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结束？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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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谁也活不了。
日向反身快速躲避在视线盲区，从医药包中拿出绷带艰难的缠在腰上，给自己粗糙的止了个血，四肢上的小伤口倒是顾不上了。
日向喘了口气，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站起身，在精神触手的帮助下观察这个‘蛋’。
原本是用来当做燃料的火油被日向搜集到一起，日向把枪架在手臂上，两只手配合着向小洞口中倒火油。
日向点燃打火机，扔进洞口。
浓烟从四面八方的洞口溢出，锂红色的光辉照及日向的脸，眼睛里跳跃的蔷薇火忽明忽暗，立于地狱中的太阳神那般神圣不可侵犯。
来了！
白色接近透明的触手靠近火焰的那边迅速萎缩，另一边急速增大，日向侧身躲过，触手打在地上，变成薄薄的一片，又快速聚拢，‘流淌’过的地面焦黑一片。
火舌从枪口冲出，还在地上流淌的触手被舍弃，在高温下化成一滩腐水，变成粉色的烟雾，升腾在空中，奇异的香味穿透防毒面罩变得更加浓郁。
四肢瞬间酸软，从隐秘处传来的奇怪的感受，腰腹处好像狠狠被锤了一拳，耻骨的被狠狠劈了一斧子，日向痛的蜷缩在一起，踉跄了几步，稳住身体，发烫的感觉从后颈处直冲脑门，热意向身体的各处蔓延，身体里的水分好像要从身体的各个部分流淌出来。
视线中，密密麻麻的孔洞中伸出了更多的触手。
牙根咬紧忍住疼痛，后退几步确保了射程，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去。
火舌绕过触手，打在了虫巢的根基处，一火光冲天，火药的臭味夹杂着粉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在周围。
日向爬下按下了手里的按钮，放置在虫巢旁的爆破弹相继爆炸，火海中传来了悲鸣声，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在地，泥土砸在身上，几乎要把人埋起来。
打破了夜的寂静。
日向喘着粗气，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哆哆嗦嗦地给喷火枪换上最后一罐燃料。
日向身体前倾，骨头好像被泡进了酸水里软了下来，双腿支撑不住身体，腰腹处已经失去了知觉，踉跄靠近倒塌的虫巢。
视线模糊间透过跳跃的火焰，看到了母虫。
巢穴内的透明的虫卵散落在地面，一米多长的母虫落在它们中，触手顶端的吸盘吸附在虫巢平滑的表面把它固定在空腔中，身体是接近透明的白，让人一眼就看到身体中跳动的黑色。
眼睛中、脑海里只剩下那个跳跃的黑点。
日向眨了眨汗水模糊的双眼，拔出挂在腰间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刀尖笔直地插进那处，薄薄的刀刃穿过透明的身体，抵达跳动的黑色，震得人手发麻。
锋利的陶瓷钢在视线中逐渐融化。
下一秒，母虫身体如同烟花，炸开的白色黏液四溅，有些落入火里。
痛感在下一秒传来，比灼烧的刺痛更让人无法忍耐的是他发烫的身体。
日向伸手穿过粉红的烟雾，抓起了那个卡住刀尖的硬物。
意识在下一秒陷入黑暗。
“不赶时间的话我们谈一谈。”乳白色的雾气逸散在嘴边，棱角分明的脸也变得有些温柔。
月岛面无表情与及川对视。
“关于小不点的。”
冬日的早晨寒冷而悠远，连空气中都是冰的味道，凉丝丝的。
他们两坐在长椅的两端，看着冬日的太阳懒洋洋的从天边爬起来。
“你想说什么。”
“关于向导的那件事，是谷地仁花告诉你的吗？”
月岛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没有吸，拿在手里把玩。
“那次去见她的时候说的。”
“果然是这样。”及川彻应了一声，叹了口气，如果没有日向，他们两个本身没有太多交集，如果日向没有分化成向导，他和日向也不会认识。
命运这种东西谁说的准呢。
