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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1回 主角的分身 ...

  •   第1回

      修看着有点瑟缩的阿香,感慨道:“锌时空的雪花好美。如果亚瑟王在的话,一定会出口成章,把莎士比亚写过的关于雪的句子统统抖一遍吧。”
      阿香顿时李清照附体:“冬天像一位公主,舞动神奇的面纱,送来阵阵寒风;冬天像一位巧匠,挥舞手中的刻刀,雕刻出最美丽的冰花;冬天像一位魔法师,旋转着魔棒,幻化出飞扬的雪花;冬天像一位时装设计师,用独具的眼光,为大地披上雪白的衣裳;冬天像一位音乐家,用灵巧的双手,谱写着风的乐章。”
      谨言鼓掌:“哇,老妈好棒,这么长的一段也背得出?这是莎士比亚写的吗?”
      阿香气得直敲谨言的头:“莎你个头啦,我写的。”
      此时,两端音乐刺耳般的交织在一起,一段轻松愉悦,一段沉重悲壮。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说:“去看看”。

      一条小路两端红白事对撞,一头是喜轿仪仗,一头棺材杠子班。
      这路说宽不宽,说窄不窄。可以容许三四个人并排通过。老农民赶个牛车进城办点事,货郎挑着担子卖糖人,或者一行驼队驮着大漠风沙行走,都有余地。
      可是如果是两队仪仗,除非一前一后,否则万万过不得。
      两旁本是深坑,可是大雪过后,坑被积雪填平,只漏出零星几块土石,远远看去似田野。若要人真的不小心掉下去,才知道这齐腰的积雪是多么恼人。
      这条路,就像一架雪坑上的桥。
      原本死者为大,通情理的新人此时都应该主动退让,可是这迎亲的喜娘偏不。
      只见一颗媒婆痣上还长毛的喜娘用小指甲扣扣鼻孔,然后用夸张的姿势向棺材弹了一下,一扭三歪歪上前一步,嘴一撇深施一礼:“我说紫鹃少爷,你们家该死的死的差不多了,该散的卷起铺盖也都没影了,怎么你还抱着个死人骨头不放呢。今天是个适合嫁娶的黄道吉日,你说好狗还不挡道,你偏偏这时候抱个死人上路恶心谁,小心那棺材里躺的是个横死的再不能超生”。
      这一段话把一身重孝的小男孩气得不轻,嘴唇直打哆嗦,强忍着眼泪不掉。
      喜娘插着腰还要再往前,重孝男孩跨步跃到棺材前面,拉着新郎的马缰绳低吼:“袭人!你也这么想?”
      喜娘被这小美洲豹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回头看看自己吹拉弹唱的兄弟比对方的杠子班多出两倍人马,又提起了精神。
      向怀里掏了一袋钱出来,往路中间一撒:“杠子班的兄弟们辛苦,花大官人给大家的赏钱,只要大家把棺材往后抬抬,让我们先过去,回头请大家吃酒哈。”
      喜娘故意把“吃酒哈”这三个字拖得无比长,杠子班的劳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动不已。
      重孝少年看着大家的神态,下意识摸摸腰间,囊中羞涩,索性跪倒在地“少爷,紫鹃对不起你,让你身后受此侮辱。众位大哥大爷叔叔伯伯,我现在虽身无长物,请大家今天公道做事,只要大家今天不让我家少爷受到屈辱,我将来做牛做马都要报答各位大恩大德。”
      哭着,那少年把头重重磕在地上,眼看着鲜血四溅,额头见骨。
      喜娘偏还不依不饶:“这日头偏西了,再在这路上僵持一会,你们赶不上船,我们赶不上好时候拜堂成亲。这么的,后面的兄弟们上来几个,把那棺材扔雪地里去,咱们呀,先过呀。”
      正在红事仪仗里走出几个摩拳擦掌的小伙子要去掀对面的棺材的时候,新郎官大喝一声:“住手!”
      随即翻身下马,将马径直牵进了旁边的坑:“死者为大,让人家先过。”新郎的裤子大半截埋在了积雪里。人家当“官”的都发话了,旁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杠子班的头头把之前喜娘洒在地上的铜钱都捡了,手一挥,丧乐起,队伍行。
      喜娘和喜仪队的人等到棺材一过去,就迫不及待爬上来,大半个身子都湿了,被风一吹冻得直哆嗦。心里一个劲埋怨新郎,嘴上却道着“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喜乐的唢呐也吹了起来,喜娘因为身体冷,肢体扭动的更欢了,可是诡异的事情却刚刚开始......

