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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各怀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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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宫的太后盘腿坐在软榻之上,看着佛书,缓缓转动手中的佛珠,喃喃念着佛经,屋中的檀香燃起缕缕白烟。
“太后,听说皇上最近进了后宫就去了皇后那里。”知春轻声道。
太后停止了念经,冷笑着道“皇后这么得宠,想必老八还不知道吧!”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这是宫里,八爷肯定会知道的。”知春冷笑道。
“太后,听说皇上把原来的内务府总管海旺给送进了慎刑司,还看了内务府账目。”知春又道。
“皇后这耳边风吹得可真好。”太后缓缓道。
“太后,皇后这么做恐怕是……”
“皇后这是冲着哀家来的,她这是想要拿捏着后宫的权力。”太后打断知春的话说道。
“既然皇后这么急着收权,不如太后放开了,好好颐养天年。”知春劝导。
“你说的正是哀家所想的,哀家倒要看看她都有些什么能耐。”太后略带讽刺地说道。
护城河边,天青色长衫的男子凭栏而望,目光淡淡望向平静地水面,俊美而轮廓分明的脸上是难掩的忧伤。
“八叔,你在看什么呢?”脸上略带些稚嫩的俊美少年看着面前凭栏而望的男子问道。
“没什么,你来见我,你不怕你皇阿玛责备你?”男子平静而关切地问道。
“皇阿玛,他恐怕不会在意我每天干些什么的,他与皇玛法一样只在意四弟。”少年说这话时脸上尽是无奈与失落。
“对了,八叔今日我去给皇祖母请安时,听到宫里人都再说皇额娘如今很是受宠。”少年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转瞬即逝,让人似乎有些错愕以为自己刚才是看错了。
“得宠,是吗?想必皇后也应该高兴吧!”男子淡淡地说道,脸上有些忧伤,脑海之中是挥之不去地往事。
永寿宫中的桌子上是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雍正看着满桌的菜肴笑着说道“皇后的小厨房里面的菜看着都让朕很有胃口。”
娉婷用帕子捂嘴笑道“皇上尽会拿臣妾说笑,臣妾的小厨房哪里比得上皇的御厨。”
一旁的苏培盛和小太监忙着试菜和布菜,娉婷心里无奈着想着:古代皇帝吃饭就是麻烦,吃个饭还有这么多规矩。雍正看着娉婷嘟着嘴无奈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抓住娉婷的手握在手里,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道“皇后,尝尝这道‘糖醋鲈鱼’。”
娉婷看着碟子中的鱼肉,想吃又不敢吃,生怕自己先吃坏了规矩惹恼了皇帝,只好无奈的看着皇帝。
皇帝看着娉婷满眼的埋怨似乎是在怪自己故意夹菜给她,自己却不先动筷子,皇帝笑呵呵地夹了一块竹笋吃了道“皇后,吃饭吧!”娉婷看着皇帝开始吃了便高兴的拿起筷子吃菜。
看着满桌子的菜每样只能吃三口,娉婷不免感到有些浪费,想到这些她又忍不住地皱了皱眉,皇帝看着娉婷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敛了嘴角的笑意道“如今朝廷正在用人之际,西北的安定离不开年羹尧虽然秋月有时娇气了点,但是她的心性你也是知道的,以后还要你多担待点。”娉婷听着雍正的话,也不知怎的当下心中就有些不悦道“皇上这话说的,好似臣妾就是那善妒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的妇人那般。”
“皇后,莫气,朕也是随口说说,来吃点糖藕消消火。”皇帝听了娉婷的话,心中很是高兴,皇帝的心情也十分的愉悦,皇帝心情很好,这一顿饭也是吃得格外舒畅。
翊坤宫里面,贵妃坐在正殿之上不敢置信地问道“本宫真的有了?”