“我是最迟知道的吗？”
“…不是…”
“那就好，否则真的没有脸去喜欢他了。”及川站起身，紧了紧围巾，仰着头，感受着冬日没有温度的太阳。
人们对太阳总是苛刻的，夏天希望它不热，冬天又希望它温暖一些。
从太阳那得到了很多，却没有回报什么。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一点点收紧手指，碾碎在掌心，变成一团土黄色的烟丝，月岛张开手，任由烟丝随风一点落在地面。
月岛摸了摸放在脚边的暖水袋，水已经被换过维持哎适宜的温度。
想到刚刚遇到的及川彻，嗤笑一声。
脸被擦洗过，渐渐长长的橘色卷打理得很好，指甲也被剪过了。
月岛掀开被子，把人翻了个身，拿着脚腕，一点点活动着肌肉。
日向被送到自己面前时，月岛的脑中一片空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把面前这个好似破布娃娃的人叫日向翔阳。
日向比从虫子嘴里拖出来的人还要惨烈，那人上半身浸入腐蚀的液体，被融掉一层，血淋淋的肌肉走向清晰可见。
前胸和右手被烧伤，腐蚀过瘢痕布满全身，各处大大小小挂着细碎的肉。
后来才知道，人是他们从虫堆里刨出来的。
如果不是头发的颜色，月岛根本就不敢相信他们说的话。
急症室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才把人推进重症监护室。
月岛不知道那天是怎么结束的，从ICU到加重病房再到现在的普通病房，他们一起经历了四个月。
直到现在，感受这个人的温度，月岛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日向也还活着。
月岛握住放在被子里的手，亲了亲。
这只手从那天开始就一直紧紧的攥着，照了X光，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知道他究竟想握住什么。
治疗已经全部结束，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身体的各项机能还在健康的运转，和正常人一样，就是醒不过来。
“我想你了，求你，快点醒过来吧。”月岛喃喃道，摩挲着瘦削的脸庞。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影山飞雄拎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彼此都有些意外。
影山木着脸，朝月岛点了点头，从厚厚的布包里拿出一个饭盒。
月岛站起身，把床升起，让日向倚靠在肩头。
影山吹了吹勺子上的汤，一点点喂到日向嘴里。
两人沉默着，配合默契。
四个月，已经让他们习惯了这种合作方式。
那晚三角洲里猛烈升起的粉色烟雾扰乱了战场，所有的虫子停止了进攻，掉转头向三角洲行进，指挥中心立即下令外围接应的人员进行救援。
虫族的进攻没了章法，次日，派人搜剿三角洲剩余虫卵，至此，虫族再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了，灾后的一切都在慢慢恢复。
正因如此，影山才能有时间坐在这里，享受片刻宁静。
和煦的阳光照射进房间，影山抽了抽鼻子，使劲闻了闻，“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
蒸腾在空气中，暖洋洋的带着花香和清冷的风的气味，好像滑不留手的丝绸，慢慢绕在影山的脖颈、手腕。
月岛抿了抿唇，想到了什么，“你出去，找人过来。”
影山喘着粗气，心好像是要跳出来，单手解了两颗扣子，把饭盒塞到月岛手上，快步走到房门外，猛地关上了门。
日向觉得自己走了很长很长的路。
灵魂轻盈得感受不到躯壳的存在，走过自己漫长而短暂的一生，存于记忆角落里的点点滴滴从眼前掠过，花瓣温柔的落在身上，从唇角、眼睑、额头划过，每走一步，灵魂都会更重一点，慢慢充实着灵魂的重量。
睫毛蝴蝶翅膀似的轻轻抖动，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的转来转去，金色的光华一闪而过。
窗外的枝条光秃秃的，已经冬天了啊。
日向转了转眼珠，看到了表情似哭似笑的月岛，弯了弯嘴角，眼睛亮晶晶。
“早上好，月岛。”
