一眼，道：“我之前就觉得，他们发现我们了。”
森偷偷瞄了霍因一眼，看他抬手往肩膀后面喷喷雾，便走过去帮忙，道：“老大，你见到帝国的王了？”
霍因“嗯”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见到了。”
罗莎道：“是什么样的。”
修复药物落在伤口上，肩膀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霍因像是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一样捏捏眉心，道：“也许是个对手。”
几人相互看看，都没有说话，能让老大这么评价，应该是个实力不凡的人……还好他们都还年轻，还来得及再来一场败退帝国的星际战争。
飞船很快掠过黑色舰队，龙格挑了下眉，对自家的防御系统忽然没了信心，这些家伙怎么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要不打一炮吧。身后叮一声响，王回来了。
龙格回头，起身道：“王，暂时没有动向。”
扬“嗯”一声，看着光屏上擦过舰队边角的“补丁飞船”，嘴角现出一丝笑。
龙格打量着他，道：“打完架了？”
扬十分期待道：“动员活动结束，就等着他们打过来了。”
龙格：“……”
还真是简单易懂啊……龙格面无表情想着，瞧着它和前方突然出现的共和国飞船一点点接近。
“哇啊啊啊啊——”纳吉大叫着拖动光屏转向，达赛尔在后面狂叫：“反了反了反了！！那边是帝国！！”。谢尔一脸受不了的看着他们，十分想要上手自己开，奈何副官的飞船，他们还真开不了。
也不知道那两个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副官给予他们安全级别的信用。这么说来的话，他们还不是特别了解副官。
纳吉慌慌张张换到相反方向，航线拐了个锋利的锐角，与一架飞船擦身而过，几人还没松一口气，后方飞船就加速追了过来。纳吉“哇”一声再次加速，然后被对方一个转弯拦住，预言家刹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船与拦截器一点点接近。达赛尔冒着生命危险抢先按下制动装备，他宁愿被电晕也不想损失这唯一一艘飞船。
更何况飞船里还有副官呢。
紧急的飞船制动中，霍尔曼忙按住躺在地上的秋林以免他撞到舱壁。入手的冰凉让他震动了下，看了这么久，他好像现在才意识到这个不久前才见过的年轻人已经失去了生命。实在是，世事无常啊……他暗自叹了口气，转头瞥见前方舷窗外外壳变得透明的飞船，刹那间震惊了：“……霍因元帅！”
霍因赤色眼眸深深看着地面上的人，他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光线在他身上游移，却不能带起一丝起伏。秋林躺在地上，安静的像是一副被时间固定的画像。霍因站在舱门口，一动不动。门外拜因和罗莎森交换了个眼神，霍尔曼让开位置，纳吉睁大眼睛不敢说话，谢尔上前一步，道：“元帅，我……”
霍因抬了下手，舱内再次恢复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他上前一步，又一步，秋林的脸在眼中更加清晰了，嘴唇很薄，没有血色，睫毛在眼镜下缘落出细微阴影，霍因喉结动了动，握拳的手微微颤抖，他的手松松罩在秋林头发上，像是不敢触碰一般，指尖拂过发梢而后顺着脸部线条滑下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柔软而冰冷，闭上眼的样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他一步也不想离开他的身边，然而不行，有些事他必须要找乌斯问清楚。
等我回来。霍因在心里道。
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他想起来了，十年前告别的时候，秋林说的是“我很快回来”，结果他却等到了战死的消息。
霍因起身，看着达赛尔和谢尔道：“辛苦了。”
谢尔微微摇头，和达赛尔一同回答道：“誓死追随元帅。”
霍因点头，垂眸再次看一眼地上的人，道：“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能暂时把秋林托付给你们吗。”
两人应下，纳吉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有话想说。
霍因眼神掠过他，微一点头便转身离开，然而不过片刻他又停下，回头道：“预言需要什么报酬。”
纳吉缩在驾驶位椅背后面，嘴巴张了又张，最后道：“你想问什么。”
霍因道：“秋林。”
纳吉眼神躲闪了下，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霍因眼光闪烁，旋即转身道：“我知道了。”
“不不不是！不是那个意思！”纳吉大叫着站起来，慌忙道，“副官那么好，当然会好起来啊！你总得给我时间让我想想怎么说啊！！！”
一句大喊，打破了飞船内沉重的气氛，霍尔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预言家果然都是一副通晓世事又天真无辜的模样。“是么。”霍因喃喃说着，用力拍拍霍尔曼的肩膀，大跨步迈出舱门外。拜因在外面比划了个手势，森朝霍因点点头，便抓着舱门钻进来道：“你们有目的地吗，没有的话，先跟我回与炾星吧，老大……霍因等下也会回去。”
众人看着他，各自点头。
霍尔曼举手，道：“这里，要去海蓝星。”
新星政事厅。
浅白色的方形厅堂十分空旷，四角各立着同样浅白色的承重柱，厅堂顶上隐着不易觉察的光源补充端口，窗户调节成透明的颜色，此刻正微微倾斜着，有光和空气透进来。天花板边缘装饰着金红两色的花纹条带。
它们在浅白色的背景上格外显眼，从开启的大门自两侧一路延伸，在正前方的主位后面汇聚。乌斯坐在主位上，抬眼道：“还没来得及去接你。”
霍因漫不经心看他一眼，道：“那倒不用，只是来问你一点事。”话音刚落，两个人从门口走进来，一人朝他打了个招呼：“哟，乌斯。”
