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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他太过分了,太太过分!”

      苏蔓萝抱起一只花瓶就要往地上砸,在樱桃不停地摇头下放了下来,好像有点贵,那、那她换这个茶杯好了。

      茶杯“啪”的摔在地上,成了一小堆碎片。

      樱桃弯下腰,手要去碰碎片,被苏蔓萝一声喝道:“不许捡!”

      锋利的碎片边缘划破手指,血往外直流。

      樱桃捧着手站起身,害怕道:“不捡了不捡了。”

      苏蔓萝叹了口气,找来帕子给樱桃包扎:“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那是在生秦公子的气吗?”樱桃问了句,很快低下头:“我多嘴了,小姐别见怪。”

      苏蔓萝最后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收工!

      她学着郑梳的招牌动作,双手托腮:“你说我和长姐两个人谁生的更好看。”

      樱桃说:“那当然是我们小姐,大小姐也好看,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小姐更好看。”

      “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够公正。”苏蔓萝放下手,捶着肩膀。

      樱桃见屋里也没旁人,她悄悄附耳说:“小姐是不是对秦公子有意思啊,若是真有,那可得先下手为强,感情这事儿可不能谦让。”

      苏蔓萝微愣,敢情樱桃还是个有些经历的主儿。

      年纪不大,懂得还挺多。

      “什么!你让我去求我爹把我嫁给他!”

      樱桃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二小姐,喝茶。”秦珂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落在手里的书上。

      身边的丫鬟也没有要给苏蔓萝倒茶的想法。

      好家伙,这人才来郑家几天,就把星阁的丫鬟都教的眼里没她这个二小姐了,还反客为主,好你个秦珂。

      苏蔓萝从袖子里掏出自带的茶杯和茶叶,让守在外面拎着茶壶的樱桃进来倒了茶,退出去。

      “你是不是喜欢我长姐。”苏蔓萝也不跟他废话。

      秦珂放下书,脑海里浮现出郑梳的模样:“我是很喜欢梳儿,她那么可爱,那么善良,那么美。”

      好了,够了,闭嘴。

      苏蔓萝维持着面上的微笑:“但是她好像不喜欢你,哦不,不是好像,就是不喜欢你。”

      秦珂合上书,站起身踱步,转身又再坐下:“她要是喜欢我,她这个做姐姐的还会容忍你再三招惹我么。”

      对自己认知够清楚。

      苏蔓萝站起身拍桌子:“那你就不能换个也喜欢你的人,比如我!”

      秦珂俯身凑近苏蔓萝,望着苏蔓萝近在咫尺的嘴唇,舔了下干燥破皮的嘴唇,笑得诡异。

      “你想好,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苏蔓萝顿时像被看穿了一样,她急忙推开秦珂跑了出去,头也不回。

      心脏砰砰跳地都快爆炸,她捂住心脏在没人的地方缓缓蹲下,眼睛里满是迷茫和无助。

      秦珂嗤笑着往桌上一坐,拿过苏蔓萝喝过的杯子喝了起来。

      *

      粗粝的手指拂过琵琶,弹拨出欢快的曲调,红衣似火的姑娘将丝绸缠绕在手臂上,隔空飞转,引得四周坐上的宾客都不由鼓掌。

      这里是春风楼,永兰城最大的青楼。

      纵使白天也不缺乏客人,同晚上的区别不过是卖艺不卖身而已。

      曾砂晚上接客,像这样的白天都是掩着面纱给姐妹们当绿叶,赚些额外的碎银子。一曲结束,她和弹琴的乐师借着两侧垂下的纱幔离开,独留姑娘一个人等待宾客的打赏。

      这时候若是遇上爱抢风头,不识趣离开的,倒也有。

      那就得看抢得是谁的风头,被抢的那人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子,卖艺不卖身的通常都是曾经从大户人家出来的,不愿脏了身子,又有些手段将银子轻而易举弄到手。

      和曾砂同年入楼的阿彩,就是因为几次抢了位姑娘的风头,被张员外看上买回去当外室养着,后来被姑娘眼红,设计陷害,让正妻活活打死。

      “小公子,瞧着面儿生,第一次来吧。”老鸨眼尖的在苏蔓萝刚走进楼里,便主动迎了上去,她不等苏蔓萝开口,一副我明白的样子回头喊道:“春怜,还不快过来伺候——”

      苏蔓萝用扇子挡住春怜伸过来要碰她的手,春怜也不怒,她见惯了这些公子哥衣冠楚楚,能来春风楼,也不会是好货色。

      “小公子——”春怜撒娇着凑过去,苏蔓萝往后退,她便往前进,在即将贴到苏蔓萝身上之际,被苏蔓萝猛然展开扇子顶端的利刃给吓得连忙往老鸨背后躲了过去:“小公子饶命!小女子再也不敢了!”

