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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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西野下定决心表明态度后，高杉几个人也对她进行了更残酷的训练，为了让她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更好的保护自己，西野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直到迎来了决战。
人在不走运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雪上加霜，但生活却总是这样。
这次银时、高杉、桂和西野分别从四个方向突击。西野这边敌人上来的人数很多，想要冲出一条路怕是很难，天人像是在故意隔开什么东西一样，一半直直朝西野那边扑过去，一半则朝银时他们扑去。
场上很混乱，西野无法判断是自己这边敌方人多还是银时那边的敌方人多，只能不停挥着手里渐渐卷刃的刀，时间一长，西野已经感觉不到手上的重量了。
西野踹倒一个天人，正想举刀砍之时背后一凉，凭着这几年来的战场经验，她心道“不好”，本能躲过盲点的攻击！
袭击她的人像极了一个拿着禅杖的笠帽僧人，但出现在战场上的，不是同伴就是敌人。对方杀气极重，出手狠厉，绝对不是前者！西野瞥了一眼周围，更多的“僧人”围攻而来，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天人，出手干净利落，刀刀致命，他们都是长期训练过的，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西野在与之交手时，无意间看见了他们脖子上类似于鸟的黑色印记，天人身上没有这种东西，更像是某个团体的标志。她来不及多想，天人夹杂在其中，让我方越来越力不从心，要集中精神赶紧解决，然后去帮其他人。
“队长！”
一波混战后，西野带着人正想往前冲，身后突然被一声急促的声音叫住。一个队员慌慌张张冲过来，西野看了一眼他来的方向，“你是中村那边的？”
“是啊队长！”队员痛苦道，“不知道从哪突然冲出一队人，我们这边剩余仅存不到30人……全部都……覆灭了…”
西野瞳孔微缩，其他队员小声询问她要不要去支援，她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那个队员：“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我…我是趁他们不注意…”队员似乎是没有料到西野的质问，显得有些慌张。
“敌方既然有实力团灭，就不可能没留意到一个出来报信的，”西野握紧手里的刀，“你到底是谁！”
队员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带着颤抖地声音道：“我是……我……”
“来要你命的！”
他霎时抬起头，露出一摸诡异的笑，快速将手里匕首刺向西野，西野早有预料，在他有所动作之前砍掉了他的脖子。
身体倒地，露出了那个印记。
又是这个……到底是谁如此大费周章来杀他们……难道是幕府？
西野突然呼吸一窒，拼命往前跑去！
中村是银时的手下，冒充他队员的人不会这么粗略地，一点工作都不做来刺杀她，也更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在拖时间！
银时他们出事了。
………
天导众，是一个神秘又复杂的组织。里面有天人，也有人类，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究竟是为天人做事还是为幕府做事，但唯一肯定的是它与两者都脱不开关系。
而这次他们来得猝不及防，按道理来说以高杉等人的实力本可以全身而退，但遗憾就遗憾在对方有着重要的筹码。
“这就是你立志要去做的事吗？”
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浓烟和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们大部分身上都插着箭，那断了刀还被紧紧握在手里，阴风怒嚎，似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应该有着大好年华，有着光明的前途，却被这场战火拖曳至前线，拖曳至不归路。
山崖上，被捆绑的吉田松阳跪在戴着斗笠，穿着斗篷的天人后面，旁边稀稀疏疏站着那些僧人，虽然看不清他容貌，却能看到帽沿下可怖的青痕，声音浑厚又喑哑。