是雷德和克洛斯。
雷德随手把锡兰公爵丢在地上，道：“喏，你的人。”
乌斯目光停在他们身上，片刻后眼神移了回来，道：“你要问什么。”
霍因道：“你和帝国做了交易。”
乌斯道：“是。”
“交易什么。”霍因问。
“一个东西。”乌斯道。
“什么东西。”霍因又问。
乌斯看着他，忽的一笑，道：“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霍因打量着主位上的这个男人，平日严肃的表情上出现一丝不和谐的笑，一边嘴角扬起，眼睛纹路却没有丝毫改变。霍因看着他，换了个话题，道：“当初你为什么要把萤蓝之石交给我。”
乌斯道：“因为秋林死了。”
霍因皱眉看他。
“但是他还不能死，帝国余威尚在，刺杀虽然没有成功，但也不算完全失败，起码拖住了帝国十年的侵略步伐，这段短暂的和平时间里，我需要一个元帅，一个撑起共和国联盟的支柱，而这个支柱的内心不能崩塌。”乌斯看着他道。
克洛斯眉毛微动，和雷德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无语的表情。
霍因道：“你的目的。”
“和帝国共存。”乌斯很快回答。
“我知道你们对这些不感兴趣，但是有些事情总有要人来做，你们能打垮帝国一次两次十次百次，但是之后呢，科技爆炸时代战争将会永远持续下去，不是柯尼希帝国也会是新崛起的别的行星，总有人野心勃勃想要操控整个星系。它不会消失，也不可能消失，能做的只有在欲望疯长之前及时修剪枝叶，”乌斯道，“控制，你明白吗霍因。”
霍因眯了下眼睛，道：“现在秋林死了，是因为你不需要元帅了。”
乌斯看着他，道：“我需要，而且秋林还可以活过来。”
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大厅内空旷而安静，只有光线柔和的充满了每一个角落，雷德十分想上前把乌斯揍一顿，克洛斯以眼神示意，先等他说完再揍不迟。地上锡兰公爵的手指动了下，人醒了。
霍因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我明白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萤蓝之海不仅可以复生，彼此之间还会有感应。”乌斯像是明白他要问什么一样回答道。
“不，”霍因微微摇头，道，“我想问的是，当初你将萤蓝之石交给我的时候，已经知道它的全部作用了吗。”
乌斯微微一愣。
霍因眼底有怒意在燃烧：“换句话说，你知道它有什么用，然后特地交给了我，对吗。”
乌斯张了张口，而后摇头无奈一笑，道：“现在还在纠结这个吗。”
霍因盯着他，不语。
“不是我，”乌斯坦然回视，浅灰色的眼中有着些许同情，道，“也许我有所隐瞒，但是真的不是我，真正计划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
雷德和克洛斯对视：说完了吗，可以揍了吗。
克洛斯：……
克洛斯看向霍因，霍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目光一片沉重，片刻后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雷德眼神微动，拳头已经捏了起来。
霍因道：“走。”
“哦。”雷德若无其事的举起拳头，朝乌斯弹出个中指，转身走了。
克洛斯瞧着坐在偌大厅堂内王座之上的乌斯，以及他背后耀眼的共和国旗帜，开口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共和国吗。”
乌斯看着他，点头：“是。”
克洛斯歪歪脑袋，转身离开，道：“这次放过你，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乌斯坐在宽椅上，能感觉到紧贴着后背的衣服有一点湿意，他一瞬不瞬看着门外，神情极为专注。
“咳，理事长。”锡兰公爵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一探手发现自己的手杖早丢了，他看着乌斯，开口道，“霍因纵容手下出手行凶，叛离……”
“人不是都交给你了吗。”乌斯淡淡看他一眼，起身离开了。
锡兰一时顿住，看着乌斯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大厅外，接到消息的护卫长正在紧急赶来。
新星的另一边。
一艘庞大超级战舰正在启动，矿区地面滑开，大地微微战栗。丹齐站在驾驶厅内，震惊的张大嘴巴：“原来这么大啊……”
明泽扫了眼能量舱，道：“没充满，但是不能再等了。”
索格道：“开始升空，元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丹齐准备！”
丹齐：“啊？”
蓝色粒子撞击的能量反冲地面，砂石飞舞，数千公里外的树冠同时倒向一边，明泽一手将还在张望的内勤官按在座位上，辅助器自动下落，锁扣声音响起。丹齐大叫一声握住扶手，一阵要坠入深渊的重力对抗后，巨大的备用战舰缓缓升入太空。
还留在新星的人抬头纷纷抬头，心中还有那么一丝对抗的隐隐期待。一架破旧飞船掠过半空，霍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歌莉娅。”
沉寂已久的智能AI瞬间响应，刹那间将消息推送至整个新星——“尚未离开的民众请到中央广场集合，会有飞船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霍因。”
行星防御重新开启，副官留下的应对方案开始自行运转，有机器人赶来救援街上散了一地的战斗机器人，高楼和路面一点点被修复，只是再没了当初人来人往的繁荣模样。小小飞船内光屏上一个小机器人转着圈圈升上来，抱怨道：“还是给我一个身体吧，起码能在强制休眠之前打晕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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