      一开始发现不对的,是吹奏班子,因为他们走在最后。只见他们瞳孔放大,气流越发短促,好好的喜乐,被吹的阴森恐怖。
      喜娘扭在队伍最前面,一开始还以为是天冷,可是慢慢的,演奏班子好像人越来越少,最后嗷一声没音了。
      突然,又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磕在地上的声音,喜娘回头一看:
      白,刺眼的白。
      这白色的不是雪,而是......
      整个迎亲仪仗队的颜色都变白了,迎亲的礼盒上的花是白的,迎亲的礼盒是白的,迎亲的花轿也变白了,配着花纹的不是金线,是黑线。
      刚才轿夫扔下轿子跑了,他们身上穿的是白布衣衫,明晃晃的蓝光加持,像极了太平间里的盖尸布。
      喜娘回头看尚不知情的新郎,也是一身缟素,低头看看自己的花衣裳,居然也变白了,喜娘不相信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疼。
      摘下鬓间的红花看看?
      牡丹还是那个牡丹,白的。
      这时候又一声“彭”传来。
      像是锤子撞在猪肉上的声音,喜娘循声望去,刚才还好好地端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新郎,居然此时被一个什么不明物体压在身子底下,七窍流血!
      “啊!”
      喜娘杀猪般的尖叫响彻晴空,迈起她四十码的大脚向落荒而逃的轿夫们追去,“你们这帮杀千刀的,等等我呀,有鬼呀!”

      紫鹃一行人穿林越野,终于在天黑之前将棺木送至渡口,等候的船夫已经不耐烦了。大声催促着快装船,这是阴风四起,一阵摩托车引擎的声音刺破耳膜。
      “开棺,验尸。”来者紫红的唇膏,脏辫束顶,皮裤皮衣一身机车风,腰链铆钉的点缀更朋克感十足。
      “你是谁?凭什么让你验尸?我家公子清清白白的人,既然盖了棺就要入土为安。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他的尸身。”紫鹃挡在棺前,寸步不让。
      “啰嗦”。
      来者念了一段奇怪咒文,顿时昏天黑地。