“松阳，你所教过的孩子们，在你的教诲下死得一文不值，”他偏过头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你是不是很想说｀不记得自己曾经这样教过他们’？”
“那好，不妨一试。”音落，僧人将俘虏的高杉和桂推倒在地。
“看你的弟子，是愿意和老师一起共赴黄泉，还是…”
他微顿，藏在阴影里微迷的眼睛瞧着从队伍后面走出来的人，略带愉悦地道：“为了求生而走上亲手弑师的道路。”
黑色的天空，诡异的气息，还在哀嚎的风，嘲笑着狼狈的人。
血色玉珠从坂田银时额上的伤口溢出，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在脏兮兮的领口上开出点点殷红的花，手上的寒刀反射出趴在地上两人错愕的眼睛。
“挺符合你教育者身份的处刑方式对吧，选恩师还是选伙伴，二选一随便你。”
两三年前老师被抓走的那天夜里，一把火将所有的美好都烧了个干净，火光照亮半边天，他被迫压跪在地，周围火烧木头的味道充斥着他的肺腔，脖子被刀划破的刺痛感提醒着他的弱小。
“银时，接下来就靠你了。”
老师的微笑与平时并无不同，此时此刻，他却无比难过。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在这之前，请替我保护好同伴，保护好大家。”
被反绑的手隔着距离向他拉了勾：“约定好了哦。”
看着眼前跪着的身影，耳边回想着当年的那句誓言……到底还是要失去了吗？之前的努力…那些的同窗…那些的伙伴…牺牲算什么…老师……你会恨我吗？会责怪我吗？
“银时……不要……我求求你……”
对不起，老师，我是您不合格的弟子。我……我不想失去大家…更不想失去您…可是……可是……
“银时……银时！！”
神明大人…请你…不要再夺走任何人了……不要，从我身边夺走任何人了…求求你……如果你能听见的话……
握着刀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脚腕像是带着有刺的沉重枷锁，每走一步就刺进血肉一分，痛得心脏鲜血淋漓。
这个世界上，只有残酷和痛苦……
西野远远地看到他举起，然后——砍下。
没有神明。
砍落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度，喷洒的红色像是小时候在村塾看到过的绽放的烟花。烁烁星火，那么滚烫……那么伤人。
“银时——！！！！”
………
银时陡然从冗长的梦中醒来，朦胧中似乎听到了从某个地方传来他的名字，梦中喷溅的血迹仿佛穿越时光深深烙印在他的脸颊，伸手触摸了一下却无任何痕迹。
啊……果然是睡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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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阳光好得有点过，江户街头的各种店里陆陆续续出来店员在门口洒水，以此来降低房子的温度，灼热的空气中很快腾起水雾，宛如蒸笼。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这么热的天谁愿意出来找虐，果然夏天就是适合在空调屋吃冰镇西瓜。
于是，冲田总悟抱着半个西瓜在开着空调的警车里吃的津津有味，吸溜吸溜的声音惹得旁边当司机的土方十四郎黑线直冒。
“喂总悟，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适可而止啊你这小子。”
“近藤老大又不是第一次当跟踪狂，被那位揍一顿自然会回来。”冲田总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吸管，戳进已经被戳成红汤的果肉里吸西瓜汁。
冰冰凉凉的口感，带着刚好的甜度，从口腔蔓延到身体里，在炎炎夏日里绝对是必不可少的降温饮品。
“这次可是上面有人下来盯着的，失踪的小孩儿太多了，犯人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侦查起来有些困难，拖得太久今明的估计就得来人，再不把近藤老大拖回去，”土方十四郎吸尽最后一口烟，将烟把儿按进烟灰缸：“屯所到时候又得挨处分。”
刚话毕，一阵吵闹声从街上传来，车内封闭的，隐约听不清，土方十四郎透过车窗看见稀稀拉拉的路人缓缓聚在某处，心里猜想着是不是聚众闹事的时候，车后座的侧面被狠狠撞了一下，整个车身都跟着后移，土方十四郎哪会有防备，直接一脸扑进冲田总悟手中的西瓜里。
“啊咧咧，土方先生你要想吃直接说嘛，跟狗啃瓜似的对你'鬼之副长'的名声可不好哦。”冲田总悟像报复似地又将土方十四郎的头往西瓜里按了按。
土方十四郎，想刀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