“禀娘娘,娘娘确实已有身孕且两个多月了。”陈太医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皇帝本打算在永寿宫用完晚膳后再回养心殿批阅奏折,傍晚时分,翊坤宫的人来回说是贵妃有孕,因着贵妃这一胎是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得此看重。
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娉婷心中有些落寞,娉婷自己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一天的相处时间,娉婷对于雍正皇帝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他的思想和来自现代的自己有很多思想都不谋而合。
“娘娘,外面冷,您还是进屋吧!”若惜看了一眼皇帝离去的背影,柔声对娉婷说道。
“好。”娉婷点了点头进了内殿。
外面突然下起了雪,娉婷坐在窗子下面的暖塌上听着雪打在外面的树上,有些记忆不由自主的从脑海中窜了出来:
热闹的街头,纷纷扰扰的大雪也无法阻止街头的热闹,马路上男孩骑着车子,坐在后座上的女孩紧紧环着男孩的腰就这样穿过热闹的弄巷。
“我还没有吃饭,你陪我去吃点饭吧!”男孩宠溺地笑着说道。
“好啊!我知道这街上有一家的面很好吃,我带你去吃吧!”女孩主动拉着男孩的手往前跑去。
由于路上有雪,女孩跑着跑着重心不稳就要摔下去,男孩手一使劲把即将摔倒的女孩拉进了怀里,男孩不好意思的笑了,女孩也笑了。
九月的天气不冷不热,火车站附近的广场上一辆公交车车路过,带着耳机靠窗而坐的女孩不经意间往窗外看去,只见广场之上一列列穿着新军装的小伙子们正在列队。
那一年的桐柏山上的杜鹃花开的极美,一群登山的人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终于爬上了山顶,一对姐弟高兴地在山顶的石头前留了念,就在他们笑着走远时,两个男孩也来到了这里笑着留了念。
那年白云山上,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一起爬山,中途休息看着身边情侣的腻歪,女孩无聊的走到一边玩手机,打开附近人,无意间的聊天,女孩旁边不远处几个登山男孩中的一人也同样拿着手机和附近人聊天。
那年台风来袭,许多军人防洪抗险,半夜女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手机对面是满带歉意地声音“对不起,我这几天有任务没有和你联系。”
“没事。”女孩迷迷糊糊地回复。
“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你愿意做我女朋友?”电话那边沉思良久吞吞吐吐地说道。
“嗯。有事,明天再说,我困了,睡觉了。”女孩实在太困随便敷衍一句话便挂了电话。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女孩高兴地扬了扬手上的镯子笑着说道。
“嗯,以后我就只爱你一个,等我这个月休假我去看你。”男孩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只剩下电话里面的忙音。
压抑的空气,和那听了令人心碎的哀乐,女孩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往事一幕幕回放。
“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了?”若惜的声音传了过来,娉婷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面露担忧神色的人。
不解道“怎么了?”
“娘娘,您突然靠着塌睡着了,然后就哭着大喊。”春雪道。
“哦!”娉婷轻轻回了一句,然后用手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本宫感觉有些闷想出去走走。”
“可是该用膳了呀!”春雪提醒道。
“本宫不饿。”若惜看了看春雪示意她不要说了跟着娉婷一起出了门,冬日天黑的早,天气冷,各宫几乎都落了锁,除了执勤的太监宫女与侍卫几乎没有旁的人。
若惜本想扶着娉婷怕天黑路滑,娉婷走不稳摔着,但娉婷执意不让若惜扶着,自己一个人走在青色宫道上,时不时的就会有宫女太监和侍卫行礼请安。
不知不觉中,娉婷竟然走到了景仁宫门口,望着景仁宫的大门,娉婷心中感慨良多,其实说到底娉婷还是很讨厌熹妃母子对于弘历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全是厌恶。
娉婷在门口轻轻叹了一口气,刚转身就看到懋嫔走了过来,行礼道“参加皇后娘娘,娘娘是来看熹妃姐姐吗?正好臣妾也是不如一起吧!”
“好!”娉婷回答道继而转身朝着景仁宫里面走去全当没有看见懋嫔眼里的挑衅。
熹妃正在殿内听弘历背诵功课,听到外面回禀皇后来了,急忙起身去迎。
“熹妃妹妹,在忙什么呢?”娉婷刚进来就看见准备出去迎自己的熹妃母子,笑着走了过去,扶起要行礼的熹妃道“大家都是姐妹的,又没有外人不用矩着礼。”
“是,谢谢娘娘。”熹妃小心翼翼地回道。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给懋娘娘请安。”一身青色毛领马甲地弘历看见娉婷和懋嫔行礼。
“起来吧!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娉婷笑着坐下看着弘历道。
“儿子,刚用了膳准备去读书。”
“四阿哥,真是用功!”懋嫔看着弘历笑呵呵地说道。
“懋娘娘谬赞了,儿臣深知自己不如三哥,所以就多用些功。”弘历谦虚的回答。
熹妃喝了口茶满是赞许的看了一眼弘历,娉婷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热茶缓缓道“弘历啊!本宫是看着你与弘时长大的,在你皇阿玛众多儿子当中也就你给你皇阿玛在先帝爷跟前长了脸,本宫与皇上对你的期望是比其他阿哥还要高的,你呀!以后可得给众阿哥,公主做好榜样才是。”
娉婷的话犹如一颗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的浪花,弘历与熹妃自是听出了娉婷这话里的意思。