      谨言此时正坐在新郎的身上抚掌大笑,却一点没发现自己惹了大祸。
      阿香见儿子还坐在新郎的身上,赶紧揪着耳朵把谨言拉了下来,修去查看新郎的伤势。
      谨言这时候才回头看见七窍流血的新郎。
      阿香气急:“小混球,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谨言:“我只是想吓吓他,谁知道没收住力气,一屁股把他坐死了。”
      修看着这一场景,这时候悲怆的立遗嘱:“养不教,父之过。你们赶紧有多远走多远,我去向二位盟主交代。”
      说着,坐上了新郎的尸身,这时候底下的人忽然“啊”叫了一声,随即又陷入昏迷。
      修被那一声惨叫吓得跳了起来,谨言赶紧去帮他顺胸口。
      阿香上前探了探新郎的鼻息,说:“可能刚才还有气,现在没了。”
      阿香回头,对丈夫和儿子说:“应该负责的是我,我刚刚就看到谨言用变色异能戏弄那群人,却没有阻止反而拉着你爹一起看好戏。勿以恶小而不为,我不纵容的话不会出这种事。你们快走,我来承担后果。”
      谨言:“一人做事一人当,祸事是我闯的,我来承担。”
      修:“是我没看好你,应该我负责。”
      阿香:“我是银时空户口,盟主会因为顾忌银时空要被我轻判的,我去承担。”
      谨言:“锌时空是我要来的,我来承担。”
      “你们再拉拉扯扯,活人也被你们拖死了。”三人闻声望去,来者紫红的唇膏,脏辫束顶,皮裤皮衣一身机车风,腰链铆钉的点缀更朋克感十足。正是外号“瓜娃子”或者“瓜六”的鬼见愁独臂瓜尔嘉.娲子柳。
      瓜六从摩托车上下来,墨镜摘下来顶在额头,走路带风径直到新郎卧倒的地方为他检查伤势。
      谨言弱弱的叫了句“团长”,瓜六起身一个响亮的脑蹦“臭小子刚进团就给我惹事。”
      这一幕看得阿香和修很不爽。
      修火药味十足的说:“喂,他老子还在这呢,轮不到你管教吧。”
      瓜六没有正面回答:“你们三个人投票谁去死?”
      阿香:“关你屁事,我们一家人同生共死。”
      瓜六:“那你们两口子去死吧,我宝贝谨言可得活着。”
      阿香:“你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瓜六:“你看这新郎,是不是谨言在锌时空的分身?看来修是忘了银时空了。”
      三人定睛一看,眼角一颗黑色泪痣,剑眉星目颧骨低,性感像欧美女神一样的红唇,还真是与谨言长得一模一样!
      谨言:“师傅,你不会让我在锌时空洞房花烛夜吧?这可是违反《时空条例》的事,万一新娘告我□□咋办?”
      阿香敲了谨言一下:“你个木头,让你暂时生活在这,谁让你碰人家新娘了?”
      此时天色将暗,几束手电筒的灯光像交织在傍晚的荧光棒,一群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花大官人,你在哪?”
      一直沉默的修下定了决定:“阿香,你的悠游奶瓶是不是在身上?快换衣服!”
      就这样,谨言稀里糊涂就穿上了一身大红袄,当瓜六为他戴上大红花之后,他看到师傅嘴角一抹邪笑,一阵天昏地转,然后面上就一冷,原来他被人推雪坑里了!
      阿香看到自己儿子被人摆了一道,厉声问:“瓜六,干什么你!”
      瓜六把附近值钱的东西收拾了一个包袱,对着谨言说:“装昏迷。”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人握着手电筒飞跑过来,“刚才听到这有声音,怎么没人?”
      “你说这花大官人不会悔婚了吧,听说以前人家可是荣国府大管家,差点就配给了小姐。你说能看上唱戏的蒋姑娘?”
      “别瞎说,荣国府都倒了,听说之前管事的王大爷今早上刚死,这会都拖出去埋了。”
      “也对哈,现在贾府的小姐要么讨饭要么进烟花巷,还不如找个富婆戏子来的爽快。”
      “哎,你看那不是迎亲的花轿吗?新郎呢?”
      “在这呢,掉雪坑里了。哎,这怎么还昏迷了?”
      “喜娘呢?轿夫呢?怎么把新郎一个人扔在这了?”
      “新郎的钱呢?怎么值钱的都没了?”
      “好像是哦,你管人家钱去哪了。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别管东西了,赶紧把人抬回去吧,都冻啥样了?别一会不中用了。”
      雪轻轻地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草地上,落在山峰上,落在小路上。
      一会儿,大地一片雪白,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奔跑而过的喜娘轿夫们慌不择路,一头跑进了一个小树林。
      这里有几个保安打扮的人正在埋死骨,他们远远看着一群穿红挂绿的人一边跑一边大喊有鬼,还以为怎么了,谁知那群人越跑越近,为首的喜娘妆也花了,头发也散了,披头散发的跟个夜叉似的,把两个人还吓一跳。
      那个喜娘撞到了一个保安,因为反作用力一屁股坐在地上,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顺腿就那么一踢,“什么狗不识,硌死我了。”
      见面前的是两个大活人,放下心来,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哎,好不容易接个大活,还是鬼婚呐!”
      俩保安一听,有意思,忙问怎么回事。大冷天干活埋死人确实没啥意思,来点刺激的更好。
      喜娘想着,大老爷们阳气重,说不准跟他们这坐一会,邪气妖气就散了。就找个树桩子似的东西,用喜帕一铺边坐下了。沉沉的喘了几口气,刚开了个头,就发现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喘气。
      她低头一看,喜帕一沉一浮;
      她硬着头皮扯开喜帕,一双丹凤眼缓缓睁开......