月岛伸手摸了摸嘴边那个小小的笑弧，俯下身子，把人轻轻地拢住，嘴唇缠绻地啄吻耳边，滚烫的泪水划过脸庞，“早上好。”
月岛起身，擦了擦眼角，“我先让人给你检查一下。”
兵荒马乱的检查之后，日向已经精神抖擞的坐起身，全身上下都在讲述着他的活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病房里站满了人。
去而复返的及川，佐久早戴着口罩站在墙角，眼神中是明晃晃的嫌弃，宫治的手臂吊在脖子上，宫侑、牛岛、影山都来了。
坐在床上的日向听着宫侑和及川讲着自己昏迷时候发生的事，没讲多久就互相攻讦起对方。
佐久早能够和牛岛很好的交谈，影山在旁边也不突兀，宫治面色沉静的与月岛有来有回的讲着什么，眼神不时的放到这边。
在自己听不到的地方，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有什么正在慢慢发酵。
突然想到了什么，日向展开从醒来一直紧握着的右手，灼烧留下的白色的瘢痕像藤蔓缠绕在每一根手指上，僵硬的指骨一点点张开。
掌心里，软玉与银色单子的表面流淌着夜的光辉，被攥成奇怪的形状瞬间流淌成一个方形的盒子，上面还有一道小小的划痕。
“这个，是那个母虫护得紧紧的宝贝呢，感觉超有用的哦，指不定是什么来自外太空的东西哦。”
佐久早再次使用了他的瞬移特技，在众人震惊、宫家兄弟了然的目光里，像撸猫那样摸了一遍日向，把东西轻轻拿起来，解剖似的看了一阵。
握着日向的手，诚挚且执着地说，“我拿去研究一下，记得到我那去。”
“好啊。”日向反握住佐久早的手，摇了摇。
等到想要的回答，佐久早无视身后的各种敌意，背影诉说着喜悦与兴奋片叶不沾身的离开了含人量过高的房间。
“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人。”牛岛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赞同，眼神里的谴责明晃晃，好像在说看错了佐久早这个人。
宫侑抖着脚，“什么叫没想到，记住了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都不是好人。”宫治攻击。
及川抱胸冷笑，“那还是我最好，不像某人阴阳怪气，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影山插不上话，默默走到病床边，与月岛面面相觑，“你说点什么刺一下他们，他们就会安静下来了。”
“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你来吵架的。”
月岛眼神死的看着影山，捏了捏手指，仿佛下一秒就要让影山永远闭嘴。
“我没有这个意思。”
吵闹声穿过缝隙，飘荡进风中。
既然这样，昏迷时的事，就不说出来好了，日向忍不住，抿着嘴笑了笑，他会好好当成秘密的月光放在心上的。
时间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房间安静下来，连阳光都缠绻甜蜜的让人想要落泪，原野里开出来一朵温柔花。
地平线下冰冷的天际线上出现一条冰冷的光带，优雅热烈的燃烧着。
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地球历1089年，磁场紊乱，科技水平断层。
低轨道的卫星将完全暴露在太阳电磁风暴的吹打中，完全摧毁，人类高科技通信技术将会遭遇毁灭性的瘫痪。太阳粒子风暴将会猛击地球大气层，对地球气候和人类命运产生致命的影响。臭氧层变薄，生物异化。
人类分化出哨兵向导，以便应对逐渐恶劣的环境。
地球历2030年，外太空虫族入侵，人类损伤惨重，同年，地球上第一位男性Ω孤身带队消灭母虫，带回重要资料。
地球历2040年，人类解读出来自外太空的信息，进入星际时代。
星历2053年，代号D3-C2V星系加入银河系联盟，智慧生物处于第三文明向第四文明过渡阶段，星际跳跃标点被联盟保护。
星历2065年，D3-C2V正式迈入银河联盟的大众视野中——智慧生物等级三，繁衍水平：S（六性别），文明等级位于第四阶段，科技水平：信息革命向纳米革命跃进。成为星际热门的度假星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