      春怜这一声可谓是将楼里的宾客们都弄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四处逃窜,生怕殃及祸端。

      三楼尽头的屋子里,曾砂卸下面纱,铜盆里映照出一张清冷的脸。

      老鸨像老鹰护小鸡般两手张开将春怜护在身后,明明怕得要死还是强装冷静:“小公子、小公子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没做犯法的事儿啊。”

      苏蔓萝将别在腰间的画筒取下,往桌上一扔。

      老鸨小心翼翼的用扇子去碰那画筒,死活就是不敢走上前打开,最后还是春怜起了好奇心,越过老鸨将画筒拿回来,展开里面的画纸一看:“这不是曾砂?”

      老鸨一听,立马夺过画纸撕成碎片往苏蔓萝脸上一洒,然后拽着春怜后退,警惕的问:“你找曾砂有什么事。”

      苏蔓萝上楼已经有了一个时辰,把楼下的老鸨急的不行,春怜安慰老鸨:“您别担心,曾砂早就不是才来时的性子了,她都接了半年的客,就是那小公子真要对她动手动脚,只要银子给到位,她就不会翻脸。”

      老鸨瞪春怜:“你以为我担心的是曾砂?我是担心那小公子压根就不是寻欢来的!”

      当初曾砂那位权贵表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必须把人给他看好了,要是他哪天回来发现人不见,放火烧了她们春风楼都是轻飘飘。

      曾砂的屋子不大,却摆满了鲜花,目光所触及之处皆是,而且全都怒放。

      苏蔓萝将扇子搁在桌上,看着曾砂倒茶的手:“姑娘来春风楼多久了。”

      “已有三年。”曾砂放下茶壶,走到窗边捧起琵琶:“小公子想听什么。”

      苏蔓萝收回目光,端起茶杯:“随意吧。”

      “那奴家便弹首《塞上曲》好了。”曾砂说着坐下,左手扶持琵琶,右手手指甲向内去触碰弦身:“不知小公子来找奴家所为何事。”

      琵琶曲声时而急促,时而断断续续。

      “奴家只是一介风尘女子,没什么能给小公子的东西。”沥青说话声不比楼下那些呢哝软语,却也听着格外让人舒服。

      “而且春风楼也不是什么正经处,姑娘大概是瞒着家中人前来,奴家是无所谓,只怕姑娘的名声会因此受损,影响日后许配人家。”

      苏蔓萝展开扇子研究着上面的画:“前天从你这里被人打昏带走的郑家三少爷是我弟弟,他介绍我来的。”

      手中琵琶音一滞,曾砂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弹着:“他到不三不四的地方来,这是活该,怪不得别人。”

      “可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个香囊,据说是出自他爱慕的一位仙女之手,上面绣着睡莲。”

      曾砂弹着弹着,在听见后面那句后,琵琶音戛然而止。

      “我今天来不是想威胁你离开郑舟,也没有过想要拆散你们的念头,说实话,我是来跟你讨经验的,弟妹。”苏蔓萝站起身,胜券在握的感觉。

      屋外偷听的老鸨扭头对在楼梯口放风的春怜挥舞帕子,意思大事不好,赶紧找人过来。春怜立马急匆匆提着裙子下楼,没走几步又回来了,面色僵硬。

      老鸨正要发作,却见春怜身后跟着上来了几个人,看衣裳面料和打扮,像是前天从这里将郑家三少爷打昏带走的那一批人。

      “你想学怎么讨人喜欢,是...是你心仪的男子吗。”曾砂问。

      苏蔓萝抓了抓头发:“算是吧。”

      她本来挺坚定自己的喜欢,可当秦珂主动面对她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不对了。她的喜欢到底是哪种,是单纯的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是看文想要弥补苦情角色的喜欢,还是,只对这么一个人的喜欢。

      原文的秦珂和她现在接触的秦珂,两者之间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那她喜欢的是哪一个,就算最初喜欢的是原文的秦珂,那她现在这个阶段,是还是原来的那种喜欢吗?

      曾砂见苏蔓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开始有想揪头发的趋势,她开解道:“你别着急,这种事情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夜深人静的大街上,苏蔓萝摇摇晃晃的走着,手里提着出来时不知道从哪张桌子上顺来的一坛酒,脚下步子错乱,毫无章法。

      曾砂是要派两个人送她安全回家的,被苏蔓萝拒绝了。

      “我是谁?我可是这永兰城郑家二小姐!”苏蔓萝当即站在门口嚷嚷起来。

      曾砂立马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好好好,你声音小一点,小一点啊。”

      “你一个人回去真没问题。”曾砂把身上的披风解下给苏蔓萝披上:“姑娘家家走夜路不安全,我们这一带都接连发生好几桩被歹人盯上毁了清白的事儿了。”

      苏蔓萝不屑一顾的笑了,举起手里的酒坛:“你看好了,谁要敢动我,我今儿就拿这酒坛砸不死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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