“儿臣,谨记皇额娘教诲。”
“嗯,本宫觉得你平常应该多读点资治通鉴与史记。”娉婷继续说道。
“这些书儿臣看了些,只是有些地方不是很懂,而尚书房的老师还没有讲多少。”弘历倒是坦诚的回道。
“其实,本宫觉得有些是需要慢慢悟的,不急。”娉婷笑着说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熹妃也笑着附和着。
“一个国家只要做到不讲和,不割地,不赔款,勤为民,壮军事,搞改革,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那便是明君。”娉婷的话在弘历心中是一个不小的震撼,多年以后登基为帝的弘历每每想到娉婷的话在心里都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是昏君还是明君,而娉婷的话也是对大清朝一个巨大的讽刺,也是娉婷到景仁宫的这个夜晚才有了后面的乾隆盛世。
次日一大早,娉婷刚起床正在梳洗打扮时,春雪过来禀报道“娘娘,各宫嫔妃来给娘娘请安了。”
“好了,我们走吧!”娉婷把最后一只东珠鎏金发簪插上便扶着若惜的手往正殿走去,刚踏入正殿便听着嫔妃们似乎在说着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议论纷纷。
“皇后娘娘,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太监嗓音响起,若惜扶着娉婷缓缓走上正殿的凤座之上,晨光照在娉婷身上,金黄色的凤袍与凤座反射出来的光使娉婷感觉有些沉重,她深深吸了一口。
“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底下的嫔妃规矩有礼的屈膝行礼道。
娉婷扫视了底下嫔妃一圈,露出两个酒窝微微一笑道“各位妹妹们都起来吧!春雪看茶。”
“是。”春雪应声答到,不一会便领着宫女们给各宫嫔妃看了茶。
“贵妃最近可得注意身子,如今这天寒地冻的这晨昏定省就免了吧!”娉婷看着贵妃微微笑道。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只不过这晨昏定省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臣妾不敢不遵守。”年秋月温柔谨慎道。
“贵妃娘娘,这是作甚,皇后娘娘体恤贵妃娘娘身子娇弱故而免了这晨昏定省。”贤妃看着贵妃意有所指道。
“贵妃娘娘,这也是尊重皇后娘娘才如此。”樊嫔道。
“樊嫔可真会说话。”贤妃看了樊嫔一眼,嘲讽道。
“好了,都不要说了,贵妃这事就这样定了,如今你肚子里的可是皇上登基以后的第一个皇子,是贵子,你现在最主要的是顾好你与腹中孩子。”娉婷敛了脸上的笑容沉声道。
“是,臣妾谨遵娘娘教诲。”贵妃屈了屈身子道。
“嫔妾恭贺贵妃娘娘。”众妃嫔起身屈了屈身道。
“如今贵妃刚有孕,你们没事就不要去打扰贵妃休养,今后宫里的东西都要先紧着贵妃,等你们以后有孕了也是如此,皇上膝下皇嗣单薄,你们也要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娉婷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嫔妾们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妃嫔屈身行礼道。
娉婷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起身坐下又道“昨个皇上与本宫商议后宫开销太大,未免宫中奢靡成风,影响民间风气故决定节省宫中开销,从今以后宫中份例减半,贵妃宫中除外,就连宫人数量也要减少,包括伺候阿哥们的宫人也是如此。”
娉婷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齐妃紧张道“娘娘,阿哥们年纪尚小,这样不好吧?”
娉婷看着齐妃有些无奈,怪不得弘时如此不受待见,有这样的妈给宠着能受到待见才怪。娉婷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柔声道“齐妃,有句话本宫本不应该说的,可是本宫却不得不说,你与熹妃莫要怨本宫身为嫡母却不慈,苛待了他们。”
熹妃与齐妃听了娉婷的话有些惶恐不安地跪下说道“嫔妾不敢。”
“你们快起来吧!本宫也是为几位阿哥好,他们身为皇子出身帝王之家,将来更是天下百姓的依靠,我大清马背上得天下,儿郎们个个都是巴图鲁,民间百姓家尚知孩子不能宠爱长大,何况是皇帝的儿子,若是不能吃苦那怎能有出息。”娉婷虽然是笑着说齐妃与熹妃,可是齐妃知道皇后这是在说自己太过宠溺弘时,嫌弃弘时没有出息不如熹妃的儿子弘历,心下有些羞愧与不愤,更为弘时担忧。
看着齐妃脸上不停变化的表情,娉婷的笑容越发有深意了。
随后又与众妃嫔闲聊几句便打发众人散去。
出了永寿宫的大门,贵妃在临上暖轿之前看着齐妃笑着说道“哎呀!皇后娘娘都这样说了,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旁边人听了都拿帕子捂嘴偷笑了起来,齐妃当下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却又不知该怎么分辨,只得恨恨地看着贵妃离去的背影,当下愈发为弘时担忧了。
转身之际看见熹妃与懋嫔在说笑心里的火又不禁大了起来。
“哼!有些人呀!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还痴心妄想,真是可笑。”齐妃冷笑道。
“娘娘这话说的怎的……”樊嫔支支吾吾道。
“说谁呢!谁知道,如今皇后娘娘恩宠正盛,想来嫡子也是迟早的事。”齐妃轻笑道。
“姐姐,说得是呢!要说这些皇子中也就皇长子最得皇上的心,可惜。。。如果再来一个嫡子想来皇上定是很高兴。”熹妃别有深意地笑道。
“呵!熹妃真是越来越会说了。”齐妃讥笑道,说完白了熹妃一眼扶着丫鬟的手缓缓往自己宫里走去。
“姐姐,我们是不是得罪她了?” 懋嫔有些不解地问道。
“妹妹想多了,走吧!”熹妃挽着她的胳膊安慰道,随后二人一起前往景仁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