      谨言被一群糙老爷们扛着赶了好长一段路,这一路上听着这帮叔叔大爷你一言我一语的风流秘辛,快速组织重构世界观。
      锌时空原来是一个女尊的时代!
      天呀,这原本只有在网络小说里才出现的桥段居然真真实实的在发生。
      锌时空原来的盟主是个女人,所以后宫全是男宠,啊不,应该是后宫佳丽全是男妃。以前都是女人当官,女人三妻四妾,女人行商。
      而男人呢,三从四德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直到锌时空换了盟主,现在锌时空的盟主是个男人,所以一系列社会改革都要进行。首先就是后宫要选女妃子,然后就要让男人当官。
      那有人就问了,那以前的制度,以前的官职咋办呢?
      新盟主说了,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所以现在是个难得的男女平等的时期。
      至于将来,这谁也说不准。
      众人将他抬进一处院落,正房对着的,是一个花园,里面的菊花已被冰雪笼罩。在花坛里还有一棵雪松,雪松迎着刺骨的寒风傲然挺立。雪松四周挂满了冰条儿,犹如一朵朵银色的菊花,晶莹剔透。
      夕阳仍暖,阳光照射在冰条上,反射出夺目的亮光
      一女子身披洁白婚纱,隔窗问:“新郎呢?”
      为首的与那女子说:“找到了,估计遇上劫道的了,在雪坑里摔晕了”。
      那女子说:“大家受累,微信还是支付宝?给大家辛苦费结一下。”
      众人将谨言摔在客厅沙发上,笑嘻嘻的去领赏钱,谨言竖着耳朵听“支付宝到账X元”,眼睛眯一条缝,发现这是一个比较别致的客厅,水晶吊灯,欧式沙发,液晶彩电,就是宜家的桌椅看起来有点别扭。
      看着这主人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主。
      送走了喧闹的爷们们,女子坐在茶几对面自顾自摘了头饰,用卸妆绵卸着妆,“坐起来吧,知道那你没晕。”
      谨言听此,也不好意思再眯着。“哎呦哎呦”的两手扶头坐了起来,还一边不自主的打着哆嗦,冷的。
      那女子看了他一会,继续卸妆,谨言为了打破尴尬,率先开口:“那个,我头磕了一下,好像有点断片,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那女子瞟了他一眼:“我们在结婚。”
      谨言赔笑:“我知道我们在结婚,那我是谁?”
      “花袭人。”
      谨言还在自我安慰,应该是花溪仁,或者花喜壬,或者花希任之类的名字吧。
      “那个,我美丽的新娘,你高姓大名怎么称呼?”
      那女子淡淡的说:“蒋玉函。”
      谨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哦,蒋小姐。”
      那女子看谨言一脸纠结,补充:“你也可以向他们一样,叫我琪官。”
      谨言脑子里突然电光火石碰撞,蒋玉函(琪官),花袭人,紫鹃,荣国府,这是什么剧情?
      难道是?
      “蒋小姐,你认识宝玉吗?”
      “认识,好久没见他了。”
      ......
      “蒋小姐,那贾老太太呢?就是宝玉的祖母?”
      “她呀,死了多长时间了。”
      ......
      “林黛玉呢?姑苏林黛玉。”
      “死了,今天早晨她贴身执事紫鹃送回苏州,走的就是你迎亲那条路,说不准你还看见他了。”
      ......
      “元妃娘娘呢?”
      “哪个元妃娘娘?”
      “就是贾元春,宝玉应该跟你提过,也是荣国府的。”
      “死了。”
      ......
      “那荣国府呢?”
      “抄家了,查封了,所有人发卖了。”
      蒋玉函说到这,坏笑着凑近谨言:“你就是我买回来的。”
      “啊?”
      天呀,地呀,这是要让谨言在锌时空续写《红楼梦》吗?
      接下来谨言该怎么办?
      过小农经济?
      种田养花生孩子?
      看着换好家居服,露出曼妙身材的蒋玉函,谨言脸红了,心莫名跳得好快,
      “娘,救救我,我现在好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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